当青春德军少年遇见领袖学姐

第 1 章 重逢------------------------------------------，重新踏上奥地利的国土时，灰蒙蒙的天空正飘着细小的雪花。 ，火车站里冷的要命，尤其是对于穿着夏季野战军装的莱昂来说。 ，手头上更是连明天的饭钱都凑不出来。，最终变成路边一具冰冷的**，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前往维也纳市中心的**府，找到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趁乱上位的共和国总统兼**，格蕾特·伊尔莎。，那是个喜欢偶尔捉弄他，可爱又特别黏人的漂亮女孩。，对方踮起脚尖拼尽全力挽留，却只能勉强抱住他的腹部。，都无法将娇小的伊尔莎和领袖这个词联系起来。，谁曾想这位刚成年的少女，竟然靠着天才般的**能力吸引来众多追随者，组建起一支几千人的红衫军，并依托*****的支持，成功进驻首都夺取了**。。，专注到几乎忘神。，她会不会以为我早就死在战场上，或者忘记她了？，他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打了个喷嚏。，目光立刻锁定了阻碍他前行的罪魁祸首，那是一位半瘫在地上，背靠站台柱子的受伤老兵。
对方的年龄大概是三十多岁左右，双眼微眯，脸色苍白而嘴唇干裂，正用虚弱无力的手抓着莱昂的小腿，嘴里呢喃着什么。
莱昂竖起耳朵仔细听，方才听清了他的含糊不清的言语。
他在哀求莱昂。
“帮帮我…我想回家…”
莱昂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老兵，心底涌起一股惆怅的无力感。
他也很想帮助眼前的男人脱离困境，可现实显然没给他普度众生的能力。
放眼望去，车站里到处都是身穿冬装，刚从前线退役的士兵。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缺胳膊断腿，有的独自站在空旷处，精神恍惚，不知道接下来该前往何方。
更多的士兵，则是三五成群的挤在一起，彼此依偎取暖的同时，说些互相安慰鼓励的话。
可也仅此而已。
因为他们是战争的失败者。
包括莱昂在内，他们这些曾经为国浴血奋战的斗士，已经成了无用之物和累赘。
新生的奥地利****，无数个烂摊子等待**处理，根本没空搭理他们这群“**”。
莱昂缓缓蹲下身，从背后的行囊里拿出两只灰色军用水壶，和一小卷用酒精消过毒的干净纱布。
换作是别的士兵，这时候大概率只会顾着自己，可莱昂的身体里，装着良知未泯的灵魂，他不忍心就这么直接离开。
莱昂拧开壶盖，将装满雪水的水壶送到老兵的嘴前，小心翼翼的喂了他半壶水。
眼见对方的脸色好了一些，莱昂左手托起他受伤的小腿，右手拆开****的纱布，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
面对这处不可名状的模糊血肉，莱昂止不住地犯恶心。
这倒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差，只是因为这个血腥的画面又让他想起了战场上，那些死法极其惨烈的战友们。
莱昂深吸一口气，将那些零碎且残酷的记忆片段驱逐出了大脑，接着拿起装满青霉菌液的水壶，对准伤口倒了下去。
他身处的世界，青霉素等抗生素尚未发明，前线士兵因受伤而死于感染的不计其数。
这壶菌水是莱昂运用前世的知识，用发霉的面包，简易陶罐、纱布过滤、和低温水浴法提纯出来的粗滤液，其效果和真正的抗生素根本没法比。
不过以对方目前的状态来看，似乎也不用太在意菌水的安全性和实用性了。
用新纱布给老兵包扎好后，莱昂收起水壶就准备离开。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但就在这时，老兵再次抬手抓住了他的小腿，试图阻止他动身。
莱昂皱眉，转头看过去，刚想张口，就猛地发现老兵的手里握着****。
那是一把斯太尔半自动**，弹匣量八发，战时曾广泛装备于奥匈骑兵。
莱昂的心脏一阵狂跳，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难道这家伙要恩将仇报，先开枪打死我，再抢夺我的随身物品？
毕竟现在的局势可一点都不太平，哪怕对方真的开枪杀了他，也不一定会有人追责。
可还没等莱昂有所反应，老兵就用颤抖的手，将**调转方向，枪柄朝外，递到了他面前。
老兵极为虚弱的说：
“兄弟，带上它…”
见此情形，莱昂愣在了原地。
战争结束后，战俘的武器全部被协约国收缴，连用来挖战壕的军铲都没能留下。
老兵为了这把**一定做了不少努力。
莱昂略一思索，便打算接受这份回馈。
如今社会秩序崩溃，饥荒和西班牙流感正在蔓延全国，各种犯罪和****层出不穷，街头随处可见不同党派的成员在大乱斗，他需要这把枪来保障自身的安全。
莱昂接过**，打开弹仓扫了一眼。
里面还有五颗**。
他关上抛壳窗，检查确认保险无误后，将枪**裤兜，然后顺手把那只还剩半壶水的水壶，轻轻放在老兵的手边。
“谢谢。”莱昂点头示意。
老兵也微微点了点头回敬他。
二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共识。
随后，莱昂头也不回地朝出站口走去。
周围的退役士兵纷纷向他行注目礼。
部分士兵是对他胸前，那枚德国的一级铁十字勋章感到新奇，但更多则是对他品性的认可。
走出西站大厅的那一刻，迎面扑来的冷风裹挟着煤灰和雪粒，狠狠打在了莱昂脸上。
大街上的情况比火车站里还要糟糕，饥饿的市民们在商店前大排长龙，可货架上的面包却寥寥无几，骂战和斗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许多男人蹲在路边，贩卖家中值钱的物品，街头巷尾则站满了面露倦怠的女人，盼望着过路的有钱男人能看她们一眼，只为换取一口吃食。
除此以外，莱昂不时还能看见几具没处理的**，横七竖八的躺在路边。
往日的繁华如烟消云散。
伊尔莎上台近三天后，仍然没能将社会秩序恢复，整个奥地利依旧处于近乎无**的状态。
这背后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各方**势力都不服她，官僚系统不愿听从她的命令。
她的政令能覆盖到的范围，不比拜占庭末代皇帝的国土大多少，严格点来说，可能比梵蒂冈的疆域还小。
更多时候，则是连**府都出不去。
不过嘛…要是她真心想解决这些麻烦事，倒也不是难如登天。
况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伊尔莎再差好歹是个**元首，总不至于养不起莱昂吧？
莱昂咽了咽嘴里的口水，开动脑筋准备用歪理来说服自己。
其实…在这种特殊时期，吃软饭也挺好的，对吧？
嗯…不对，**的事怎么能叫吃软饭呢？
莱昂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他在西线战场上的英勇事迹。
于是他很自然地想出了软饭硬吃的理由。
我打了四年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想到这，莱昂加快脚步朝**府走去。
当他经过一家名叫金狮啤酒馆的门前时，里面刚好传出了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声：
“…你们知道现在市面上一块面包卖多少钱吗？两百万、两百万克朗！那些钱摞起来连一辆手推车都装不下…”
紧接着是一群男人们附和式的怒吼声。
这话术莱昂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听过。
联想到前世的历史进程，他的心里难免有些发慌。
虽说这里是***，但再这样继续乱下去，说不定哪天又会蹦出个落榜的美术生。
莱昂把手**裤兜，裹紧单薄的外套。
鲍尔豪斯广场出现在视野尽头时，他的心情终于激动了一瞬。
灰白色的联邦**府矗立在广场北侧，四层楼高，巴洛克式的窗楣上积着薄雪，楼顶的旗杆上挂着一面崭新的红白红三色旗，那是奥地利共和国的标志。
让莱昂停下脚步的，是大门前那两位左臂上绑着红巾，荷枪实弹的卫兵。
他们没有统一的制服，明显是一支仓促组建的武装。
还没等莱昂走近，卫兵们就厉声喝止道：
“站住！”
莱昂当即举起双臂，掌心向外，做出标准的投降姿势。
“我是来求见格蕾特·伊尔莎领袖的。”
他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
“我叫莱昂·库比西克，是她的老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麻烦您二位通报一声。”
两个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视线在他那件脏兮兮的军装，和胸前那枚勋章上停留了片刻。
其中年纪稍大的卫兵半信半疑：“是嘛…我们追随领袖三年多了，天天为她站岗，怎么不记得她有你这位朋友？”
莱昂无语地抿了抿嘴。
你们俩才来几年啊？我可是看着她从死丫头片子长成小姑**人。
见他不说话，卫兵警惕的问道：
“你兜里装的什么？”
这句话，顿时让莱昂的心咯噔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卫兵已经上前一步，动作粗暴地将**从裤兜里拽了出来。
“武器！”
卫兵瞬间变了脸色，猛地抬起**对准他的胸口：“你竟然携带**接近**府？说，是谁派你来的？”
事已至此，莱昂只好再次强调：
“我是伊尔莎的朋友！这把枪是别人给我的，我不是敌人…”
“闭嘴！”
两个卫兵也不听莱昂解释，直接合力将他按在了大门旁的栏杆上，铁质的栏杆硌得他肋骨生疼。
他们利落地从莱昂身上搜走了水壶，通行证和其它个人物品，最后甚至连他口袋里，那卷皱巴巴的战俘释放证明都掏了出来。
两个卫兵对视了一眼，年长者说：
“先把他押进去关起来，然后通报领袖。”
“行！”
莱昂迫于无奈，只能顺从他们，乖乖地被押进了**府内。
就凭莱昂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素养，如果他想反抗，这两个卫兵是绝对拦不住他的。
可惜他不是来打架的，他的原定目标就是进**府，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又何必太在意过程呢？
经过反复的盘问与确认，又坐了几分钟冷板凳后，莱昂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并按照卫兵的指引，来到了元首办公室的门前。
推开门，一面拉上窗帘的窗户率先映入眼帘，窗前是一张深色的橡木办公桌。
桌子后面，是一座背对着他的真皮沙发，一双纤细白净的小手，正搭在沙发的两侧。
房间里很暗，也更暖和，只有桌面上的台灯，以及壁炉里散发出的火光提供着照明。
莱昂刚走进屋里，沙发后面就传来一句短促清冷的女声，让他把门关上。
这声音…
莱昂咪起眼睛。
记忆里伊尔莎的嗓音总是软糯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
而这个音色，像是往蜂蜜里掺了冰水，甜味依旧，却凉得让人后脊发麻。
莱昂奉命关上门，站在原地等待。
与此同时，伊尔莎的态度就像那扇关闭的门，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她用一种酸酸的，又夹杂些许嗔怪的语气，说了一句让莱昂摸不着头脑的话：
“莱昂，你还敢来见我？”
话音落下，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莱昂面露疑惑地问：
“什么意思？”
伊尔莎似乎对莱昂的**感到非常不爽，她用鼻子重重地出着气，最后冷哼一声说：
“因为我是**元首，我的命令就是真理。等你说完了废话，我就会下令让卫兵端起枪，击毙你这头让我伤心的猪！”
听完她的话，莱昂瞪着眼睛满脸懵逼。
旧友重逢，迎接他的不是拥抱和问候，反而是冰冷的**，这算哪门子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