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未婚妻姐姐带娃找上门

重生订婚宴，她逼我给顾北辰低头------------------------------------------，姜晚宁没来。，忽明忽暗，护士推着车从我身边过去，轮子碾过地砖缝，咯噔、咯噔，像有人拿小锤子敲我的骨头。，胃里疼得发麻，手机还停在转账界面。。。。：医药费。，是十分钟前。“北辰身体不好，你别总跟他争。”，久到屏幕暗下去，久到手指没力气再点亮。：“先生？先生你醒醒。”。，我把自己活成了姜晚宁身边的一条影子。她需要人撑场面，我在。她家里缺钱，我在。顾北辰一回来，她一句“你别让我难堪”，我也在。。。
再睁眼时，水晶灯晃得我眼睛疼。
“陆沉。”
有人在喊我。
我手里端着半杯香槟，杯壁冰凉，凉意从指尖一路钻进胸口。
我抬头，看见了姜晚宁。
她穿着白色订婚礼服，肩颈漂亮，珍珠耳坠在灯下轻轻晃。她站在我面前，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再往她身后看，是顾北辰。
黑西装，白衬衫，袖口湿了一**，酒液顺着腕骨往下滴。他垂着眼，嘴角压得很低，像被我欺负得没处说理。
宴会厅里安静得不像话。
三十多桌宾客，全看着我。
司仪拿着话筒站在台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大屏幕上还滚着我和姜晚宁的订婚照，照片里的我笑得像个傻子。
我回来了。
回到我和姜晚宁订婚这天。
回到顾北辰刚从国外回来，当着两家人的面，把一杯香槟撞翻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刻。
前世我急着解释，顾北辰后退一步，我被所有人看成心虚。
姜晚宁当场让我道歉。
我没道歉。
我推了顾北辰。
姜晚宁给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整个江城都知道，陆沉为了娶姜晚宁，连脸都可以不要。
“陆沉，你听见没有？”
姜晚宁往前走了半步。
她脚下有碎玻璃，高跟鞋踩过去，发出轻轻一声响。
我盯着那片玻璃看了两秒，终于听清她接下来的话。
“给北辰道歉。”
她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好像我天生就该低这个头。
顾北辰抬了抬手，袖口的酒渍露出来，又很快被他藏到身后。
“晚宁，算了。”
他声音不高，刚好让前排的人听见。
“今天是你们订婚的日子，别因为我闹得不开心。”
姜晚宁一听，脸色更差。
她回头看他时，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藏不住。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点。
不是不疼。
是疼过头以后，人会清醒。
前世我病到**，给姜晚宁打电话，她在陪顾北辰检查。
前世我卖掉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替姜家填窟窿，姜晚宁说我小题大做。
前世顾北辰一句“陆沉，你别让晚宁为难”，我就真忍了十年。
现在再看这两个人，我连吵都嫌累。
“酒不是我泼的。”
我开口时，嗓子有点干。
宴会厅里有人动了动椅子。
姜晚宁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第一句不是认错。
以前她只要皱眉，我就会先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她不喜欢解释，我就不解释。她怕丢脸，我就替她把所有难堪咽下去。
我太听话了。
听话到她忘了，我也是个人。
姜晚宁眼底的不耐烦一点点压上来。
“你还要狡辩？”
她没有大声，可周围那些宾客都竖着耳朵。
“我刚才亲眼看见你伸手。北辰只是来祝福我们，你有必要这样吗？”
顾北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按着湿掉的袖口。
动作不大，偏偏刚好落进姜晚宁眼里。
姜晚宁的声音一下子重了。
“陆沉，北辰身体不好，他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我听见这三个字，差点笑出来。
上辈子，我最怕她这么说。
怕她觉得我不大度，怕她觉得我配不上她，怕她把我和顾北辰放在一起比。
现在才明白，人家从来没把我放在天平上。
我连被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姜母坐在主桌，终于放下了酒杯。
杯底碰到桌面，声音不轻。
“陆沉，男人要有点气量。”
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
我认得。
去年她生日，我跑了半个江城买的。那时候姜晚宁随口说了一句**喜欢玉，我连价都没敢还。
姜母抬起眼皮看我。
“北辰是晚宁多年的朋友，也是我们姜家的客人。人家刚回来，你就给人脸色看，这像话吗？”
姜家的亲戚开始低声议论。
“还没结婚呢，就这么管着晚宁。”
“陆家这孩子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心这么窄。”
“晚宁以后嫁过去，可别受委屈。”
这些话不算大声，却一字不漏地钻进我耳朵里。
我看向陆家那桌。
我妈坐在那里，穿着浅灰色旗袍，背挺得很直。她今天特意去做了头发，鬓边的白发被染过，灯下一照，还是能看出一点不自然的黑。
她手里捏着包带。
那个包旧了，边角磨白，她不舍得换。
前世这场订婚宴后，她陪我一起向姜家道歉。回家路上，她一句话没说，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厨房灯亮着。
她站在水池边洗杯子。
水龙头开得很大。
她在哭。
我那时候没有护住她。
这一世，不能再让她因为我低头。
姜晚宁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缓了些，却比刚才更刺人。
“陆沉，阿姨也在。”
她看着我，眼神像在提醒一件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别让她跟着你丢人。”
我**手指一下攥紧。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有根线绷断了。
她可以嫌弃我，可以偏袒顾北辰，可以把我这些年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但她不该拿我妈压我。
我把酒杯放到旁边桌上。
杯底落下时，声音很脆。
姜晚宁眉头一跳。
“你干什么？”
我没回答。
我弯腰，把脚边最大的那块碎玻璃捡起来，放进服务生的托盘。
玻璃边缘划破了我的指腹，血珠冒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滑。
服务生吓了一跳。
“陆先生，您的手……”
“不碍事。”
我抽了张纸，随便按住伤口。
纸巾很快红了一小块。
顾北辰看见了。
姜晚宁也看见了。
她的眼神停了半秒，又移开。
前世也是这样。
顾北辰咳一声，她紧张得像天塌了。
我胃疼到站不直，她只嫌我晦气。
“这里有监控。”
我抬头，看向宴会厅角落。
“要不要调出来看看，这杯酒到底是谁撞翻的？”
顾北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短。
但我看见了。
姜晚宁离他最近，她应该也看见了。
可她还是站在他前面。
“陆沉。”
她叫我的名字时，声音已经带了警告。
“今天这么多长辈都在，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她。
她不是不知道真相。
她只是不能让顾北辰难堪。
至于我难不难堪，我妈难不难堪，陆家难不难堪，都不重要。
姜母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查什么监控？一场订婚宴，被你弄得像审犯人一样。”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慢擦了擦手指。
“陆沉，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天你要么给北辰道歉，把这件事过去；要么这婚也不用订了。”
满场一静。
我妈猛地抬头。
姜晚宁没有阻止。
她只是看着我，眼底有笃定，也有一点烦。
她笃定我舍不得。
舍不得她，舍不得这场订婚，舍不得我追了七年才追来的姜家女婿身份。
前世我的确舍不得。
我把这段感情看得比命都重。
可命没了以后，人才知道有些东西根本不值钱。
顾北辰这时又开了口。
“阿姨，别这样。”
他轻轻咳了两声，脸色白得恰到好处。
“陆沉可能只是太在乎晚宁了。要不我先去换件衣服，别让大家看笑话。”
姜母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就是太懂事。”
我盯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前世我死前收到的那张照片。
姜晚宁陪顾北辰过生日。
蛋糕，蜡烛，玫瑰。
照片角落里，露出顾北辰那只手，也被姜母这么拍着。
他们像一家人。
而我像个外人。
我按着伤口的纸巾湿透了。
姜晚宁往前一步，伸手想拉我的袖口。
这是她惯用的招。
在人前给我一点亲近，让我自己把台阶铺好，再乖乖走下去。
“陆沉，别闹了。”
她压低声音。
“你现在道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很漂亮。
我曾经牵着它走过很多路，也曾经因为她冬天怕冷，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可现在，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抓了个空。
姜晚宁怔住。
那点高高在上的神色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我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还在。
戒圈勒着指节，旁边沾了点血，银色被染得发暗。
前世我戴着这枚戒指，戴到手指瘦得撑不住，洗手时掉进水池里，我跪在地上找了半个小时。
姜晚宁看见后，只说了一句：“掉了就掉了。”
现在想想，她说得挺对。
不合适的东西，早该掉了。
姜晚宁看见我的动作，脸色变了。
“陆沉，你别乱来。”
我拇指抵住戒指边缘。
顾北辰的眼神也变了。
主桌有人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刺耳得很。
我妈从座位上起身，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喊我。
我知道她担心。
但这一次，我不能再让她替我忍。
姜晚宁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她声音终于有些慌了。
“陆沉，把手放下。”
我看着她，指尖一点点用力。
戒指卡在指节上，疼得很清楚。
满厅的人都盯着我。
等着我低头，等着我发疯，等着我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的脸递出去给他们踩。
我没低头。
我只是把那枚戒指，往外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