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臣与殿下同谋

这一局,臣与殿下同谋

一末瑶 著 古代言情 2026-07-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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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朱棣 主角
fanqie 来源
“一末瑶”的倾心著作,苏晚朱棣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入局------------------------------------------,暮秋。,紫禁城正在大兴土木,宫墙外的匠人们日夜赶工,锤凿声远远传来,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在喘息。,案上堆叠的奏折几乎要将那张紫檀木大案压垮。朱棣坐在案后,右手执笔,左手按着一份从南京快马送来的邸报,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周王被废为庶人,齐王、代王相继获罪,湘王阖家自焚而死。,被逼得举家赴火。,笔杆应声...

精彩试读

入局------------------------------------------,暮秋。,紫禁城正在大兴土木,宫墙外的匠人们日夜赶工,锤凿声远远传来,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在喘息。,案上堆叠的奏折几乎要将那张紫檀木大案压垮。朱棣坐在案后,右手执笔,左手按着一份从南京快马送来的邸报,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周王被废为庶人,齐王、代王相继获罪,湘王阖家**而死。,被逼得举家赴火。,笔杆应声而断。他今年三十八岁,镇守北平近二十年,数次率军北征**,刀头舔血的日子过惯了,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侄儿逼到这个份上。“殿下。”,是道衍和尚。这个被世人称为“黑衣**”的僧人推开书房的门,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目光落在道衍身后的女子身上。,袖口收紧,裙摆裁短,露出一双样式古怪的短靴。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没有簪钗,没有脂粉,整个人干净利落得不像这个时代的女子。她的眼神很亮,那种亮法朱棣从未在任何女人眼中见过——不是媚态,不是羞怯,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仿佛她正在评估他这个人值不值得她开口说话。“这就是你说的奇人?”朱棣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湘王**的惨状,没工夫见什么来历不明的女人。,面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殿下莫要小看苏姑娘。老衲在城南破庙遇见她时,她正用三枚铜钱算出了北平府接下来三个月的粮价走势,分毫不差。”,多了几分审视。他见过太多装神弄鬼的方士术士,建文帝身边就养了一大批,没一个成事的。“你叫什么?苏晚。”女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殿下现在不信我,也不该信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燕王府,换了我是殿下,第一反应应该是把她抓起来审一审,看看是不是南京派来的细作。”
朱棣微微眯起眼睛。
这话倒是说到了他心坎上。
苏晚继续说下去,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殿下眼下面临的局面,说穿了就四个字——不得不反。**削藩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湘王之死就是给殿下看的。殿下若再犹豫,下一个阖家**的就是燕王府。”
“放肆!”朱棣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烛火剧烈晃动。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绷紧,连道衍和尚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苏晚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朱棣,那种目光让朱棣想起草原上的狼——不进攻,不后退,就那么盯着你,等着你自己露出破绽。
“殿下生气了,说明我说对了。”苏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殿下有没有想过,**削藩削得这么急,本身就说明一件事——南京那边比殿下更心虚。”
朱棣没有说话,但拍在案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苏晚继续道:“建文帝**不过一年,根基未稳,身边的文臣急着立功,才会催着他快刀斩乱麻。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殿下不是周王,不是齐王,更不是宁死不肯受辱的湘王。殿下是洪武皇帝亲封的燕王,镇守北疆二十年,麾下将士皆是百战余生之人。**拿对付藩王的套路来对付殿下,本身就是最大的轻敌。”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朱棣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轻敌者,必败。”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朱棣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良久,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道衍,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道衍和尚脸上的笑容恢复了从容:“老衲说了,是缘分。”
“缘分?”朱棣站起身,负手走到苏晚面前。他的身量极高,比苏晚足足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苏姑娘,你既然这么会算,那你算一算,本王若举事,胜算几何?”
苏晚抬起头,毫无惧色地与他对视:“这要看殿下的目标是什么。”
“自然是清君侧,靖国难。”
苏晚摇了摇头:“不够。”
朱棣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清君侧、靖国难,这六个字用来号召将士足够了,但用来定鼎天下远远不够。”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殿下若只想做个藩王,守住北平这一亩三分地,那**削藩的时候殿下就已经输了。殿下若真想赢,就不能只想着怎么守住北平,而得想着怎么拿下南京。”
此话一出,连道衍和尚的脸色都变了变。
拿下南京?这是直接在劝朱棣夺取帝位了。
朱棣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死死地盯着苏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本王就可以将你凌迟处死。”
“知道。”苏晚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殿下不会。”
“何以见得?”
“因为殿下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苏晚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讨好,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的坦率,“湘王**的消息传来时,殿下心里除了悲愤之外,一定还有一丝庆幸——终于有人替殿下做出了选择。殿下需要一个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而我不怕死,所以我来捅。”
朱棣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道衍和尚急忙上前一步:“殿下息怒,苏姑娘虽然言辞激烈,但——”
“出去。”朱棣打断了他。
道衍一愣。
“本王让你出去。”朱棣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晚的脸,“本王要单独跟苏姑娘谈谈。”
道衍和尚看了看朱棣,又看了看苏晚,最终叹了口气,躬身退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烛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墙上像是两座对峙的山峰。
朱棣松开了握剑的手,慢慢走到苏晚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晚沉默了一瞬。
她是什么人?
她是公元2024年北京金融街一家投行的首席分析师,一个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被同行称为“并购女王”的现代女性。三年前她还在为一家千亿市值公司的并购案熬夜做方案,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大明北平城外的一座破庙里,身上穿着不知道谁给她换的粗布衣裳,兜里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变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黑色方块。
三年了。
她用三年时间学会了这个时代的语言习惯,摸清了北平城的大街小巷,靠着对历史走向的记忆和对市场规律的把握,在城南开了一家小粮铺,勉强站稳了脚跟。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也从来没指望能回去。
但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在这个时代真正立足的机会。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等了三年的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苏晚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水,“重要的是,殿下若想赢,就离不开我。”
朱棣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口气不小。说说看,你能为本王做什么?”
“三件事。”苏晚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钱。打仗打的是粮草,是军饷,是装备。殿下现在的家底撑不起一场持久战,我有办法在一年之内让殿下的财力翻三倍。第二,情报。**在殿下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殿下心里没底,但我有办法一个一个揪出来。第三,战略。殿下麾下猛将如云,但缺一个统筹全局的人。道衍和尚是谋士,但他更擅长的是人心算计,而不是战术推演。我可以做殿下的军师。”
朱棣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烛火都矮下去一截。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苏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他的指腹粗糙,布满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苏晚疼得眼眶发酸,但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撒谎。”朱棣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但你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你说你叫苏晚,但本王派人查过,北平府的户籍册上没有这个名字,你的路引是伪造的,你的口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腔调,你三个月前忽然出现在城南,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你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写着‘可疑’两个字。”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语气骤然转冷:“给本王一个信你的理由。”
苏晚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忽然笑了。
这是她进书房以来第一次笑,笑容里有种破罐破摔的坦然,还有些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欣赏——眼前这个男人的警惕和敏锐,比她预想的更强。这意味着她的选择没有错。
“殿下说得对,我的来历确实说不清楚。”苏晚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但殿下有没有想过,正因为我来历不明、无根无基,我才是殿下最值得信任的人。因为除了殿下之外,这个世上的任何势力都不可能接纳我。我的身家性命,从一开始就绑在殿下的战车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殿下若是败了,天下虽大,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朱棣沉默不语,目光中的杀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苏晚知道,他没有立刻拔剑,就说明他已经动摇了。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殿下,我知道一个秘密。”苏晚压低声音,目光直直地锁住朱棣的双眼,“一个关于南京城防的秘密。**在长江沿岸部署的兵力看似严密,实则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殿下若是能从这个漏洞切入,渡过长江,南京城便唾手可得。”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缩。
长江防线的漏洞,这是他和麾下将领们反复推演了无数次都未能解决的最大难题。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怎么可能知道?
“你说。”
苏晚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说。但我可以向殿下证明我所言非虚。”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桌案上,“这是我绘制的北平城防改良图。殿下请看。”
朱棣低头看去,目光落在图纸上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图上绘制的北平城防体系,与他手中掌握的**布防图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在某些关键位置做了标注和改进——瓮城的箭楼角度调整、护城河的引水渠改道、城墙上火器营的布阵点位……每一条都精准得令人发指,有些改动是他和将领们私下商议过但从未对外公布的。
这张图若是落到**手里,北平城就是一座不设防的死城。
朱棣猛地抬头,目光中杀机再现:“这张图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自己画的。”苏晚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殿下是不是想问,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懂这些?很简单,因为我花了三个月走遍了北平城的每一段城墙,观察了每一处关隘的换防规律,记录下了每一位守城将领的布阵习惯。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说是机密,对我来说只是数据。”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殿下,我不是你的敌人。如果我是**派来的细作,这张图现在已经在南京的御书房里了。”
朱棣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子时已过。
最终,他伸手将那张城防图折叠起来,收入怀中。
“你留下来。”朱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某种苏晚读不懂的情绪,“从今天起,你就住在燕王府。本王会派人给你安排住处,对外就说是王妃新请的女官。”
苏晚暗暗松了一口气,藏在袖中的手终于停止了颤抖。
她成功了。
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多谢殿下。”苏晚微微欠身,礼数不算周全,但态度足够恭敬。
朱棣走到门边,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苏姑娘,本王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请讲。”
“你帮本王,图什么?”
苏晚沉默了片刻。图什么?图在乱世中活下去,图一个不再朝不保夕的未来,图在史书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但这些话都不能说。她需要一个让朱棣能够理解、能够接受的答案。
“图一个从龙之功。”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殿下将来若得了天下,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行。我不要封赏,不要名分,只要一座宅子、几亩良田,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朱棣转过头,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丝苏晚看不透的光芒。
“你的野心,不止于此。”他说。
然后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夜风灌入书房,吹得烛火剧烈摇晃。苏晚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双腿一软,扶住了桌案才没有瘫坐下去。
她的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衫也湿透了。
但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朱棣,永乐大帝,未来的明成祖。
这场仗还没开始打,她就已经入了局。
而在历史原来的轨迹里,朱棣身边从来没有过一个叫苏晚的女人。
这意味着,从她踏进燕王府的那一刻起,历史的齿轮已经开始偏离原有的轨道。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她也不知道了。
夜更深了,远处紫禁城工地的锤凿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北平城陷入一片死寂。
苏晚走出书房,站在廊下,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天象不会骗人,但人心会。她要想在这个时代活下来,就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懂人心。
朱棣的心,是这个时代最难懂的一颗。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一点一点拆解它。
院落深处,朱棣的书房里重新亮起了灯。他没有回寝殿,而是坐在案前,将那张城防图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遍看完,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这张图上的每一个标注都精准无比,有些布防思路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能画出来的东西,就算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将领,也未必能做出这样周密的城防方案。
苏晚……”朱棣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烛火在暗夜中无声地燃烧,映出他眼底深处那一抹难以察觉的波澜。
那波澜里,有警惕,有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次日清晨,苏晚被安排住进了燕王府西侧的一处偏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井,井水清冽甘甜。带她过来的侍女名**鸢,十七八岁的年纪,圆脸圆眼,看着是个伶俐的姑娘。
“苏姑娘,王妃说了,您缺什么尽管开口,奴婢这就去给您置办。”春鸢笑嘻嘻地说,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苏晚身上那套“古怪”的衣裳。
苏晚正要说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披软甲、腰悬长刀的年轻将领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在院子里一扫,落在苏晚身上时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这就是道衍师父说的那位女先生?看着也不像有三头六臂的样子嘛。”
来人是朱棣的次子朱高煦,今年二十岁,正是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苏晚认得他——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个年轻人会在靖难之役中立下赫赫战功,也会因为争储失败而被囚禁至死。
历史的定数,有时候残酷得让人不忍细想。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朱高煦,还是一个鲜活的、张扬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少年意气的年轻人。
“见过二公子。”苏晚微微欠身。
朱高煦大剌剌地往石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说你昨晚把我父王说得哑口无言?厉害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敢在父王面前那样说话。”
苏晚神色不变:“二公子说笑了。殿下是何等人物,岂是我能说得哑口无言的。”
“你别谦虚,道衍师父都跟我说了。”朱高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苏姑娘,你跟我透个底,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父王该起兵了?”
这句话问得极其直白,甚至有些莽撞。
苏晚心里微微一凛。朱高煦这样大摇大摆地来问这个问题,要么是受了朱棣的授意来试探她,要么就是这年轻人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无论是哪种情况,她的回答都必须慎之又慎。
“二公子,”苏晚的语气平淡如常,“我只是一个刚入府的女子,这种军国大事,不该由我来置喙。”
朱高煦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苏姑娘,我看你是个有意思的人。改天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也不等苏晚回答,大步流星地走了。
春鸢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声嘀咕道:“二公子就这个性子,苏姑娘您别见怪。”
苏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朱高煦远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这个燕王府,比她想象中要热闹得多。
而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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