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之刃

青藤之刃

舒心渡河 著 游戏竞技 2026-07-12 更新
9 总点击
无一郎,一郎 主角
fanqie 来源
《青藤之刃》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舒心渡河”的原创精品作,无一郎一郎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雨停之前------------------------------------------,脑子存放处: 。,看着院子里那棵青藤被风压得几乎贴地。藤叶翻出银白的背面,像鱼群在逆流中翻肚皮。他五岁,刚够把下巴搁在窗台上,不够踮脚去碰悬挂的风铃——那是哥哥用竹筒和铁片做的,声音像碎冰,每次响起来无一郎都会笑。“无一郎,退后一点。”,温和而稳,像把刀插进木砧板时的那声闷响。时透有一郎比他大六岁,此刻正...

精彩试读

雨停之前------------------------------------------,脑子存放处: 。,看着院子里那棵青藤被风压得几乎贴地。藤叶翻出银白的背面,像鱼群在逆流中翻肚皮。他五岁,刚够把下巴搁在窗台上,不够踮脚去碰悬挂的风铃——那是哥哥用竹筒和铁片做的,声音像碎冰,每次响起来无一郎都会笑。“无一郎,退后一点。”,温和而稳,像把刀**木砧板时的那声闷响。时透有一郎比他大六岁,此刻正单手切萝卜,另一只手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不是受伤,只是挽起来了。他切菜的节奏很准,准到无一郎能数着刀声数自己的心跳。“哥,雨什么时候停?天亮前。你怎么知道?因为云层边沿发白了。”有一郎头也不回,“而且,无一郎,你昨**过一样的问题。”,却还是笑了。他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两道细月,村里人都说他跟哥哥长得像,只有眼睛不像。有一郎的眼睛是安静的深褐,像老树的根,而无一郎的眼瞳里总像汪着一小片天光,随时会晃出来。。屋顶的茅草被砸出沙沙的响声,无一郎忽然说:“哥,我梦见爸了。”。“他站在藤架下面,说冷。”无一郎的手指在玻璃上画圈,“然后藤蔓就长出来,把他缠住了。我喊他,他不应。后来——后来藤蔓也缠住我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他比无一郎高出一个肩膀还多,但蹲下来的时候刚好能平视弟弟的眼睛。他伸手,拇指揩掉无一郎鼻尖上并不存在的灰。“那是梦。”
“可是——”
无一郎。”有一郎的语气没变,但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像琴弦拧紧了一点,“爸走了。妈也走了。我们说过不再提的。”
一郎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又硬撑住。“对不起。”
“不用道歉。”有一郎站起来,手在他头顶按了按,“只是……有些事想多了会生病。你不想生病吧?”
“不想。”
“那就不想了。过来喝汤。”
汤是萝卜和山芋煮的,清得能照见碗底的裂纹。无一郎捧着碗,热气扑在脸上,他看见哥哥站在灶台边喝水,侧脸的轮廓被油灯勾出一圈毛茸茸的边。有一郎的右臂常年练剑,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像藤条拧成的绳,而左臂……左臂的袖子总是放下来的。
一郎知道那下面有一道疤,从肩膀蜿蜒到肘弯,像是被什么野兽的爪子撕开过。哥哥从不让他看,也不说怎么来的。村里人私下议论,说是三年前那场“山难”留下的——那场让时透家从四口人变成两口人的山难。
无一郎记得一些别的东西。
记得那天哥哥背着他从山上跑下来,满身是血,喘得像破风箱。记得有人喊“鬼!是鬼!”记得哥哥把他塞进神社的供桌底下,捂住他的嘴,手心有铁锈味。然后门被撞开,白光一闪——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过来时已经在家里。哥哥躺在隔壁,缠着绷带,睡了三天。醒来后第一句话是:“无一郎呢?”
那时无一郎站在门槛上,看着哥哥苍白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今以后,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而哥哥用那只受伤的手,颤颤地朝他伸过来,说:“别怕。哥在。”
那天之后,有一郎再也没提过山上的事。他把家里的刀都锁进地窖,改行砍柴、种菜、给人修屋顶。村人说他“被吓破了胆”,也有人说他“聪明,知道什么不该碰”。只有无一郎知道,每到月圆的晚上,哥哥会坐在廊下,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一把短刀——那是他唯一没锁起来的武器。
磨刀的声音很轻,像蚕在啃桑叶。无一郎假装睡着,从被褥的缝隙里偷看。哥哥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薄,薄得像随时会碎。但他的手腕很稳,刀锋划过石面,迸出细小的火星,然后他用拇指试刃,划出一道白印——不深,不出血,刚刚好。
无一郎。”有一郎忽然开口,没回头,“别装睡了。”
一郎赶紧闭眼。几息之后,他听见哥哥收刀入鞘,脚步声走近,被角被掖了掖。
“梦是假的。”有一郎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水,“但哥是真的。记住了。”
一郎没睁眼,但他在被子里点了点头。
那一夜,雨没停。但无一郎睡得比前几天都沉。梦里没有藤蔓,没有父亲苍白的脸。只有青藤在风里摇晃,叶尖滴着水,而哥哥站在藤架下面,双手——两只手都完完整整地——朝他招手。
“来,无一郎。”
他说。
“到哥这儿来。”
第二天清晨,雨果然停了。无一郎推开门,看见院子里落了一地青藤叶,泥泞里汪着几处水洼,映出洗过的天空。有一郎已经在劈柴了,右臂抡起斧头,汗珠从后颈滑进衣领。他听见动静,侧过头,晨光正好劈开云层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淡金色。
“醒了?”他问。
一郎站在门口,看着哥哥的背影。那背影在光里显得很宽,很稳,像一棵被雷劈过但依然立着的树。他忽然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哥哥的腰,脸埋进他汗湿的衣料里。
一郎愣了一下,斧头悬在半空。
“……怎么了?”
“没怎么。”无一郎的声音闷闷的,“就是……雨停了。”
一郎沉默片刻。然后他放下斧头,转过身,蹲下来。他用那只完好的手——右臂——把无一郎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嗯。”他说,“停了。”
阳光漫过院墙,漫过青藤,漫过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影子。远处的山脊线上,雾气正在散开,露出葱郁的林冠。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湿土和草叶的气味。
一郎抬起头,看着哥哥的眼睛。那里面不再只有深褐的安静——他看见一小片天光,像破晓时分的云隙,正在慢慢扩开。
“哥,”他说,“我饿了。”
一郎笑了。那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笑得让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
“好,”他松开手臂,站起来,朝厨房走去,“吃粥。加山芋。”
一郎跟在他身后,踩着湿漉漉的石阶。青藤的叶子被风吹落,贴在他的肩头。他伸手摘下来,对着光看——叶脉清晰如掌纹,边缘有一道小小的缺口。
他把叶子夹进窗缝里。
然后跑进厨房,坐在哥哥对面,捧起温热的粥碗。
窗外,青藤又开始在风里摇晃了。
但这一次,无一郎知道——它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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