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胡总

救命恩人------------------------------------------，胡善正端着纸杯喝第二口速溶咖啡。“小心！”，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胡善本能侧身，左肩擦过滚烫的咖啡液，褐色液体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淌。：“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白衬衫胸口别着实习生胸牌，脸涨得通红。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动作慌张得差点把手机也甩进咖啡渍里。“没事。”胡善接过纸巾擦了两下袖子，“你去忙吧，我自己处理。真的对不起，您是新来的同事吧？我是市场部实习生的许雯——”姑娘话说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瞬间变了。“糟了糟了，林总召见。”她抓起本子就往门口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胡哥，改天请你喝奶茶赔罪！”，目送她消失在走廊拐角。，当他换好备用衬衫走进总裁办公室时，才明白那通电话为什么让许雯脸色大变。。，纤长的手指交叉搁在桌面，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她身旁站着助理周姐，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表情紧绷。，市场部总监杨钰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茶。这位总监大人今天穿了一件绛红色西装，烈焰红唇，气场全开，跟林若曦的清冷御姐范形成鲜明对比。，胡善却感觉自己踩进了雷区正中。“胡善，坐。”林若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职业规划。”
“对对对，小林总说得没错。”杨钰抢先接过话头，放下茶杯冲胡善眨了眨眼，“小胡啊，市场部缺个统筹专员的岗位，就是管项目进度的。正好你今天救了人，说明你反应快、责任心强，来我这边最合适。”
胡善一愣。救了人？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救了谁？
“杨总监，你说的是茶水间那件事？”周姐开口了，声音温和却藏着锐利，“据我所知，那只是个意外。胡先生只是碰巧站得近，溅了点咖啡，算不上救人吧？”
“周姐你这就外行了。”杨钰站起来，走到胡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时许雯端着咖啡撞上去，后脑勺就要磕到桌角了，是小胡一手挡住桌子，另一只手扶了她一把。茶水间监控清清楚楚，我亲眼看的。”
胡善心中微动。
他确实扶了那姑娘一把，当时只是本能反应。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总监耳朵里。
“就算如此，也说明小胡人品好、反应快。”杨钰话锋一转，“小林总，我就直说了——你要的人多的是，我市场部现在缺人手，正好缺这种踏实肯干的。”
林若曦没接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胡善注意到她指甲涂的是裸粉色，干净利落，跟杨钰的大红指甲形成鲜明对比。
“杨总监，胡善是我亲自面试进来的。”林若曦终于开口，语气毫无波澜，“他简历上写的是财务专业，你觉得他适合去市场部？”
“职场嘛，谁一开始就会？”杨钰笑吟吟地坐到胡善旁边，“小胡，我跟你说，市场部年底奖金是财务部的三倍。只要你肯学，我亲自带你。”
“月薪我这边可以加两成。”杨钰补了一句，“怎么样，够诚意吧？”
胡善深吸一口气，感觉背后的衬衫正被冷汗浸透。
他哪敢接话？
这两尊大佛从入职第一天就开始明争暗斗，公司上下人尽皆知。林若曦作为总裁千金，是正经的**人；杨钰是公司元老范总监亲手提拔的骨干，手里握着市场部大半渠道资源。两人为了预算、人事、项目主导权，明面上开会吵，暗地里较劲更狠。
他一个普通会计，压根没资格掺和。
“杨总监，你当着我这个总裁的面，挖我的人？”林若曦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寒意。
“小林总这话说的。”杨钰往沙发上一靠，“员工流动性大，合理调配资源。再说了，小胡又不是你老公，你还能不让他跳槽？”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温度骤降。
周姐的脸色都白了一度。
胡善头皮发麻，正要开口打个圆场，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总！”实习生许雯冲进来，眼眶通红，“出事了——”
她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先她一步落地：“林总，警方刚才来电话，说杨总监的丈夫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已经被约谈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钰身上。
胡善清楚地看到，杨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拿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消息来源可靠？”林若曦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得反常，“谁传的？”
“是财务部的王姐刚才收到的消息——”许雯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捅了什么篓子，声音越来越小，“她说已经核实过了，是经侦科打的电话……”
杨钰缓缓放下茶杯。
胡善注意到，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锐利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一点地消散。
“杨总监。”林若曦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刺进空气里，“这件事，你需要解释一下。”
杨钰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林总，”她露出一个极浅的笑，“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真有什么事，该负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办公室里只剩窗外空调机的嗡鸣声。
胡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今天走进这间办公室，踏进的根本不是一个职场，而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