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嬴政省出一个天下

分粮------------------------------------------，西境，槐树村。，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喊了一声："石头，今天村里分粮，你过来搭把手"，爬起来拍拍**上的土，走进粮仓，五十多岁，背有点驼，识字不多，但记性还行。三年前在路边捡到这个七八岁的小娃娃，看他可怜就养在身边，让他帮着扫地、晒粮、赶麻雀。全村三十七户人家聚在仓前的空地上，箩筐摆了一地，吵吵闹闹的"老周头，我家五口人，该分多少？""我家去年多交了税，今年该多补点吧？""凭什么他家先称？我家等半天了！"，手忙脚乱地翻着竹简上的记录。那些刻字歪歪扭扭，他看了半天也没理清楚谁家该拿多少"别吵别吵，一个一个来……"，把老周头手里的竹简接过来，看了两眼。"周伯，我来"，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道竖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晒干的小石子，一颗一颗摆在线旁边。"来，谁家先说"
一个胖妇人挤上来："赵老三家的，五口人，两亩地，去年交了七斗……"
小石头摆了三颗石子，又在旁边画了个圈
"下一个"
"李大有，七口人，三亩地，去年只交了五斗，因为病了……"
小石头又摆了几颗石子
三十七户人家挨个报完，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子堆。每堆旁边画着各家主的名字——不会写的字就用符号代替，赵家是一个叉，**是一条横杠
小石头从头数了一遍，抬头说：
"三十七户，该分九十七石四斗。仓里一共一百零二石，剩下四石六斗交去县里"
老周头愣住了："你……你咋算出来的？"
"一户一户加的。"小石头指着地上的石子，"你看，这个大的代表五斗，小的代表一斗，每家几口人就放几颗，拢一起就出来了"
老周头蹲下去看了半天，嘴张着合不拢
村里人更不管那么多，只知道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娃子把账弄清了。胖妇人第一个冲上来："那我家到底该分多少？"
小石头数了数她那堆石子："赵家，两石一斗"
"对对对！去年就是这么多！"胖妇人眉开眼笑，抬着箩筐就往粮囤冲
一整个上午，小石头就蹲在那里，来人报名字，他看一眼地上的石子堆就说数。三十七户，没有一个吵起来的
分完粮，人散了，老周头蹲在仓门口，瞅着小石头
"石头，你这手本事跟谁学的？"
"没人教。"小石头把地上的石子一颗一颗收回来，揣进怀里，"就是觉得……得算清楚"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通往咸阳的大道，忽然问了一句：
"周伯，那边是啥地方？"
"咸阳。"老周头吐了口唾沫，"大王住的地方。咱们这儿的粮，每年都要送一车过去"
"为啥？"
"养兵呗。兵吃饱了，才能打仗"
小石头低下头，继续收石子，他没再问
但他心里记了一个数——全村一年往咸阳送的粮，四石六斗。那咸阳那么大，得有多少个村？得送多少粮？那些粮够多少人吃？
他在泥地上又划了一道，算不清
太大了
老周头拍拍他的脑袋："别瞎琢磨了，过来帮我把仓门关了"
小石头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走过去帮忙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大道上扬起一阵尘土。马蹄声由远及近
老周头眯眼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是官兵"
小石头也看过去。远处，一队黑甲骑兵正沿着大路朝村子方向奔来，为首那人高举着一面旗，旗上写着一个字。
小石头不识字
但他后来才知道，那个字念——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