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第二天清晨,裴砚礼亲自去了机场。
他带着修好的戒指,在出口等了整整六个小时。
返程航班上的最后一名乘客离开,他也没有等到我。
助理拿着平板匆匆赶来。
“裴总,岑小姐没有登机。”
“她委托的律师刚刚送来了一份文件。”
裴砚礼接过离婚协议,只扫了一眼,便当场撕成两半。
“告诉她,我不签。”
“她人***,闹几天就会回来。”
助理没有离开。
“还有一份。”
那是一封股权代持**通知。
裴氏创立之初百分之四十七的启动资金,全部由我以听雨阁的名义投入。
这些年,我从未要求分红,也没有参与决策。
甚至为了不伤他的自尊,一直让律师隐藏我的名字。
如今我撤回代持,裴氏三个正在推进的项目将同时冻结。
裴砚礼翻到最后,目光定格在我的签名上。
“她为什么会有这些股份?”
助理低声提醒:
“裴总,七年前公司第一次资金断裂,是岑小姐卖掉了她母亲留下的首饰。”
“后来您去国外谈合作,她又抵押听雨阁,替公司偿还了八千万贷款。”
“这些事,她不让我告诉您。”
裴砚礼许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冬天,我连续一个月都没有戴母亲留下的珍珠项链。
他问过项链去了哪里。
我趴在他背上,笑着回答:
“旧款式,不喜欢了。”
那天他刚拿到第一笔投资,带我去吃蟹黄面。
最后一只蟹黄包,他咬了一半,又塞进我嘴里。
“等我有钱,把全世界的珠宝都买给你。”
后来他真的有了钱。
他送给我无数条项链,却没有一条是母亲留下的那条。
原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永远失去了。
裴砚礼突然转身上车。
“去听雨阁。”
听雨阁大门紧闭。
他敲了半个小时,陈叔才出来。
老人看见他,神色冷淡。
“小姐不在。”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
裴砚礼冷笑:
“她的家在这里,能去哪儿?”
陈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身,从门房取出一只纸箱。
“小姐走前说,这些东西没必要留着。”
箱子里装满了他送过的东西。
大学时写给我的情书。
第一次约会买的银手链。
他创业失败时,用易拉罐拉环给我做的戒指。
最下面是一本婚礼手册。
裴砚礼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我的字迹。
[婚礼当天,要偷偷给砚礼留一颗柚子糖。他应酬多,胃不好,不能让他空腹喝酒。]
第二页贴着一张礼服设计图。
[蓝宝石袖扣已经修好了。他总是丢三落四,这次一定要亲手替他戴上。]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等了七年,终于要做他的妻子了。]
墨迹被水晕开了一小片。
不知道写下这句话时,我为什么哭过。
裴砚礼死死攥住那本手册,指节一点点泛白。
陈叔却将一把旧钥匙放在箱子上。
“小姐让我转告您。”
“当年您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她陪您住过仓库,所以总觉得自己有责任陪您走到底。”
“可昨晚她终于明白,有些路不值得走到头。”
院门缓缓合上。
裴砚礼站在雪里,第一次没有说出“她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