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到底在哪儿

女儿从小和我通感。
她摔跤，我会膝盖发青。她发烧，我也全身滚烫。
可今天她消失了。
老公带她去爬山，晚上一个人脸色惨白地跑回来，
“妙妙不小心滚下山，至今下落不明。”
“警方正在扩大范围搜索，都是我的错......”
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我却双眼冰冷。
因为我感受到的，不是坠落的失重，
而是刀尖刺入身体的剧痛。
......
和妙妙通感的事太过离奇，所以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但她出生三年来，从来没出过错。
我抬手按住胸口。
刚刚的剧痛短暂而利落，根本不是滚下山时该有的连续擦伤。
周瑾说慌了。
一个和我相伴十几年，把我和闺女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说谎了。
我浑身冰凉，再次开口询问，
“周瑾，你跟我说实话。”
“妙妙到底在哪？她真的滚下山了吗？”
周瑾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哽咽了半天，挤出来两个字，
“真的。”
“刚刚我在山上拍风景，刚抬起相机，就听见妙妙大喊了一声。”
“我赶紧回头，亲眼看见妙妙从山上滚了下去。”
“等我追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找不到了。”
说着他抬起手，一巴掌一巴掌地疯狂抽打着自己，
脸部迅速红肿起来，但是他却根本感受不到一样，好像真的自责到了极限，
“我该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去爬山。”
“听说那个山晚上有野兽，老婆，你说妙妙她会不会......”
我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瑾，
荒山野岭，孩子意外走失，晚上落入狼口。
这是多么完美的借口。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他连退路都给自己铺好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死死地扣住掌心，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戳破他的谎言。
现在我没有证据，如果吹戳破不仅对案情不利，说不定还会让他对我动手。
那样妙妙就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套话的时候，突然左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周围一片空荡，我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瞬间我的心头狂喜。
这不是我的感觉，是妙妙的！
她现在可能还活着！
我屏住呼吸，拼命感受着妙妙那边的所有情况。
慢慢地，很多细小的感觉浮现出来。
冰凉的，潮湿的，流动的。
是水！
而且是正在流动的水！
我喃喃自语，“河边......”
说着我疯了一样冲出门，猛踩油门到了大山脚下。
山上一片手电的光，此起彼伏地喊着妙妙的名字。
看见我们到了，负责案件的张队冲我们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已经加派人手搜索了两个小时，警犬也派出了几条，一直没有结果。”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直接打断，
“张队，我知道我女儿在哪！”
张队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河边！”我激动地抓住张队的胳膊，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这山的周围有没有小河？她一定是被带到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