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烛火

掌心烛火

淼舟 著 古代言情 2026-07-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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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峥,沈清辞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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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掌心烛火》,男女主角分别是顾云峥沈清辞,作者“淼舟”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初见------------------------------------------,像是要落雪。,几个锦衣少年正围着一个人,嬉笑声格外刺耳。“顾云峥,你大哥让你把这篇策论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吃饭——你还真抄啊?”。,背抵上冰冷的石柱。,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露出削尖的下颌和紧抿的唇。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在一众鲜衣怒马的少年中,显得格外寒酸单薄。“让开。”,带着一丝不易察...

精彩试读

初见------------------------------------------,像是要落雪。,几个锦衣少年正围着一个人,嬉笑声格外刺耳。“顾云峥,你大哥让你把这篇策论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吃饭——你还真抄啊?”。,背抵上冰冷的石柱。,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露出削尖的下颌和紧抿的唇。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在一众鲜衣怒**少年中,显得格外寒酸单薄。“让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哟,还敢犟嘴?”那少年被他这态度激怒,抬手就要推搡。,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赵公子。”,不高不低,却让那只手生生停在了半空。。,静静地看着他们。她生得极美,是一种干净到极致的秀丽,但让人不敢直视的,是她那双眼睛——澄澈得像高山上的溪流,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所有的不堪与狼狈。,唇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了然。
赵桓莫名有些心虚,把手缩了回去:“沈……沈姑娘,我们跟他闹着玩呢。”
沈清辞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被众人围住的少年——他还是低着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收回视线,对赵桓点了点头:“快下学了,早些回去吧。看这天,怕是要落雪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仿佛真的只是路过,随口提了一句天气。
赵桓却觉得那话里别有深意,心里毛毛的,也没了兴致,啐了一口带着跟班散了。
庭院里很快安静下来。
顾云峥这才慢慢抬起头,望向那道即将消失在月洞门后的纤细背影。
她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可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因她云淡风轻的几句话,消弭于无形。
他攥紧了手里的宣纸,指节泛白。
这个人……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许多年后,当顾云峥已经成了权倾朝野的铁血将军,他依旧会在某个午夜梦回时想起这一幕。那是他黑暗人生里,第一束光。彼时他还不知道,光之所以为光,并不是为了照亮谁,它只是在那里,就足以让飞蛾扑火,万死不辞。
沈清辞走出月洞门,沿着回廊往学舍去。
身后的喧闹已散尽,她脚步未停,脸上的神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拒人千里的温和。
丫鬟抱琴跟上来,压低声音道:“姑娘,方才那位是顾家三公子。顾家嫡长子是个厉害的,这些年把他压得喘不过气,学堂里的人看眼色行事,都欺负他。”
沈清辞“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抱琴又道:“姑娘方才替他解围,怕是会惹赵公子不快。赵家在京城……”
“不会。”沈清辞打断她,语气笃定,“赵桓那人欺软怕硬,日后绕着我走还来不及。”
抱琴一愣,随即笑道:“也是。姑娘身上这股子劲儿,寻常人见了都怵三分。”
沈清辞没有接话。
她推开学舍的门,走到桌案前坐下,拿起一卷未读完的书。窗外天色越发暗沉,她低头看着书页,目光却有些游离。
顾家三公子。
她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父亲临行前说过的话犹在耳畔:“京城的水太深,去江南暂避几年。那边有我一位故交……”
故交姓顾,正是顾家的二老爷,顾云峥的父亲。
她在江南待了半年,始终没有登门拜访。因为她很清楚,父亲说的“故交”只是托词,真正目的,是让她远离朝堂漩涡。
至于这个顾云峥——
今日一见,倒比想象中更可怜些。
但也仅此而已。
她来江南是避祸的,不是来招惹是非的。京城的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父亲说过,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必有变故。她要做的,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待,在风暴来临之前,确保自己不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至于旁人的苦难——
沈清辞翻过一页书,神色平静。
她救不了所有人。
三日后,沈清辞在藏书阁再次遇见了顾云峥
准确地说,是她“路过”藏书阁时,隔着半掩的门,看见他正跪在地上擦拭书架。他身边放着水盆和抹布,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过分纤细的手腕。
时值深冬,水盆里的水冰得扎手,他却不吭一声,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嘴唇冻得发白。
沈清辞站在门外,目光落在那截手腕上——腕骨处有一道青紫的勒痕,像是被绳索捆过。
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门内的少年并不知道有人来过。
他擦完一排书架,停下来喘口气。手指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他把手凑到嘴边呵了口热气,雾气在指缝间散开,模糊了视线。
她的丫鬟抱琴在回廊下等着,见她空手而返,疑惑道:“姑娘不是去借书吗?”
“忘了。”沈清辞淡淡道,又问,“昨日厨房是不是多做了些桂花糕?”
“啊……是,还剩几块。”
“让厨房热一热,包好。”
抱琴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了。
一个时辰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个粗使丫鬟提着一盏灯和一盒点心,推开藏书阁的门,对里面的人说:“姑娘说晚间多备了些点心,放着也是浪费,让小公子帮着分担些。”
顾云峥愣住。
那丫鬟说完便放下食盒走了,背影匆匆,像是怕被人看见。
他低下头,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甜香扑鼻。
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犹豫了片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糯米粉和桂花糖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一路蔓延到胃里。
是谁送来的?
他不敢猜。
但这夜的藏书阁,似乎没那么冷了。
同一时刻,沈府后院的厢房里,烛火摇曳。
沈清辞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她父亲七日前的落款,字迹潦草,只有十二个字:
“大厦将倾,覆巢无完卵。速归,为父已备后路。”
她将这封信凑近烛火,火苗舔上宣纸,将字迹一寸寸吞没,化为灰烬。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江南的冬天终于落了第一场雪。
她望着漫天飞扬的细雪,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短,转瞬即逝。
“爹,您说覆巢无完卵……”
她垂下眼睫,自言自语般喃喃。
“可若覆巢本就该覆呢。”
话音隐没在风雪声里,无人听见。
---
不知多少年后,某个深夜。
将军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案上的密报,就着烛火,缓缓展开。
烛光将那人锋利的侧脸切割出明暗的边界。多年沙场征伐,眉目间早已褪尽青涩,只余刀刻般的冷硬。
密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沈家灭门案,另有隐情。当年城破,有第三方势力趁乱动手。嫌疑指向……顾氏旧部。”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白玉兰花簪。
簪身温润,被摩挲得有了包浆,一看便是常年被人握在手中把玩之物。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雕工虽有些生涩,却极为用心。
他的拇指抚过簪身,眼神在烛光下晦暗不明。
“来人。”
暗处无声无息地落下一个人影。
“把五年前的卷宗,全调出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从沈家灭门案,到她入府为婢的全部行踪,一个字都不要漏。”
“是。”
人影消失。
顾云峥将那支簪子重新揣入怀中,贴近胸口的位置。
烛火跳动,映着他眼中翻涌的暗潮。
窗外是无尽的夜色,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他闭上眼,唇边勾起一抹不知是自嘲还是执拗的弧度。
五年了。
该回来的人,终于落在了他手里。
而那些欠下的债,也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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