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渡渊

再次见面的尴尬------------------------------------------，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走。”，就被**拽住了胳膊。箱子轮子在木地板上划了一道，歪歪斜斜靠在玄关。“妈，我刚下飞机——来不及了，我让人查了定位，就在那边。”，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拖鞋扔到冯见溪脚边。，再看看***脸色，把“我鞋都还没脱”这句话咽了回去。。，屏幕上的定位界面亮着，一个小红点停在某个位置没动。冯见溪瞥了一眼，没看清具体地址。“妈，会不会是误会？误会？”潘素抬起头，“他跟你说什么了？……没说什么。”。登机前打的，冯海生在电话里说：溪溪，你回来劝劝**，我真的只是正常见客户，她不信。，没太在意。现在看来是正在发生的事。，偷偷给冯海生发了条消息：爸，妈找到你了。
消息发出去了。
没有回复。
车子开进酒店地库的时候，冯见溪又看了一眼手机，对话框里还是只有她那一条。
潘素下了车就往电梯间走，冯见溪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地库的水泥地上，声音很脆，一下一下的，听着让人莫名紧张。
冯见溪小声嘀咕：“我不会二十多岁还要面临选跟爸还是跟妈这种问题吧。”
两人站在电梯口，潘素按了上行键，门开了。她拉着冯见溪进去，按下15楼。
电梯门开始合拢。
冯见溪盯着那道越变越窄的门缝，说不上来为什么，心跳得很快。
“等一下。”
一只手伸进来。
冯见溪本能地按住了开门键，按得很快，像是抓住了一个延迟什么东西的借口。
门重新打开，一个高个子女孩迈进来。
她穿得很随意，白T恤，深色长裤，头发随便扎了一下。进来之后看了一眼楼层键，发现15楼已经被按亮了，就往旁边一站。
然后她转过头，视线落在冯见溪身上。
“冯见溪？”
冯见溪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一张有点眼熟的脸。几秒钟的时间，她把这张脸和三个月前英国那个街头对上号了。
“……是你，望~~。”
“望弋，你回国啦。”望弋语气中带着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冯见溪。
冯见溪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场合实在不太适合寒暄，她连笑都挤不出来。
潘素在旁边没注意两人的对话，眼睛盯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嘴里还在念叨：“臭男人，还敢背着我在外面单独约会。”
冯见溪侧过头：“妈...”
“怎么？我说的不对？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潘素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
冯见溪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看到望弋正看着她，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视线是定在她脸上的。
冯见溪移开了目光。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望弋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向冯见溪，声音不高不低：“15楼咖啡厅是吗？”
冯见溪看向她，有点意外，但还是说了句：“是。”
望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电梯继续上行。
到13楼的时候，电梯停了。
门开了，门外面是走廊，没有人。
潘素等了一下，又按了按关门键，没反应。她又按了一下15楼，电梯还是不动。
“怎么不动了？”
潘素探出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然后回过身拉起冯见溪的手腕：“溪溪，走楼梯。”
冯见溪被拉出电梯。走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望弋站在电梯里，靠着后面的扶手，朝她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样子很随意。
冯见溪来不及多想，就被潘素拉着往楼梯间走。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两人走得很急，脚步声噼里啪啦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上到14楼拐角的时候，楼上有人下来。
冯见溪侧身让了一下。
一个女人从她们旁边走过，戴着墨镜，走得很快。经过的时候那女人侧了一下脸，冯见溪看到她颧骨那边有一块青紫，被墨镜挡了一半，但还是能看出来。
潘素根本没注意，拽着冯见溪继续往上走。
冯见溪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已经推开消防门进了14楼的走廊。门弹回来，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看什么看，快点。”
冯见溪转回头，跟着潘素上了15楼。
推开消防门，眼前就是咖啡厅。潘素的脚步更快了。
落地窗边，冯海生坐在角落的位子上，对面坐着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正翻看桌上摊开的文件。
是个男的。
冯见溪的脚步慢下来。
潘素还在往前走，走了几步也开始慢下来。冯见溪看到母亲的后背从紧绷变成了另一种状态，说不清是放松了还是僵住了。
“妈，那呢，哪来的女人？”
冯见溪的声音不大。
潘素没回头。
这时候冯海生正好抬起头，看到了她们母女俩。他先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朝冯见溪招了招。
他对面的男士也跟着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很快转回去，合上文件，站起来。
“那冯律，今天就先谈到这边，我们改天再约。”
“好的，改天再约。”
男士拎起公文包，从另一侧绕出去，往电梯的方向走了。
冯见溪走近，看到父亲面前摊开的确实是一沓文件。两杯咖啡放在旁边，一杯快见底了，一杯还满着。
潘素站在桌子边，没说话。
冯见溪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
潘素抬手拍了她一下，力气不大，但很突然。冯见溪没站稳，晃了一下。
“今天要是个女的，我跟你讲，离婚了你也归我。”
冯见溪揉了揉被拍的地方，没说话。
冯海生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看了看潘素，又看了看冯见溪。
“溪溪，什么时候到的？”
“刚下飞机。”
“吃饭了吗？”
“还没。”
“走，先回家。”
冯海生没问潘素为什么来，潘素也没解释。三个人往电梯走，冯见溪走在最后面。
她忽然想起刚才楼道里那个戴墨镜的女人，往14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消防门关着，什么也看不到。
“溪溪。”潘素在前面喊了一声。
“来了。”
冯见溪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电梯口的数字从15开始往上跳。
18、19、20。
电梯没有停。
25楼。
电梯停了一下，然后数字继续往下走。
那个男士走进25楼的走廊，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他走到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他推门进去。办公桌后面，望弋正翘着腿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切着好几个监控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是15楼咖啡厅。画面里冯见溪和她父母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三个人进去，门关上。
画面安静了几秒。
男士站在桌前：“望总，处理好了。”
望弋把监控画面关掉，往椅背上一靠。
“行，没什么事了。你先不要回咖啡厅，人走了你再回。”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