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恶人唯有恶人磨

消失------------------------------------------。，在桌沿晃了两下。。。。头顶锈迹斑斑的钢架像某种巨型生物的肋骨，从黑暗中压下来。空气里有机油味，铁锈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六男五女。年龄跨度不小。有个穿格子衫的看起来不到二十，有个光头至少四十往上。。三个在抖。两个在骂。五个完全懵了。。，微胖，油头。站在人群中间，双手举到胸口，掌心往下压。嘴角挂着一截笑容，像是等所有人都看向他。。。"大家别慌！"。声音很大。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在快速移动，不是看脸，是看反应。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团结才有活路！我叫赵老三，大家怎么称呼..."
古灵没再听。
她开始沿着墙壁走。
她不快不慢。眼睛扫过每一处阴影，每一个拐角，每一扇门框。这个空间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四周是混凝土墙壁。三扇门，两扇锁死，一扇半开着。半开的那扇门后面是更深的黑暗。
头顶的钢架上有东西在反光。
她停下来，眯起眼。
不是反光。是刻痕。人工刻上去的，歪歪扭扭。
距离太远，看不清。
"喂！那个女的！"
赵老三的声音从背后砸过来。
"你干嘛呢？现在不是乱跑的时候！咱们得一起商量对策！"
古灵转过身。
看着他。
没说话。
三秒。赵老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喉结滚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继续沿墙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赵老三的声音抬高了一个调。"我是为大家好！"
"为大家好。"
古灵重复了一遍。
语调平得像念天气预报。
她没有回头。
系统的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有人往意识里塞了一块冰。
古灵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三十秒。她一个字都没漏。
规则、条件、淘汰机制。
最后一句是灰色的。不是黑色。像是不想让你看清楚的那种灰。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赵老三已经组织好了一个"临时互助小组"。七个人围在他身边，表情各异。剩下的四个人分散在角落里。两个在哭，一个在砸门，还有一个蹲在地上抱着头。
古灵不属于任何一组。
"好。"赵老三拍了拍手。"现在咱们是一个团队了。接下来咱们得投票。你们也听到规则了，必须淘汰一半的人才能通关。这不是我心狠，这是系统逼的。咱们得选几个...怎么说呢，对团队贡献最小的人。"
他的目光在几个"不在组里"的人身上停了一下。
在古灵身上停得最久。
古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太瘦了。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地方，看起来弱，就是**判决书。
她把袖子撸下来，盖住手腕。
然后她走向了那个蹲在地上抱头的男人。
"起来。"
男人抬头。三十多岁，满脸胡茬，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你叫什么。"
"孙...孙伟。"
"你会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会...我就是个开出租的..."
古灵蹲下来，和他平视。
"开出租的。那你认路应该很厉害。"
孙伟愣了一下。
"还...还行。"
"够了。"
古灵站起来。
"跟我走。"
赵老三的投票在半小时后开始。
他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找到的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十二个格子。每个格子里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咱们公平投票。"赵老三说。"每个人写两个名字。票数最高的两个人，就是..."
他顿了顿。表情沉痛。
"就是我们这次要牺牲的人。"
古灵扫了一眼地上的格子。
她的名字被写在最角落。赵老三的字迹。
"我有话要说。"
古灵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转头了。
她站在阴影里，背靠着墙。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态像在等公交车。
"你说规则是淘汰一半。"
赵老三皱眉。"对啊。系统说的。"
"系统说淘汰。"
古灵把"淘汰"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没说**。"
安静了。
赵老三的笑容僵在脸上。"这...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古灵推开墙壁，走到人群中间。
"淘汰。意思是让人离开副本。任何形式。"
她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自愿退出。"
赵老三的脸开始变红。"你...你怎么知道？"
"规则里有写。"
"我没看到。"
"在灰色小字里。"
古灵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没仔细看。"
赵老三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那...那又怎样？谁会自愿退出？"
"如果退出能保留部分奖励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对准的不是赵老三。
是孙伟。还有赵老三身边那个看起来最紧张的年轻男人。还有角落里那个一直在哭的中年女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了阴影里。
"投票继续。"
那一轮投票，古灵的名字得了三票。
赵老三得了七票。
他盯着地上的票数，脸上的表情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你们疯了吗？！"他的声音炸开。"我是为你们好！我组止大家...我..."
"你刚才说票数最高的两个人要被淘汰。"
古灵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
"你排在第一个。"
赵老三猛地转身。他的手指戳向古灵的方向，嘴唇哆嗦着。
"你...你阴我..."
"我没阴你。"
古灵说。
"我只是读了规则。"
赵老三的团伙在那天晚上散了。
不是古灵动的手。是孙伟第一个站出来说"我不跟你了"。然后是那个年轻男人。然后是那个中年女人。一个接一个。
赵老三站在他的粉笔格子中间，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古灵靠在墙上，看着他。
她想起孤儿院里那些被抢走玩具的孩子。也是这种表情。
那天晚上，系统触发了第二轮机制。
陷阱。
不是物理陷阱。是信任陷阱。系统在所有玩家之间建立了一个隐藏的"信任值"排名。被越多人信任的人，越容易被陷阱选中。
赵老三的信任值最高。
因为他曾经是"领袖"。
陷阱触发的时候，没有人推他。系统自己选中了他。
赵老三消失在水泥地面裂开的缝隙里。他的最后一眼，看的是古灵。
"你不是最弱的人。"
他嘶哑地说。
古灵看着他消失。
"我从没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