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期，但我发明了聚灵阵

杂灵根------------------------------------------，李墨的第一反应是——这东西的发光原理是什么？，台上那个穿青袍的老头已经念出了结果："李墨，杂灵根，劣等。下一个。"。有人小声说："又是个废的。"。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块石头表面浮现的光纹，那些纹路不是随机的，它们呈现出某种对称性，有点像——"愣着干什么？"青袍老头皱起眉头，"杂役处，自己去报到。"。这双手不是他的。骨骼更细，指节没有常年握笔的老茧，掌心干干净净。他昨晚——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昨晚——还在这座山门的通铺上躺着发烧，今天醒来，就成了另一个人。，下一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就是木梁、茅草、和满屋子陌生的汗味。"李墨！"老头不耐烦了，"你再不动，连杂役都别想做。"。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无表情，更多的人只是等着下一个测试。，走下了测试台。，闻到了草木和尘土混合的气味。这个世界的空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氧气的浓稠版，吸进去会让胸口微微发胀。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记住了这种感觉。"喂，新来的。"。李墨回头，看见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黑脸少年跑过来，脸上带着笑，但笑得有点勉强："我叫孙大壮，外门的。你也是分到杂役处？""嗯。""别太放心上，"孙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粗粝得像砂纸，"杂灵根怎么了？我当年也是杂灵根，现在不也炼气三层了？虽然卡了五年……"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挠了挠后脑勺。
李墨没接话。他还在想那块测试石。光纹的对称性，发光时灵气的流动方向，以及石面上那些浮现的数字单位——
"你知道测试石怎么工作的吗？"
孙大壮一愣："啥？"
"就是，它凭什么测出灵根纯度？凭的是什么机制？"
孙大壮张了张嘴，半晌才说："这……不都是天生的吗？灵根纯度生下来就定了啊。"
"定不了。"李墨说。
"啥？"
"没有什么是定不了的。"李墨停下脚步，看着远处山腰上云雾缭绕的建筑群，语气很平静，"变量存在，就能改变。"
孙大壮挠头的手僵在半空。他觉得这个新来的杂役脑子有点不太正常。
"走吧，"李墨说，"杂役处往哪走？"
孙大壮赶紧跟上去，指了指左边的山路："这边。不过那边灵气稀薄得很，去了也是白去，我这五年炼气三层，就是因为在杂役峰吸不着——"
"灵气浓度梯度。"李墨打断他。
"啊？"
"没事，走吧。"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李墨的脑子里，那本破书又翻了一页。
书页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字浮在空白处——"灵根纯度≠先天定量。变量条件待采集。"
李墨不知道这本书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他只记得醒来那一刻，书就在那儿了。第一页写着四个字："修真物理统一论"。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翻。
但刚才测试石亮起来的时候，这本书自动翻页了。第二页是空白的，只有刚才那行字浮出来，然后又消失了。
李墨把手揣进袖子里，低着头走路。
孙大壮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杂役峰有多苦，顿顿吃糙米，每月只有一块下品灵石的配给，住的地方漏风漏雨。
李墨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灵气是什么？测试石捕捉的"灵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东西能被测量？被量化的东西，就一定能被改变。
他需要***实验。
"赵长老说后天去杂役处报到，"孙大壮终于说完了，"这两天还能住外门通铺。我铺位旁边还有个空位，你要不——"
"好。"
"……你答应得也太快了。都不客气一下？"
"没必要。"
孙大壮看着他，总觉得这人跟其他新来的不太一样。其他的杂灵根弟子被分到杂役处，少说也得哭一场闹一场骂几句老天不公。这位倒好，走得比谁都稳当，表情比谁都平静。
"你……真不生气啊？"孙大壮忍不住问。
李墨想了想："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吃饭。"
孙大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行！吃饭！杂役峰再差，饭堂的馒头还是管饱的！走！"
他一把搂住李墨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人的骨头勒断。
李墨被他拽着往前走，鼻子里又钻进那股草木混着尘土的气味。远处有钟声在响，沉沉地撞在群山之间。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里的云比地球上的要低，颜色更沉，像浸了水的棉絮。
"灵气浓度梯度。"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脑子里那本破书又动了一下。他感觉到第二页上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但还看不清楚。像实验数据还在跑，还没出结果。
他收回目光，跟着孙大壮走进了饭堂的烟尘里。
当天的晚些时候，杂役处那间漏风的屋子里，李墨坐在通铺上，闭着眼，第一次试图感知孙大壮说的"灵气"到底是什么。
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脑子里的书又翻了一页，空白的纸面上，那行字终于完整了：
"变量采集清单：灵气介质成分，测试石激发频率，灵根亲和度初始值。建议下一变量——外力介入条件下的灵根偏移量。"
李墨睁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杂役峰果然灵气稀薄，他连一丁点"能量"的影子都抓不住。
但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他要做一场实验。公开的。当着所有人的面。
"变量存在，就能改变。"他在黑暗中轻声说。
旁边的铺位上，孙大壮翻了个身，鼾声震天。
窗外有虫鸣。风从破了的窗纸里灌进来，带着夜晚山间的凉意。
李墨躺下去，闭上眼。
他脑子里那本书还开着，第二页的末尾又浮现了一行小字——"实验设计建议：对照组设置。建议至少采集三组不同初始值样本，以验证普适性。"
他嘴角动了动。
"知道了。"
然后他睡着了。
这一夜，山门的钟又响了一次。但李墨没醒。他睡得很沉，像这具身体从来没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