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真菌：我的哥哥是最终武器

猩红盛宴------------------------------------------。。那层猩红色的表皮下面有东西在流动，像血管，像蛆虫，像活的经脉在菌肉深处痉挛。她的采集器悬在半空，镊子尖距离菌柄只有两厘米。"别碰。"，冷得她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猩红伞菌。"她低声说，"国外文献有记载，寄生性真菌，宿主在感染后——""我知道它是什么。"简墨的手从她肩上越过去，两根手指夹住她的镊子柄往回抽，"但你采集没用。保鲜温度不够，常温下十二小时降解。"。，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深处那层薄薄的灰色——那不是倒影，是虹膜本身的颜色，像雾天湖面结的薄冰。他弯腰的姿势绷着肩背，全身肌肉都处在一种看不见的待发状态。"你以前见过这种蘑菇？"苏染问。。，目光越过苏染的肩头，落在后面正在掰菌盖的刘哥身上。苏染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猩红色的汁液从他嘴角溢出来。第一滴落在苔藓上，苔藓立刻蜷缩发黑，第二滴顺着下巴滴在他前襟的冲锋衣上，布料表面泛起细密的白泡。。他的腮帮子一鼓一缩，喉结上下滑动，把菌肉咽了下去。"甜的。"他竖起拇指，牙龈上沾着猩红汁水，笑得很开，"跟刚蒸出来的馒头——"
话音未断。
刘哥的脖子从左向右拧了九十度。颈椎发出"咔嚓"一声闷响，但那张脸还维持着笑的表情。下一秒，笑撕裂了。他的嘴角朝两侧硬生生拉开，拉到一个人类肌肉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颧骨下面的筋膜绷断了两根，血从裂口里涌出来。
他嘴里涌出的东西不是口水。
是菌丝！白色的，细如蛛丝，密如蚕茧，从他咽喉深处翻涌着往外挤。菌丝缠在舌面上，缠在牙缝里，缠在鼻腔后壁的软肉上——短短五秒，刘哥的半张脸就变成了白色纤维的巢穴。
他扑向最近的摄影师。
牙齿嵌进颈侧的时候，苏染听见了一声闷响。那个摄影师的手还在按快门，相机的闪光灯最后闪了一下，映出刘哥脸上菌丝的蠕动轨迹。
惨叫声从四个方向同时响起。
苏染的脚钉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她的瞳孔急剧收缩，把面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烙进去——七个人，三条命在十秒内没了。剩下的四个在跑，但跑不出三步就被从后面扑倒，脊背被啃开，胸腔被撕开，菌丝从每一道破口里涌出来，像白色的花在**上绽放。
简墨的手从后面扣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被他提起来，双脚离地，下一瞬间后背撞上了树干。疼痛让她瞬间清醒，简墨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帮她挡住了第一波视线——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咀嚼声、菌丝爬过落叶的沙沙声、还有某个人被啃到一半时喉咙里挤出的气泡音。
"别出声。"简墨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气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脑上，把她的脸摁进自己胸口的衣料里。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河水的腥味、铁锈味、还有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这个年代很少人身上会有消毒水味。
三十秒。
六十秒。
咀嚼声停了。菌丝爬行的声音蔓延开，沙沙沙沙，像成千上万条蚕在啃桑叶。苏染闭着眼，耳朵捕捉到菌丝从刘哥颅腔里垂落到地面上的闷响——黏的，湿的，带着体液被挤压的咕叽声。
简墨的手从她后脑移到了后颈。两根手指按在她颈椎两侧的凹陷处，力道很轻，但那种触碰让她浑身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走。"
他把她从树干上拉开。苏染的膝盖软了一瞬，但简墨的手臂卡在她腋下，托着她的体重把她往前带。她踉跄了两步才找回自己的脚。
跑！身后的血腥味浓得像泼了一桶生锈的铁水。苏染在奔跑中低头看见了右手——采集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攥住了。密封盖扣得死死的，里面那枚猩红伞菌的菌盖正透过透明舱壁发出微弱的脉动光。
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把采集器按进胸口。
跑出两百米后简墨松了手。他蹲在一棵倒伏的枯树后面，后背抵着树根，脸色发白。苏染跪在他面前喘了半分钟才缓过来，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右掌正中央。表皮下面浮着一粒针尖大小的猩红色晶体。血管粗细的红色丝线从晶体四周蔓延开，像根**进她的真皮层。
她把它攥住了。
简墨看了她一眼。
他嘴角还带着擦伤的血，但那双灰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他只是把自己的手伸过来，盖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先活下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