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修真界追杀那天，我正给龙王

龙宫药炉冒黑烟------------------------------------------，只有三盏油灯悬在锈铁钩上，火苗被地气压得发蓝，照得药炉口的黑烟像活物般扭动。陆昭蹲在炉前，左手按着炉壁，右手捏着半截断笔，用丹诀在空中画出第七道禁纹。符纹刚成，炉内毒液就炸开一串气泡，金***从炉底渗出，顺着炉壁爬到他袖口，又缩回去。，龙鳞**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铜锈色的皮肉。他喉咙里滚着幼兽般的呜咽，却死死咬住陆昭的衣角，牙缝里还卡着半片碎鳞。金血滴在青石地上，没渗进去，像油一样浮着，慢慢聚成一个歪斜的圆。，脚步轻得像纸灰落地。她没看陆昭，也没看龙，只把一勺寒髓草汁搁在炉边的陶碗里。碗沿缺了口，是去年赤鳞发脾气砸的。她手腕垂着，旧疤在火光下泛青，像一条冻僵的蜈蚣。。，他第一次碰她。，皮肤冰凉，纹路凹凸不平，像被刀刻过又用灰泥糊过。哑娘没躲，也没抬头，只是把勺子往他方向推了半寸。。，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药液瞬间凝成黑膏，反冲上陆昭的掌心。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黑血喷在炉盖上，溅出五点星星。。，抬头，龙瞳里那点混沌的光，忽然清明了一瞬。“你身上……”他声音细得像风钻进裂缝，“有我的味道。”。他用袖子抹了下嘴，把黑血蹭在裤腿上。那地方本来就有块补丁，是哑娘缝的，针脚歪得像蚯蚓爬。，山巅。，灰烬没落地，就被风卷着，飘进龙宫外围的枯藤丛里。符纸灰里，隐约有玄霄宗的焚魂印，正一寸寸褪色。，没看赤鳞，也没看哑娘，只盯着炉口。黑膏还在蠕动，像有东西在里面翻身。
他伸手，想把炉盖掀开。
赤鳞突然扑过来，用额头撞他膝盖，力道大得让他后退半步。
“别开。”龙魂的声音像小孩哭，“你会死。”
陆昭没说话。他弯腰，把陶碗端起来，碗底还剩半勺寒髓草汁。他没喝，只是把碗搁在炉边，转身朝阶梯走。
哑娘没跟上来。
她蹲在地上，用指甲抠炉边的金血。血没干，黏在她指缝里，她抠得指甲翻了，血混着血，也不停。
陆昭走到地窖口，手搭在门框上。门栓松了，木头裂了道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晃了三下。
他没推门。
他回头，看了眼炉子。
炉火又亮了，但颜色变了，从蓝转成暗红，像烧着的铁锈。
赤鳞缩在角落，龙尾卷着自己，眼睛闭着，可嘴角微微上翘，像在笑。
哑娘还在抠血。她抠出了一小块鳞片，指甲盖大小，金中带紫，边缘锋利得能割纸。
她没扔，塞进了袖袋。
陆昭推门出去。
外面是龙宫的后院，石阶湿的，月光斜着照下来，照出几道暗红指印——像有人用血手按过，又被人擦过，却没擦干净。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药柜。
柜角有道划痕，是三年前他被逐出宗门那晚，有人用指甲划的。他记得，那晚他跪在丹炉前，血从指缝里滴下来，写了个字。
他当时以为是幻觉。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字是“救”。
他拉开药柜最底层的夹层，里面空了。
残卷不见了。
他站着，没动。
风从后院吹进来，卷起地上一片枯叶，贴着他的鞋底，又滑走。
远处，云璃正蹲在石阶尽头，用布擦手。布上沾着血，不是她的。
她盯着那抹红，指尖轻轻一颤。
血痕的纹路，和她掌心的，一模一样。
她拔刀。
刀锋刚抬，就偏了三寸，砍进石阶里，溅起一星火星。
她没***。
她抬头，看见陆昭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包药。
“别碰那石头。”他说。
她没应。
他走过来，把药包递给她。
指尖擦过她掌心。
毒气像针，扎进她经脉。
她瞳孔缩了一下。
梦里那个被她一刀穿心的人，手腕上，也有这个毒印。
她接过药包，没说话。
陆昭转身走了。
她低头，药包上没名字，只画了个小圈，圈里是三条波浪线——像龙尾，也像……血痕。
风停了。
石阶上的血迹，慢慢淡了。
像被月光吞了。
地窖里，哑娘终于停了手。
她把那片金紫鳞片放在掌心，对着灯看。
火光一跳，她忽然哭了。
眼泪落下去，没砸出声，却在青石上化成灰。
她用指甲，在地上划了一个字。
“救”。
字刚成，炉火猛地一爆，黑烟冲天，把三盏油灯全灭了。
黑暗里，赤鳞睁开眼。
他盯着那字，轻轻说：
“她记得。”
“她一直记得。”
地窖外，陆昭停在廊柱边，手搭在柱子上。
柱子上有道旧裂痕，是他三年前刻的。
他摸了摸，没说话。
身后，药炉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龙吟。
想哭。
也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