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寅奇闻录

更寅奇闻录

黎阳居士 著 悬疑推理 2026-07-2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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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李烬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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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更寅奇闻录》,讲述主角赵珩李烬的甜蜜故事,作者“黎阳居士”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三更梆子响.皇城阴气生------------------------------------------,秋。,金风初起,京畿之地便已透出几分凉意。白日里的京城依旧是四海升平、万邦来朝的盛景,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商贩沿街叫卖,行人摩肩接踵,官轿仪仗往来不绝,朱墙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派国泰民安的繁华气象。可一旦日头西斜,暮色压城,那股子人间烟火气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整座皇城,便缓缓...

精彩试读

三更梆子响.皇城阴气生------------------------------------------,秋。,金风初起,京畿之地便已透出几分凉意。白日里的京城依旧是四海升平、万邦来朝的盛景,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商贩沿街叫卖,行人摩肩接踵,官轿仪仗往来不绝,朱墙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派国泰民安的繁华气象。可一旦日头西斜,暮色压城,那股子人间烟火气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整座皇城,便缓缓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之中。 ,自古便有宵禁之制。,街头行人渐稀;二更鼓响,市井门户尽闭;待到三更一至,金吾卫封锁长街,禁军巡城,寻常百姓胆敢在外逗留者,轻则杖责,重则以谋逆论处。——,夜半属阴。,鬼门关开。,三更之后的京城,早已不是活人的京城。那青石板路上走着的,未必是人;那高墙深巷里飘着的,未必是风;那夜半凭空响起的哭声叹息,更未必是凡人所发。、邪祟横行的三更时分,整个大顺京畿,唯有三种人能合法夜行。,金吾卫与禁军,持兵符巡夜,镇护皇城,震慑宵小。,钦天监修士,观星望气,查阴阳异动,防**祸乱。 ,便是京畿打更人。,看似卑贱,薪俸微薄,地位低下,实则在阴阳两道上,分量极重。、提灯笼、持更棍,踏着夜色巡街走巷,一更报时,二更防火,三更防盗,实则更深一层的职责,却是以人间阳气守夜,以更鼓之声镇阴,以灯火之明辟邪,算是活人与阴邪之间,一道微不足道却又必不可少的界限。,地位最高、责任最重、胆子也最大的,便是总更夫赵珩
此刻正是三更。
夜空浓黑如墨,不见星月,云层厚重得像是要压塌整座皇城。秋风卷着落叶,在空旷的长街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平日里人声鼎沸的朱雀大街,此刻死寂一片,唯有两旁宫墙与高宅大院的阴影层层叠叠,如同蛰伏的巨兽,张口欲噬。
赵珩提着一盏牛皮纸灯笼,走在最前。
灯笼并非寻常百姓所用的素白,而是以朱砂染边,黄纸为罩,上书一个斗大的“更”字,灯芯燃的不是寻常灯油,而是掺了雄黄、桃木屑的清油,灯火虽不算明亮,却能在夜色中稳稳悬着,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三尺方圆,将周遭的阴气逼退几分。
他身形挺拔,身着一身深蓝色更夫服,腰束黑带,脚下麻鞋,面容端正,眉目沉稳,下颌线条利落,眼神锐利如刀。年方二十五六,却已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煞气。旁人夜行多畏畏缩缩,他却步履稳健,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青石板上钉下一枚钉子,沉稳有力,自带一股凛然阳气。
赵珩命格特殊,乃是百年难遇的纯阳命格。
自出生起便百邪不侵,鬼魅不敢近,阴煞不能伤。也正因这副天生的镇邪体质,他十八岁入行,二十岁便被提拔为总更夫,统领京畿所有更夫,专管那些寻常官吏不敢管、不愿管、也管不了的夜半诡事。
他身后跟着两人,皆是与他搭档多年的老弟兄。
左侧一人,名唤李烬,年约二十二三,身形精瘦,肤色偏黑,一双眼睛在夜里亮得惊人,如同藏着两簇火星。他性子暴躁,嫉恶如仇,说话嗓门粗重,一身火气极旺,命格属火,天生便克制阴邪,夜视能力更是远超常人,黑暗之中,百步之内纤毫毕现。
右侧一人,名唤雷惊蛰,人如其名,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背厚,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便如同一尊铁塔。他力气极大,寻常三五近不了身,嗓门更是洪亮如雷,一声大喝,能震得瓦片作响,连低级鬼魅听见,都要仓皇逃窜。三人之中,他最为憨厚耿直,话不多,却最是可靠,但凡有凶险,总是第一个顶上去。
三人自南城更房出发,沿着皇城根儿巡夜,路线固定,却也最是凶险。
皇城乃是一国气运汇聚之地,龙气盘踞,本该阳气鼎盛,万邪不侵。可凡事过犹不及,龙气极阳之地,往往阴气也极易滋生凝聚,如同阴阳两极,相互牵引。宫墙之内,深宫后院,数百年来冤死之人不知凡几,宫女、太监、失宠嫔妃、获罪皇子、冤杀大臣……一缕缕怨气、阴气、死气层层叠加,久而久之,便成了京畿阴气最重的一处所在。
“赵哥,今儿个这天不对劲儿。”
李烬缩了缩脖子,左右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长街,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带着几分躁气:“你看这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连颗星星都没有,风也凉得刺骨,不像是入秋,倒像是……倒像是往骨头缝里钻冷气。”
雷惊蛰也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道:“是冷。方才走过西直门的时候,我后脖子一凉,像是有人在后面吹气。”
赵珩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稳稳望着前方幽深的街巷,灯笼微微晃动,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是不对劲。”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不带半分慌乱,“往日三更,虽也静,却不至于连虫鸣犬吠都没有。今日整座皇城,死一般的静,这是阴气压阳之兆。”
所谓阴气压阳,便是阴气过盛,压制了人间阳气,连活物气息都被遮蔽,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这种景象,寻常数年难遇一次,一旦出现,必有大诡。
李烬脸色微变:“难不成……宫里头又出东西了?”
皇城之内,诡事频发,早已不是秘密。只是皇家忌讳,向来压着不许外传,寻常官吏更是避之不及,唯有他们这些更夫,夜夜巡街,不得不直面那些光怪陆离之物。
赵珩没有答话,只是抬手,轻轻握住了斜插在腰间的阴阳尺。
那尺子长约一尺二寸,以百年桃木为胎,外层裹以玄铁,正面刻北斗七星,背面刻山川龙脉,尺身篆刻密密麻麻的镇邪符文,乃是前一任总更夫传下的宝物,寻常阴邪挨上一下,当即魂飞魄散。
他指尖刚一触碰阴阳尺,体内那股纯阳之气便微微一动,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隐隐发烫。
“往前再走一段,便是东华门侧街,靠近冷宫废殿。”赵珩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往年那儿便是阴气最重的地方,今日咱们多留心,莫要大意。”
三人不再多言,只听得梆子声在死寂的长街上一声声响起。
“笃——笃——笃——”
三更梆子,三声一顿,声响清亮,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传出很远。
按照更夫规矩,梆子一响,既是报时,亦是警示,更是以人间声响,震慑周遭阴邪。可今日,这梆子声落下之后,非但没有驱散寒意,反而像是激起了什么东西,周遭的阴气,竟越发浓重起来。
风更冷了。
那风不再是秋风的干爽,而是带着一股腐朽、潮湿、阴冷的气息,如同从坟墓里吹出来一般,吹在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灯笼里的灯火,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晃动,明明没有强风,灯芯却左摇右摆,昏黄的光晕忽明忽暗,好几次险些熄灭。
李烬眉头紧锁,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低声道:“不对劲,真不对劲……这风里有东西。”
他火性命格,对阴气最为敏感,此刻只觉得周身像是被无数冰冷的丝线缠绕,阴冷刺骨,极为难受。
雷惊蛰也握紧了手中的更棍,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赵珩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两人噤声。
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以自身纯阳命格,感知周遭阴阳气息。
下一瞬,他猛地睁开眼,眸中**一闪。
“有阴气自宫墙内飘出,顺着墙根游走,不是孤魂野鬼,怨气极重,至少凝聚了数十年。”
话音刚落,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随风飘了过来。
哭声极轻,极细,极悲,像是女子哽咽,又像是孩童低泣,断断续续,飘飘渺渺,混在秋风之中,若不仔细聆听,根本无法察觉。可一旦入耳,便如同一根细针,扎进人心底,让人莫名心生悲凉,浑身发毛。
李烬脸色一白:“来了!”
雷惊蛰也压低声音:“在……在左边墙后头!”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左侧便是高耸的皇城宫墙,青灰色墙砖巍峨耸立,墙头覆着琉璃瓦,墙内便是深宫禁地。此刻,那哭声正是从宫墙之内,缓缓飘出,顺着墙缝,漫过长街,缠上三人周身。
赵珩提着灯笼,缓步向前,走到宫墙之下。
灯笼光芒向上照去,高墙巍峨,直入黑暗,墙头荒草在风中轻轻摇晃,看上去并无异常。可那哭声,却越发清晰。
不是幻觉。
不是风声。
是真正的、属于亡魂的哭泣。
“是**怨魂。”赵珩沉声道,“深宫之中,多的是幽闭终生、含恨而终的女子,一缕怨气不散,便成了怨魂。往日里被皇城龙气压着,不敢出来,今日阴气大盛,龙气不稳,便趁机飘了出来。”
李烬咬牙:“这些东西,最是缠人,一旦沾上,轻则大病一场,重则被勾走魂魄。赵哥,咱们绕路?”
更夫职责虽是巡夜,却也不是非要硬碰硬,寻常怨魂,避而远之,也算尽职。
赵珩却摇了摇头。
“绕不得。”他目光凝重,望着宫墙深处那片浓重的阴气,“这怨气不一般,不是普通嫔妃亡魂,阴气凝聚成雾,再放任下去,必定会冲出宫墙,在街头害人,到时候牵连的便是寻常百姓。”
大顺皇城,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一旦怨魂在京城闹市作祟,引发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雷惊蛰道:“那咋办?咱就三个人,手里就更棍梆子,能对付得了?”
赵珩抬手,摸了摸腰间阴阳尺,语气坚定:“我命格至阳,可镇它一时;李烬你火气重,守在右侧,以阳气逼它;惊蛰你嗓门大,待我号令,一声大喝,震散它凝聚的阴气。”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他们跟随赵珩多年,早已习惯了这般配合,虽心中发怵,却依旧毫不犹豫。
赵珩深吸一口气,体内纯阳之气运转,周身隐隐透出一股温和却霸道的阳气,周遭阴冷气息,竟被硬生生逼退数寸。他提着灯笼,向前踏出一步,灯笼光芒大盛一分,照向宫墙阴影最浓之处。
“何方阴魂,胆敢在皇城作祟!”
他一声低喝,声音不高,却带着纯阳命格的凛然正气,如同惊雷在阴气之中炸开。
话音落下,那哭声骤然一顿。
风,也停了。
整条长街,陷入一种极致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下一瞬,异变陡生!
宫墙之上,原本随风摇晃的荒草,骤然疯狂扭动,如同无数鬼手,在墙头乱舞。紧接着,一团浓黑如墨的阴气,自宫墙缝隙之中缓缓渗出,如同流水,顺着墙面向下流淌,所过之处,青砖表面凝结出一层白霜,阴冷刺骨。
那阴气越聚越浓,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纤细,看身形,像是一个女子,长发披散,身着残破宫装,周身黑雾缭绕,面目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在阴气之中透出两点惨绿幽光,死死盯着赵珩三人。
怨魂显形!
李烬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下意识便要后退,却想起赵珩的吩咐,咬牙稳住身形,周身火气迸发,厉声喝道:“邪祟!还不速速退去!”
雷惊蛰也握紧拳头,蓄势待发。
那怨魂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怨毒的呜咽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周围的阴气,如同潮水一般,向着三人席卷而来,灯笼灯火疯狂摇晃,几乎要被阴气扑灭。
赵珩面不改色,左手提灯,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阴阳尺。
桃木镇邪,玄铁钉魂,符文闪烁,尺身微微发烫。
“深宫怨魂,本该安守阴地,如今擅闯阳间,扰民生息,再不退去,休怪我不客气!”
怨魂仿佛被激怒,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哭嚎!
那声音不再是低低哽咽,而是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直冲耳膜,震得人头痛欲裂,心神动荡。李烬与雷惊蛰只觉得脑袋一晕,险些站立不稳,周身阳气都被这声尖叫冲散几分。
趁着这一瞬空隙,怨魂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雾,径直向着三人扑来!
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转瞬即至。
阴气扑面,腥臭腐朽之气钻入鼻腔,让人作呕。
“惊蛰!”
赵珩一声大喝。
雷惊蛰猛地回神,用尽全身力气,仰天一声怒吼:
“吼——!!!”
声如惊雷,震彻长街,响彻皇城夜空!
这一声吼,饱含他一身阳刚血气,如同惊雷炸响,硬生生震得那扑来的黑雾一顿,怨魂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凝聚的身形险些溃散。
就是此刻!
赵珩身形前踏,纯阳之气灌注阴阳尺,符文大放光明,他手腕一转,阴阳尺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径直向着那团黑雾狠狠砸落!
“镇!”
一尺落下,正中怨魂虚影。
“滋啦——”
一声青烟冒起,怨魂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黑雾瞬间溃散大半,惨绿光点四处飞溅,重新缩回宫墙阴影之中,只余下那若有若无的哭声,变得更加微弱,却依旧不肯散去。
赵珩收尺而立,周身阳气依旧凛然。
“暂时镇住了,却没有打散。”他眉头微蹙,“这怨魂怨气太深,扎根宫墙,寻常手段根本除不掉,背后必定另有隐情。”
李烬心有余悸:“我的娘,这东西也太凶了,以往遇见的孤魂野鬼,一尺子就散了,这个居然还能撑着。”
雷惊蛰也喘着粗气:“再吼两声,我嗓子都要破了。”
赵珩没有放松警惕,目光依旧盯着宫墙阴影,沉声道:“这只是开始。今日皇城阴气大盛,绝非只这一只怨魂这么简单,龙气不稳,阴阳失衡,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就在此时,一阵清冷的脚步声,自长街另一端,缓缓传来。
不似凡人步履,轻而无声,却又清晰可闻。
三人同时转头,向着街道尽头望去。
夜色幽深,灯火昏暗。
只见一道纤细身影,自黑暗之中缓缓行来,身着素色衣裙,身姿清冷,头戴帷帽,薄纱遮面,看不清容貌。她手中提着一盏小巧的白色灯笼,灯笼之上,并无一字,却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华,所过之处,浓重阴气竟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她走得极慢,却每一步都落在阴阳交界之处。
秋风卷起她的衣袂,如同月下谪仙,又似阴阳行者。
赵珩瞳孔微缩。
此人身上,无半分阳气,亦无半分阴气,不人不鬼,不仙不邪,却偏偏能在三更夜半,行走于皇城阴气最盛之地,从容自若。
女子走到三人不远处,停下脚步,隔着帷帽,淡淡望向宫墙阴影,声音清冷如冰玉相击,缓缓开口:
“皇城龙气松动,冷宫怨魂出世,这三更夜半的皇城,可不是你们三位,能镇得住的。”
赵珩握紧阴阳尺,沉声问道:
“你是何人?”
女子轻轻抬手,掀开一丝帷帽薄纱。
月光恰好穿透云层,洒下一缕微光,照在她侧脸之上。
肤白胜雪,眉目清冷,一双眼眸,竟能看透阴阳,洞彻幽冥。
她望着赵珩,轻轻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洞悉天地的从容。
“凌清寒。”
“一个,懂阴阳、识鬼神、能破这皇城诡局的人。”
三更梆子,再次悠悠响起。
皇城阴气,翻涌不息。
宫墙怨魂,泣声不止。
三位更夫,一位阴阳人。
大顺国最光怪陆离的一段夜半奇闻,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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