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岳森林

后山有木牌------------------------------------------，改变命运的时刻，会发生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午后。，晒得后山的野草都耷拉着脑袋。他踩着碎石子路往上走，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后背湿了一**。，成绩出来了——离本科线差七分。。，说少不少。够让姑姑叹几口气，够让姑父在饭桌上说一句"要不别读了，去厂里上班吧"。。？姑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复读一年也不一定有把握。现在去打工，好歹能养活自己，不用再看人脸色。。，让他一个人在镇子上晃了三天，最后晃到了这座小时候经常来爬的后山。，其实就是个大土包，本地人叫它"馒头山"。山顶有个破庙，小时候他和邻居家的孩子常来玩，后来上了初中就再没来过了。"来都来了，上去看看。"他自言自语，加快了脚步。。，墙上的泥皮****地脱落，露出发黑的砖石。供桌上空荡荡的，连个香炉都没有，只有一层厚厚的灰。，觉得没什么好看的，转身要走——
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咔哒一声。
他低头一看，是一块木牌。
不大，巴掌大小，颜色黑沉沉的，像是在泥地里埋了很多年。他弯腰捡起来，随手拍了拍上面的土，发现木牌正面刻着两个字——仙岳。
字迹古朴，笔画苍劲有力，像是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仙岳……"他念了一遍，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什么字都没有，只有几道云纹缠绕在一起，像是某种图案。
木牌入手温温的，不像是在太阳底下晒过的温度。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来，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说不定是个古董。"他笑了笑，"值个百八十块的，今晚加个鸡腿。"
他转身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破庙的方向——
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他摇摇头，把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甩掉，继续往下走。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过身后，破庙的阴影里，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又缓缓闭上。
如同时光从来没有流过。
三
回到家，姑姑已经做好了饭。
"小尘回来了？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爱吃的***。"
唐逸尘应了一声，余光扫到姑父坐在饭桌旁，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按灭了好几个烟头。
饭桌上的气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姑姑给他夹了几次菜，姑父一直闷头吃饭，吃到一半才抬起头说了一句："老赵家那个厂子，在招人，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你要想去的话，我帮你说一声。"
唐逸尘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谢谢姑父。"
"谢什么，一家人。"姑父说完，又低下头吃饭。
姑姑在旁边还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开口。
唐逸尘扒着碗里的饭，脸上挂着笑，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夜深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口袋里的木牌硌得他肋骨有点疼。他掏出来举到眼前，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看——还是那些云纹，还是那两个字，平平无奇。
但他总觉得这东西有哪里不对。
他试着用指甲抠了一下——抠不动。
又试着往墙上蹭了一下——墙蹭掉了一层皮，木牌纹丝不动。
"还挺硬。"他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指被木牌边缘的毛刺扎了一下，一滴血渗出来，滴在木牌上。
嗡——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白光一闪，唐逸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森林里。
四
这是一座他从没见过的森林。
古树参天，枝干交错，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三天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溪水在不远处潺潺流过，声音清脆。
"这、这是哪儿？"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我不是在床上吗？"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苍老，带着一丝戏谑：
"嚯，等了七百年，总算等到一个了。"
"谁？！"唐逸尘猛地转了一圈，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别找了，老夫不在这儿。"
"你……你在我脑子里？！"
"嗯……这么说倒也没错。准确地说，老夫在你的那块木牌里。"
唐逸尘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木牌还在。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热的，有感觉。
"我不是在做梦？"
"你做梦能梦到老夫这么有格调的声音？想得美。"
唐逸尘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