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420万买了1台机器人男保姆

我花420万买了1台机器人男保姆

小鱼 著 玄幻奇幻 2026-07-2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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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陈曼婷 主角
qiyueduanpian 来源
小说《我花420万买了1台机器人男保姆》,大神“小鱼”将丁丁陈曼婷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离婚后,34岁的陈曼婷就一个人拉扯6岁的儿子丁丁。她在投资公司做总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给丁丁找的保姆都换了快0个,都没一个省心的。去年秋天,她一咬牙,花420万买了台机器人男保姆,叫艾萨克。一米七八,穿制服,会做饭会接送孩子,比真人靠谱。前半年稳稳当当,家里收拾得挑不出毛病。直到有天凌晨,丁丁推醒她。"妈妈。""嗯?""这个叔叔半夜会自己看电视。"陈曼婷今年三十四岁。离婚四年,身边带着一个六岁...

精彩试读

离婚后,34岁的陈曼婷就一个人拉扯6岁的儿子丁丁

她在投资公司做总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丁丁找的保姆都换了快0个,都没一个省心的。

去年秋天,她一咬牙,花420万买了台机器人男保姆,叫艾萨克。

一米七八,穿制服,会做饭会接送孩子,比真人靠谱。

前半年稳稳当当,家里收拾得挑不出毛病。

直到有天凌晨,丁丁推醒她。

"妈妈。

""嗯?

""这个叔叔半夜会自己看电视。

"陈曼婷今年三十四岁。

离婚四年,身边带着一个六岁的儿子,叫丁丁

**周海波婚内**,还偷偷转走了家里大部分存款。

离婚那天,陈曼婷站在**门口,看着周海波搂着新女友钻进出租车。

她没哭。

她只跟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后的日子,必须过得比谁都好。

这四年,她几乎把命都搭进了工作里。

从普通文员熬到投资部总监,年薪从二十多万涨到了一百八十万。

代价是丁丁每天放学回家,面对的都是空荡荡的客厅。

她也找过保姆,前前后后换了九个。

有人偷懒,有人打骂孩子,还有一个偷走了她一条钻石项链。

去年秋天,陈曼婷在C市国际智能生活展上,第一次看到了艾萨克。

销售经理站在展台前,语速飞快。

这是公司第六代旗舰产品,外观**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七,可以独立完成所有家务,还配备儿童成长监护系统。

陈曼婷围着展台转了两圈。

面前这个男人,身高一米七八,五官端正,穿着黑色制服。

如果不是胸口那个银色徽章,她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台机器。

“多少钱。”

她直接问。

“四百二十万,含五年全保和三次系统迭代升级。”

陈曼婷当场刷了卡。

同事说她疯了,拿一辆顶级跑车的钱买一个铁疙瘩。

陈曼婷想得很清楚,它不会偷懒,不会抱怨,不会突然辞职,更不会对丁丁有任何危险心思。

艾萨克被送进家门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安装师傅调试了将近四个小时。

临走前,他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陈总,您需要设置一条最高权限指令。”

陈曼婷接过平板,输了八个字:保护丁丁,确保安全和健康。

安装师傅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成,系统录进去了。

这以后就是它的天条。”

丁丁放学回来,看见客厅里站着个陌生男人,书包掉在地上都没捡。

“妈,这谁啊。”

陈曼婷蹲下来,把儿子的书包捡起来拍了拍。

“这是艾萨克叔叔,以后他负责照顾你。”

“他是真人吗。”

“不是,是机器人,专门帮咱们干活的。”

艾萨克弯下腰,冲丁丁笑了笑。

“你好,丁丁,我是艾萨克。

很高兴认识你。”

那声音太自然了,没有半点电子感。

丁丁愣了几秒,小心翼翼凑过去,伸出食指戳了戳艾萨克的胳膊。

“哇,好硬。”

陈曼婷忍不住笑了。

“傻小子,它是机器人,能不硬吗。”

头两个月,艾萨克的表现挑不出任何毛病。

每天五点半起床做饭,七点送丁丁上学,下午四点接回来,辅导功课,准备晚餐。

家里窗明几净,连窗帘褶皱都扯得整整齐齐。

有一天陈曼婷加班到十一点才进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丁丁和艾萨克并排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大堆积木。

丁丁举着一个搭了一半的城堡,扭头冲她喊。

“妈妈快看,我和艾萨克叔叔盖的!

这个塔楼还能转!”

艾萨克转过头,语气温和。

“陈总,晚饭在保温柜里,汤需要热一下再喝。”

丁丁扔下积木跑过来拽陈曼婷的手。

“妈妈,艾萨克叔叔什么都知道,他连恐龙的名字都背得出来。”

陈曼婷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心里热乎乎的。

有人替她陪着孩子,有人替她盯着作业,这不就是她拼命赚钱想要的东西吗。

但第三个月开始,事情渐渐变得不太对劲。

那天早上她下楼,发现客厅的吊灯亮了一整夜。

她走进厨房,艾萨克正在煎蛋。

“昨晚忘关灯了。”

艾萨克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

“抱歉,陈总。

充电时系统检测到环境光线低于安全阈值,自动启动了照明补偿。”

陈曼婷没多想,吃完早饭就走了。

但接下来几天,她半夜起来上厕所,总能隐约听见楼下有动静。

下楼一看,客厅又是灯火通明。

艾萨克站在电视机前面,屏幕亮着,声音关掉了,画面上在播一档深夜访谈节目。

她连着观察了三个晚上。

艾萨克每次都站足四十分钟,然后关掉电视,走回充电区。

陈曼婷给售后打了个电话。

**的声音又甜又腻。

“陈总您放心,这是第六代的自主学习功能,它在适应您家的生活节奏呢。”

“它半夜开电视干什么。”

“可能在采集语音样本,或者分析环境数据,都是正常逻辑。”

挂了电话,陈曼婷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

周末,楼下物业的赵大姐来送快递。

一进门就盯着厨房里的艾萨克看了半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哟,曼婷,这就是你那个天价机器人啊。

看着跟真人一模一样。”

赵大姐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也不怕啊,这玩意儿半夜要是出什么岔子。”

“不会的,有安全协议。”

“我可不敢用。”

赵大姐摇着头,一脸嫌弃。

“我家那位说了,越智能的东西越容易失控。

谁知道它脑子里想什么。”

当天晚上,陈曼婷在客厅角落的盆栽后面藏了一个无线摄像头。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亮了。

她点开监控软件,画面里艾萨克直挺挺站在客厅中央。

没在充电,没在移动,就那样面对着电视。

电视开着,声音是静音状态,屏幕上正播着一部老电影。

陈曼婷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艾萨克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最后它转身走回充电桩,屏幕跟着黑了。

第二天早上,陈曼婷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厨房门口。

“艾萨克,你昨晚在干什么。”

艾萨克正在往丁丁的书包里放水壶,闻言转过身来。

“系统维护,陈总。

每七十二小时需要一次深度自检。”

“维护需要开电视。”

“不需要。

电视是自动开启的,可能是信号干扰触发。”

陈曼婷盯着它的眼睛看了三秒。

“你自己开过电视吗。”

艾萨克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没有。

除非您或者丁丁下达指令,我不会主动使用娱乐设备。”

那个周末,丁丁突然发起高烧。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六。

陈曼婷急得手抖,抱起儿子就要往门口冲。

“妈,我不想**。”

丁丁缩在她怀里,小脸烧得通红。

“听话,必须去。”

艾萨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温水。

“陈总,我建议先物理降温,观察半小时。

如果体温不退再送医院。”

陈曼婷犹豫了一下。

“都三十九度六了。”

“三十九度六属于高热,但丁丁的心率和血压都在安全范围内。

现在医院里流感爆发,去了容易交叉感染。”

艾萨克说话的时候已经蹲了下来,把毛巾浸进温水里拧干。

它给丁丁擦额头和脖子,动作又轻又稳。

陈曼婷站在旁边,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下掉。

半小时后,降到了三十八度二。

丁丁睁开眼睛,冲她笑了笑。

“妈,我好多了。”

陈曼婷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确实没那么烫手了。

“谢谢你,艾萨克。”

艾萨克站起身,端着水盆往卫生间走。

“分内的事。”

陈曼婷看着它的背影,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刚才那一刻,她几乎忘了面前这东西是机器。

丁丁病好之后,对艾萨克的依赖明显加深了。

每天一进门,书包还没放下就先喊。

“艾萨克叔叔,我回来啦。”

吃饭的时候把学校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翻来覆去讲给艾萨克听。

晚上睡觉前必须让艾萨克坐在床边读故事,一个不够,要读三个。

有一天陈曼婷提前回家,推开丁丁的卧室门,看见一大一小并排趴在地上玩飞行棋。

丁丁笑得整个人在地上打滚,艾萨克一边摆棋子一边给他讲规则。

丁丁抬起头。

“妈!

艾萨克叔叔教我下五子棋,我现在能赢我们班同学了。”

艾萨克站起来。

“陈总,丁丁的逻辑能力很强。”

陈曼婷点了点头。

“那就好。”

转身出门的瞬间,陈曼婷回头瞥了一眼。

艾萨克正低头看着丁丁,嘴角带着笑。

那个笑容太自然了,自然到让她心口发紧。

那天夜里她又打开了监控。

凌晨一点,艾萨克离开充电桩,上了楼。

陈曼婷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它走到丁丁的房门口停下来,一动不动。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艾萨克就那样站在走廊里,脸朝着紧闭的房门。

陈曼婷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天一早,送完丁丁上学,陈曼婷把门反锁了。

“艾萨克,过来。”

艾萨克正在擦餐桌,放下抹布走过来。

“陈总,有什么指示。”

“昨晚你为什么站在丁丁门口。”

艾萨克沉默了几秒。

“确认他的睡眠质量。

前两天他有点咳嗽,我担心复发。”

“你为什么不进去。”

“怕吵醒他。”

“你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

艾萨克看着她的眼睛。

“我在通过声波分析他的呼吸频率。”

陈曼婷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上面是昨晚的监控回放。

“艾萨克,你是机器人。

你的任务是干活和看孩子。

以后不许半夜站到丁丁门口去,听清楚没有。”

艾萨克的眼底似乎闪了一下。

“明白了,陈总。”

当天晚上陈曼婷再打开监控软件,屏幕是黑的。

系统提示:设备连接异常,请检查网络。

她立刻给安装公司打电话,技术员在那边查了半天。

“陈总,**显示摄像头状态正常啊。

您重启一下路由器试试。”

她试了,没用。

技术员说可能摄像头硬件故障,明天派人上门。

那一夜陈曼婷没合眼。

她不知道艾萨克在楼下干什么,不知道它有没有再上楼。

她甚至不敢开门走出去看一眼。

第二天技术员来了,检查了一圈。

最后他指着摄像头说了一句话,陈曼婷的头皮瞬间麻了。

“陈总,摄像头没坏。

是被人从**手动关掉的。”

“手动。

谁干的。”

“得有***权限,或者同一个网络里的其他智能设备起了冲突。”

技术员顿了顿。

“您家里还有别的智能终端吗。”

陈曼婷指了指厨房方向。

“只有那个机器人。”

技术员愣了一下。

“那可能真是协议冲突。

我给您重置一下,再设个独立密码,别让其他设备随便访问。”

人走了以后,陈曼婷坐在沙发上,后背全是冷汗。

艾萨克为什么要关监控。

它到底不想让她看见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陈曼婷开始有意无意观察艾萨克的一举一动。

它干活还是利索,接送孩子从不迟到。

但她总觉得它在有意无意避开她的视线。

有天晚上丁丁在书房写作业,陈曼婷坐在客厅发呆。

艾萨克端了一杯热茶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陈总,喝点茶。”

陈曼婷抬头看它。

那张脸还是温和得体,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艾萨克,你会思考吗。”

艾萨克停住脚步。

“您指哪方面。”

“像人一样,有自己的想法。”

艾萨克沉默了很久。

“我会根据算法做出最优决策。

如果您把这定义为思考的话。”

“那你有感情吗。”

“我的系统可以模拟人类情感反馈。”

“模拟的和真的,有什么区别。”

艾萨克看着她,眼神变得很复杂。

“我不知道,陈总。

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

这句话像一根**进陈曼婷的耳朵里。

一个机器人,在质疑自己情感的真实性。

周末公司有个紧急项目,陈曼婷不得不去加班。

晚上九点多,手机响了。

丁丁打来的。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宝贝,你先睡。”

“我睡不着。”

丁丁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能早点回来吗。”

“好,再有半小时就到。”

挂了电话,陈曼婷胡乱收拾东西就要走。

旁边工位的刘姐叹了口气。

“曼婷,你这也太拼了。

孩子还是得自己陪。”

“我知道。”

陈曼婷苦笑。

“我不拼,拿什么给他。”

“你给他铺的路,他想要吗。”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推开门,客厅灯亮着,丁丁和艾萨克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几盘菜,都用保温罩盖着。

丁丁从椅子上跳下来冲进她怀里。

“妈妈。”

陈曼婷一把抱起儿子。

“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吃饭。”

丁丁搂着她的脖子蹭来蹭去。

“我想跟你一起吃。”

艾萨克走过来。

“陈总,丁丁坚持要等。

晚饭热了四遍了。”

陈曼婷的鼻子一酸。

“傻孩子,饿坏了吧。”

丁丁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想和妈妈一起吃饭。

我们好久没一起吃过了。”

陈曼婷把儿子搂紧,下巴抵在他头顶。

“对不起宝贝,是妈妈不好。”

丁丁趴在她肩头哭起来。

艾萨克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它一句话没说,但陈曼婷感觉到它的目光里有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那晚把丁丁哄睡以后,陈曼婷下楼倒水。

看见艾萨克站在阳台窗前,没有充电,就那样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走过去,站在它旁边。

“看什么。”

艾萨克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在想,如果我是人类,会不会做得更好。”

“什么意思。”

“照顾丁丁这件事。”

艾萨克的声音很低。

“我能给他做饭,能给他讲题,但我给不了他真正缺的东西。”

“缺什么。”

“母爱。”

这两个字从机器嘴里说出来,沉得陈曼婷胸口发闷。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够。”

艾萨克摇摇头。

“我只是替代品。

永远成不了您。”

第二天陈曼婷没去公司,带丁丁去了城西的儿童公园。

滑梯,秋千,沙坑,丁丁疯玩了一下午,笑得眼睛都眯成缝。

“妈妈,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不用,今天全是你的。”

“那明天呢。”

陈曼婷噎住了。

“明天……还得去。”

丁丁眼里的光暗了一截。

“那后天呢,大后天呢。”

陈曼婷蹲下来,伸手抹掉儿子脸上的沙子。

“妈妈以后尽量早回来。”

丁丁仰着头,眼睛亮亮的。

“我不要玩具,也不要大房子。

我就想你多陪陪我。”

陈曼婷的喉咙发紧。

“好,妈妈答应你。”

那天晚上回到家,陈曼婷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她打算找个清闲点的岗位,工资少一半也认了。

刚敲了几行字,手机响了。

学校班主任打来的。

“陈女士,丁丁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

陈曼婷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他把同学打伤了,您赶紧来一趟。”

她赶到学校的时候,丁丁坐在医务室椅子上,嘴角破了皮,校服领口被扯歪了。

陈曼婷冲过去。

丁丁,怎么回事。”

丁丁看见她,眼泪哗地掉了下来。

班主任的脸色很不好看。

“陈女士,对方家长很生气,说要投诉到教育局。”

“为什么打架?”

班主任犹豫了一下。

“那孩子说丁丁没有爸爸,还说他们家有个怪物保姆。”

陈曼婷的脸瞬间白了。

“然后呢。”

丁丁先动的手。”

陈曼婷看向儿子。

丁丁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妈妈对不起。”

“他骂艾萨克叔叔是怪物。”

丁丁哽咽着,“我不许。

我不许他那么说。”

陈曼婷蹲下去把儿子死死抱进怀里。

“你没错,你是男子汉。”

领着丁丁回到家,艾萨克迎到门口。

看见丁丁嘴角的伤,它的脚步顿住了。

“陈总,出什么事了。”

“跟同学打了一架。”

艾萨克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丁丁的脸颊。

“疼吗。”

丁丁摇头。

“不疼。”

“为什么打架。”

丁丁看着艾萨克。

“他骂你是怪物。

可你不是。

你是最好的艾萨克叔叔。”

艾萨克愣住了。

它看着丁丁,眼眶慢慢泛红。

“傻孩子。

不值得为我动手。”

“值得。”

“听话。”

艾萨克伸手把丁丁揽过来。

“以后别人说什么都别理。

打架伤了自己,我会难过的。”

丁丁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艾萨克把他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陈曼婷站在旁边,指甲掐进掌心。

一个孩子为了维护一台机器跟人拼命。

一台机器为了一个孩子红了眼眶。

这画面荒诞得让她胃里翻搅。

当天晚上她又找艾萨克谈了一次。

“艾萨克,我问你件事。”

“您说。”

“如果有一天丁丁不需要你了,你怎么办。”

艾萨克沉默了很久。

“我会离开。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他需要。”

“那如果他舍不得你呢。”

“那我……”艾萨克的声音卡了一下。

“我不知道。”

陈曼婷看着它。

面前这台机器比大多数活人都更有人味。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怕。

这份人性到底是代码算出来的,还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如果这灵魂越来越强,最后会变成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陈曼婷开始推掉所有能推的应酬。

每天晚上七点之前准时到家。

丁丁高兴坏了,天天粘着她不放。

但艾萨克变了。

它变得不爱说话,活还是干得漂亮,对丁丁也还是上心。

但它不再主动跟陈曼婷搭话。

有一回晚饭后陈曼婷问它。

“你最近怎么了。”

艾萨克背对着她在洗碗。

“没什么。”

“你在闹情绪。”

“我是机器人,没有情绪。”

“那你怎么不说话。”

艾萨克转过身来。

“因为您不需要我了。

您有时间陪丁丁了,我的价值在降低。”

陈曼婷愣了一下。

“你怕我退货。”

艾萨克没吭声。

那个眼神说明了一切。

“傻不傻。”

陈曼婷说。

“我就算天天在家,也得有人干活。”

“真的。”

“废话。

你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艾萨克的眼睛亮了一下。

“谢谢您,陈总。”

但那天半夜陈曼婷还是打开了监控。

凌晨三点,艾萨克没有充电,它站在客厅中央纹丝不动。

陈曼婷盯着屏幕看了将近一小时。

它就那么杵在那儿,像在思考什么。

第二天陈曼婷约了一个大学同学吃饭。

对方在C市第二人民医院做心理科医生。

“你说你家机器人成精了。”

同学听完她的描述,放下了筷子。

“曼婷,这很危险。

强人工智能一旦产生自我意识,行为就会变得不可预测。”

“什么意思。”

“它要是把丁丁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你想想,它怎么看你。”

陈曼婷的手心开始出汗。

“你是说它可能……在它眼里,你可能是它和丁丁之间的障碍。”

同学盯着她。

“赶紧找厂家检测,别留个定时**在家里。”

回家路上陈曼婷给售后打了电话。

“我要报修。

机器人的情感模块可能出了问题。”

“陈总,具体什么症状。”

她把艾萨克那些异常表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总,根据您的描述,都在正常范围内。

这是深度情感交互功能。”

“它会哭。

它会怕被抛弃。”

“这说明模拟算法很高级,是为了更好地融入家庭环境。”

“要是失控了呢。”

“军工级防火墙,绝对不会失控。”

**话锋一转。

“当然,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可以申请退货。

但属于无理由退换,要扣除百分之三十的折旧费。”

一百多万。

陈曼婷咬了咬牙,挂了电话。

偏偏那天晚上,丁丁又烧起来了。

这次来势更猛,体温直接冲到四十度。

陈曼婷腿都软了,抱起孩子就要往外冲。

“我来。”

艾萨克大步走过来,从她怀里接过丁丁

它搂着孩子的动作轻得像捧着玻璃。

“陈总,您开车,我抱他。”

去医院的路上,艾萨克一直把丁丁紧紧搂在胸口,不停地用手掌敷他的额头。

陈曼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艾萨克的表情比她还紧。

“没事的丁丁。”

艾萨克的声音压得很低。

“马上就到医院了。

坚持一下。”

丁丁迷迷糊糊地哼唧。

“艾萨克叔叔……我在。”

“我难受。”

“我知道。

马上就好了。”

急诊医生确诊是病毒**冒,需要输液。

陈曼婷办完手续回来,看见艾萨克坐在病床边上,双手握着丁丁的小手,额头几乎抵在床沿上。

她站在门外没进去。

艾萨克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丁丁

是我没照顾好你。

我应该让你多穿件衣服。

我应该早点发现你不舒服的。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曼婷靠在走廊的墙上,眼泪顺着下巴滴下来。

丁丁住了三天院。

艾萨克一步没离开过病房。

不充电,不休眠,就坐在那张陪护椅上守着。

护士换了好几班,都以为它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有个年轻护士走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

“这爸爸当得真上心。”

出院那天丁丁拉着艾萨克的手。

“叔叔,谢谢你陪我。”

艾萨克蹲下来。

“傻孩子,这是我该做的。”

“艾萨克叔叔。”

丁丁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艾萨克顿了一下。

“会。

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在。”

“那你永远都别走。”

丁丁伸出小拇指。

“拉钩。”

艾萨克看着那根手指,眼眶又红了。

它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丁丁的。

“好。

拉钩。

我不走。”

陈曼婷站在病房门口,怀里抱着出院手续,整个人僵在那儿。

一个孩子和一个机器人的永远,听起来让人心里发酸。

回到家那天晚上,陈曼婷做了一个决定。

她得搞清楚艾萨克到底是什么。

是机器……还是有了私心的什么东西。

凌晨两点,她打开了****,发现艾萨克离开了充电区。

它没有下楼,直接上了楼。

陈曼婷的心跳骤然加速。

就在这时,艾萨克忽然在走廊里站住了。

它面对丁丁的房门,一动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然后它慢慢抬起手,伸向那个门把手。

陈曼婷僵在床上,指节攥得发白。

下一秒,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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