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喊疼的手,不接迟来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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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川,周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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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guangx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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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喊疼的手,不接迟来的花》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羽隹”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煜川周煜川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不会喊疼的手,不接迟来的花》内容介绍:我妈过六十大寿那天,我请了一天假从凌晨五点开始备菜。十道菜齐齐整整摆上圆桌的时候,我哥周煜川穿着限量版球鞋进了门。他掀开一个锅盖闻了闻:"盐放多了,我给你调了一下。"他调的方式是往汤里倒了半勺凉白开。我妈站起来拍手:"还得是煜川,画龙点睛!"我爸逢人就介绍:"这桌菜是我大儿子的手艺,老二就打打下手。"舅妈递红包的时候特意跳过我,塞到哥手里:"煜川这厨艺,以后丈母娘家有福气。"我围裙都没来得及解,站...
精彩试读
我妈过六十大寿那天,我请了一天假从凌晨五点开始备菜。
十道菜齐齐整整摆上圆桌的时候,我哥周煜川穿着限量版球鞋进了门。
他掀开一个锅盖闻了闻:
"盐放多了,我给你调了一下。"
他调的方式是往汤里倒了半勺凉白开。
我妈站起来拍手:
"还得是煜川,画龙点睛!"
我爸逢人就介绍:
"这桌菜是我大儿子的手艺,老二就打打下手。"
舅妈递红包的时候特意跳过我,塞到哥手里:
"煜川这厨艺,以后丈母娘家有福气。"
我围裙都没来得及解,站在餐桌边想坐下来吃口热的。
我妈把唯一空着的椅子拉开给哥:
"你先去把厨房收拾了,桌上坐不下。"
十二个人的桌,偏偏坐不下做菜的那个。
晚上哥发了条朋友圈,九张图全是那十道菜,配文写着:
"亲手给妈妈做的生日宴,累并快乐着。"
底下三百多个赞,我**评论置顶:
"我煜川最孝顺。"
我在评论区打了四个字又全部删掉。
从小到大,我切的菜、熬的汤、受的烫,统统长在了他的功劳簿上。
他们不需要第二个儿子,他们需要一双不会喊疼的手。
......
水流冲刷着发红的手背,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往上窜。
水槽里堆满了油腻的碗碟。
我把洗洁精按到底,用海绵一点点擦掉边缘的残渣。
厨房门被推开。
我妈周淮书端着果盘走进来,将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搭在岛台上。
“砚辞,这件衬衫煜川不小心沾了点果汁,你用手搓一下。”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给她的研究生布置一项基础实验。
我关掉水龙头。
“妈,我的手烫伤了。”
我把右手伸过去。
手背上赫然鼓起三个透明的水泡,周围的皮肤红得发紫。
是熬那锅汤的时候,周煜川突然凑过来闻,撞到了我的胳膊,滚汤洒了一手。
周淮书瞥了一眼,眉头微皱。
“只是一点轻度红斑,用冷水冲洗两分钟就能缓解。”
她转身拿起那件衬衫,递到我面前。
“真丝材质不能进洗衣机,煜川明天去画廊还要穿,你小心点揉。”
“他自己不能洗吗?”
“他今天在厨房帮我调味,累坏了。”
往汤里加了半勺凉白开,叫累坏了。
我从凌晨五点开始切菜剁肉,被烫出水泡,叫理所应当。
“我洗不了。”
我垂下手,水滴砸在地砖上。
“舒砚辞,你的情绪化总是来得毫无逻辑。”
客厅里传来一道低沉理智的男声。
我爸舒廷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本核心学术期刊。
他走过来,目光扫过我的手,没有停留。
“从医学角度来说,你这只是表皮一级烫伤,连真皮层都没伤到,不需要这种夸张的抗拒行为。”
“而且,我们决定把下周去德国慕尼黑的行业交流名额,转给煜川。”
我猛地抬起头。
“那是我的名额。”
“是我准备了半年的课题报告,院里才批给我的。”
舒廷烨合上期刊,语气不容置喙。
“你的课题数据我已经看过了,缺乏前瞻性。”
“煜川最近在办个人画展,遇到瓶颈,他需要去欧洲感受一下艺术氛围。”
“这属于资源的最大化利用。”
我看着眼前这对在学术界享有盛誉的教授夫妻。
他们永远能用最冠冕堂皇的词汇,把剥削包装得合理合法。
“爸,周煜川连基础的德语都不会,他去学术交流会能干什么?”
“你带上翻译器陪他去。”
周淮书理所当然地接话。
“你把你的参会证换成助理证,正好路上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我气笑了,牵扯得手背一阵钻心的疼。
“我不去。”
“对外说周煜川是哥哥,为了满足他所谓的虚荣心,我认了。”
“但你们凭什么连我的工作机会都要抢走给他?”
舒廷烨的脸色沉了下来,拿出他惯用的那套逻辑。
“舒砚辞,你不要总是这么斤斤计较。”
“当年算命的说煜川命格弱,压不住,对外说他是哥哥是为了给他积福。”
“但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你早出生十分钟,你才是真正的老大。”
“作为长兄,你的基因里就该有包容和退让的责任感,而不是在这里做无谓的资源争夺。”
又是这句。
每次需要妥协、让步、牺牲的时候。
他们就会端起父母的架子,冷漠地提醒我:你才是老大。
不需要关爱,不需要保护,只需要提供剩余价值的老大。
周煜川穿着质地考究的睡袍从楼上走下来。
手里端着那杯他自己从来不洗的骨瓷水杯。
“爸,妈,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故作心疼地惊呼。
“哎呀砚辞,你的手怎么弄的?这也太不小心了。”
他走过来,拉住周淮书的胳膊。
“妈,砚辞不想洗就算了,那件衬衫我不要了,明天去买件新的就是了。”
周淮书拍了拍他的肩膀。
“买新的也是浪费,让你弟弟洗出来就行了。”
她重新把衬衫扔在水槽边。
“砚辞,慕尼黑的机票我已经让助理改签了。”
“你作为哥哥,格局要放大一点,不要总是盯着眼前的针头线脑。”
他们转身走出厨房。
周煜川落在最后,回头冲我弯了弯眼睛。
用口型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水槽里浸泡在油污里的脏碗。
水泡在隐隐作痛。
我没有去碰那件衬衫,而是扯下围裙,扔进了垃圾桶。
这只是一次预演。
我知道,我心里的某个刻度,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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