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灯之后

逢灯之后

扎昆叔叔 著 古代言情 2026-07-30 更新
3 总点击
兰烬,承恩 主角
番茄小说 来源
《逢灯之后》内容精彩,“扎昆叔叔”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兰烬承恩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逢灯之后》内容概括:归来------------------------------------------,腊月十七。戌时三刻。,正准备落锁。铜锁已经拿在手里了,铁链子哗啦响了一声。。,看清了——是个女人。玄色斗篷,帽子压得低,只露出下巴那一截,白得跟雪似的。她空着手,两手垂在身侧,从官道上一步步走过来,脚底下没声,像是踩在棉花上。:"城门要关了,快些走!"。走到门洞下头,忽然站住了,回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官道两旁...

精彩试读

归来------------------------------------------,腊月十七。戌时三刻。,正准备落锁。铜锁已经拿在手里了,铁链子哗啦响了一声。。,看清了——是个女人。玄色斗篷,**压得低,只露出下巴那一截,白得跟雪似的。她空着手,两手垂在身侧,从官道上一步步走过来,脚底下没声,像是踩在棉花上。:"城门要关了,快些走!"。走到门洞下头,忽然站住了,回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官道两旁光秃秃的槐树在风里摆,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远处没有人声,没有灯火,连狗叫都没有一声。,铜锁往铁链上一磕,碰出个响来:"进不进城?不进可就锁了!"。右手攥着什么东西,一直攥着,指节都发白了。守卒把火把凑近些,火光底下看清了——是根银簪,簪头刻了一朵小梅花,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被人攥在掌心里摩挲过无数遍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的,断面还留着一点毛刺。,迈过城门。身后咣当一声,铁锁落下,把她和黑夜隔成了两边。。。街两边的铺面换了三四家招牌,路口那棵老槐树让人砍了,原处立起一座石牌坊,上头刻着几个字,天色太暗看不清。脚下的青石板也换了新的,原先那些磨得发亮的旧石板一块都找不着了。。炭火味,脂粉味,还有谁家灶上炖肉的香气,混在一块儿,是京城夜里头独有的味道。再往远处听,承恩侯府那个方向,隐隐约约传过来一阵丝竹管弦声,还有人在笑,闹哄哄的。。冰凉。簪头的缺口抵在她掌心里,硌得发疼。那缺口是当年被人从她头发上扯下来时磕掉的,她记得那个力道,头发连着头皮一块儿撕得生疼。,那缺口还在。她掌心里的茧子也还在。
她继续走,走过两条街,看见街角有家馄饨摊还没收。驼背老汉正往锅里头下馄饨,白汽腾腾往上冒,热气把老汉的脸熏得通红。老汉抬头看见她,手一哆嗦,漏了两只馄饨掉进灶台上:"哎哟,姑娘!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
她站在摊子前头。灯火照着她斗篷下头那张脸,老汉又看了一眼——年轻,不过十八九岁,眉眼生得十分好,可那眼神里头没一点暖意,像是结了冰。
"一碗馄饨。"她说。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老汉赶忙盛了一碗,热腾腾端到她面前,又往她手边搁了一双筷子。她低头夹起一只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咽下去,忽然开口:"承恩侯府,在办喜事?"
老汉一愣,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咧嘴笑了:"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承恩侯府明日摆满月宴呢!嫡长孙,金贵着呢!今儿晚上就开始热闹了,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说要连唱三天三夜。你听这动静——"
他拿下巴往那个方向一努。果然那边又传来一阵锣鼓声,夹杂着宾客的说笑声,隔着几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汉话**一开就收不住:"承恩侯这几年可风光了。攀上了四皇子,府里头天天人来人往的,门槛都要让踩平喽。就是——"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就是他那嫡出的姑娘可怜。"
她筷子一顿。
老汉没察觉,拿毛巾擦了擦手,接着叹气:"侯府那位大小姐,听说被关在阁楼里头好些年啦。外头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她疯了,有的说她犯了什么事被禁了足。谁晓得呢?高门大户里头那些事,咱们平头百姓哪里看得明白。"他又叹了口气,"才多大的姑娘,连亲**面都没见着最后一面。她娘死那会儿,她才——"
"六岁。"她说。
老汉一愣,瞅了她一眼:"姑娘怎么知道的?"
她没答话。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搁在桌上,站起来。
"这就走啦?馄饨还没吃完呢。"
"饱了。"
她转身走进夜色里。
沿着长街继续往西走,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窄得很,两边是高墙,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头的土坯。走到最里头,有一间空置的铺面,两扇门板合着,上头落了厚厚一层灰,门框上头的蜘蛛网结了拳头大的一团,檐下的灰尘垂下来,挂成一条一条的黑絮。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铁打的,上头生了点锈,**锁孔的时候有点涩,转了半圈,咔哒一声弹开了。
推门进去。铺面不大,前头是店堂,后头隔出来一间小屋子。地上积了寸把厚的灰,踩上去能留出脚印。墙角堆着几把烂掉的竹篾,散了一地,还有半截没做完的竹骨架——看来前头是个做灯笼的铺子。
她没有点灯。摸黑走到后屋,在墙角那只木箱上坐下来。窗外透进来一线月光,正照在她手上。她又把那根银簪取出来,举到眼前,借着那线月光看簪头那朵梅花。光线从梅花的缝隙里透过来,把花的轮廓描得清清楚楚。
"二嫂。"她开口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我回来了。"
她的脸终于从斗篷的阴影里露出来了。月光映着她的眉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在忍着一口气。那口气她忍了九年,从她被推出京城那一天就开始忍。
那年也是腊月,大雪封路。杜家满门被押解出城,男丁在城门口就斩了,女眷充军流放。二嫂把她搂在怀里头,用自个儿的身体替她挡风挡雪。走到第三天上头,二嫂就倒了。那天夜里二嫂靠在路边一棵枯树下头,气息已经不行了,从头上拔下这根银簪塞进她手里。二嫂的手指冰凉,指甲缝里全是泥。
二嫂说的最后那句话是:"活着。替杜家活着。"
她活下来了。从流放地一路往回走,走了九年,一个人。
她把簪子重新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这铺面要拾掇,招牌要重做,墙壁该刷刷,窗户得糊上新纸。都来得及。
她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推开一道缝,朝承恩侯府那个方向望。那边的灯火映红了半边天,戏班子唱得正热闹,丝竹管弦声和宾客的笑语混在一块儿,顺着夜风送到她耳朵里。
她合上门。黑暗里,她嘴角那丝笑意终于浮上来了。
"余知玥。"她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可那三个字含在嘴里,像是**一把碎冰。
"明日满月宴。我送你一份大礼。"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着她攥银簪那只手。指节发白,骨节微微凸起,像九年前那个雪夜,二嫂攥着她的手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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