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簿清算人

警报三响------------------------------------------。。刚才他用能力读取了那副芯片眼镜——死去的调度员眼睛里最后三天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脑子里，尖锐、清晰，带着体温散尽的僵硬触感。画面里出现了沈千叶被栽赃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被这副眼镜忠实地记录下来，包括栽赃者警徽上的编号。。。数据化的纹路从左腕向肘关节蔓延，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层下重新印刷他的血管。短暂的记忆断层击中了他——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站在三号分拣线的转接口，忘了手里为什么捏着一副碎了一半的眼镜，忘了刚才救下的那个中年男人叫什么名字。。。“别动！废铁镇治安署！”三道光束扫过粉尘弥漫的通道，纪荣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经过电磁处理的沙哑，“敖无咎，你现在涉嫌**调度员陈九明，立刻放下手中物品，跪地抱头！”。记忆断层的四秒里，他的手已经本能地把眼镜塞进了分拣包裹的夹层。这是生存本能刻在肌肉里的反应——销毁一切可能暴露能力的证据。。。他亲手毁了它。，无数灰色包裹在传送带上匀速移动。空气中的粉尘被警报震得簌簌下落，混着机油和劣质消毒剂的气味。敖无咎用右手按住左臂，感觉到数据化的纹路正在缓慢回缩——这次的蔓延距离肘关节只剩不到一厘米。。“别动！”纪荣的脚步声已经转到通道转角，手电光打在金属墙壁上反射出白惨惨的光斑，“再动我就开枪！”。，废铁镇治安署副署长，外表憨厚得像任何一个会在分拣中心门口向你借打火机的中年大叔。但他手里那支改造过的“辐射计”正发出不稳的嗡鸣，探测端口对准敖无咎的左臂，液晶屏上的读数剧烈跳动，已经飙到了警戒线的三倍。
这不是常规检测。纪荣的辐射计是私改过的，能精准锁定被清算芯片污染的对象。它的扫描范围、灵敏度，都是针对敖无咎这种“移动污染源”调校过的。
纪荣的目光在显示器和他的脸之间游移了一瞬。那一瞬里，敖无咎读出了两种东西：一是猎人终于堵住猎物的餍足，二是某种更深层的惊恐——像是怕敖无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跑不掉的。”纪荣压低声音，手电扫过敖无咎身后的分拣线，“整个废铁镇七个出口全都封锁了。低空巡逻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罪名已经从妨碍公务升级到**？”
敖无咎的嘴唇动了动。
他本来想说“那副眼镜里有录像”，但他立刻反应过来——眼镜已经被他抓在手里碾成了碎片，此刻正混在成千上万个分拣包裹里，十分钟后会被系统分拣、扫描、装车，运往城外堆填区。
证据没了。证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