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前进

一路向南前进

山野漫游者龙 著 都市小说 2026-08-0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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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德才,苏东坡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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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一路向南前进》,主角强德才苏东坡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颍河人家~民国1926冬------------------------------------------ 寒夜啼声,公元1926年11月26日亥时,即丙寅年(虎年)冬月二十二日亥时。,开始在皖北平原上横冲直撞,掠过枯黄的芦苇荡,拍打着颍河岸边结了薄冰的土堤,掠过湖边的湖滩地,掠过荒凉的土地,最后钻进了强郢子村零零碎碎散落着的一户户农家低矮的土坯墙缝里,发出一阵又一阵呜呜或呼呼呼的声响。,沉静地...

精彩试读

颍河人家~**1926冬------------------------------------------ 寒夜啼声,公元1926年11月26日亥时,即丙寅年(虎年)冬月二十二日亥时。,开始在皖北平原上横冲直撞,掠过枯黄的芦苇荡,拍打着颍河岸边结了薄冰的土堤,掠过湖边的湖滩地,掠过荒凉的土地,最后钻进了强郢子村零零碎碎散落着的一户户农家低矮的土坯墙缝里,发出一阵又一阵呜呜或呼呼呼的声响。,沉静地亘卧在颍水之畔湖边的岗地略高处,只有稀疏几户人家零星闪闪几盏昏黄的煤油灯火,在寒夜里勉强撑起着一点人世间烟火暖意。,一盏马头煤油灯悬挂在房梁下,玻璃罩子熏得发黑,豆大的火苗在风里颤颤巍巍,把屋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贴在斑驳的土墙上。土炕上铺着磨得发亮的旧芦苇席,褥子是用旧棉絮填的,薄得挡不住地下透上来的寒气。女人躺在炕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嘴唇咬得发白,每一次阵痛都让她浑身发抖,她却死死咬紧牙关不敢大声地哭喊,生怕惊动了左邻右舍,更怕耗干了自己因为临盆用尽后仅存的一点力气。…,手里攥着一根旱烟袋,烟锅子早灭了,他却一遍遍地往里面填着廉价的旱烟末。这个快三十岁的精壮汉子,脸膛被风吹得黝黑粗糙,颧骨突出,身上穿着打了三层补丁的土布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扎着麻绳,脚下是一双露着脚趾的布鞋。他不敢进里屋,生怕打扰了自己媳妇临盆,他只听见屋里产婆压低声音的催促和女人压抑的一声声**,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悬在嗓子眼处。…“使劲!素英,坚强一点,再使劲!娃的头已经出来了!”,六十六岁了,裹着小脚,脸上布满了沟壑,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她手上沾着热水,动作麻利地按着产妇的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祈福的话:“天灵灵地灵灵,神仙保佑顺生娃。…”、血腥气和旧棉絮的味道,混着煤油灯燃烧的油烟,呛得人喉咙发紧。,一声响亮的啼哭冲破了屋内的压抑,像一道惊雷,炸碎了寒夜的死寂。、有力,带着新生的倔强,穿透茅草屋的缝隙,飘出院子,在寂静的村庄里回荡。强德才猛地站起身,旱烟袋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他扒着门框往里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眶瞬间红了。“生了!是个带把的!壮实得很!”王姥姥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喜滋滋地喊着,“哭声这么亮,将来准是个扛得住事的汉子!”,他闭着眼睛,小手攥成拳头,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向这个苦难又温热的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襁褓是用强德才妹妹穿过的旧花布改的,边角磨得发软,里面垫着晒干的芦花,软乎乎的,裹着这个刚落地的小生命。,看着孩子,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强德才快步走到炕边,笨拙地想碰孩子,又怕弄疼了他,手在半空中停住,只是一个劲地说:“好,好,添丁了,咱家添丁了……”
在皖北颍上的农村,“添丁”是比过年还要隆重的喜事。庄稼人靠天吃饭,靠力气活命,男丁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田地的希望,是香火的延续。这一刻,茅草屋里的寒酸与窘迫,都被这一声啼哭冲淡了,只剩下最朴素的欢喜。
屋外,北风依旧呼啸,颍河的流水在冰面下缓缓流淌。这个在**乱世中降生的男婴,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怎样的时代,不知道这片土地正承受着怎样的苦难,只凭着本能啼哭,在煤油灯的微光里,开启了他属于颍河人家的一生。
第二章 皖北尘荒
1926年的皖北,早已没有了太平年月的安稳。
清王朝覆灭不过十五年,**的招牌挂在县城的衙门口,可底层的农村,依旧是旧规矩、旧世道。军阀混战的硝烟飘到颍淮平原,百姓嘴里念叨的不是“**”,而是“大帅”、“捐税”、“兵灾”。强郢子村所在的颍上县,隶属于阜阳,地处淮河与颍河交汇处,自古便是水旱频发之地,到了**初年,更是天灾人祸交织,百姓在生死线上挣扎。
颍河是这里的母亲河,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春夏时节,一旦连降大雨,颍水暴涨,河水漫过堤坝,成片的麦田、菜园被淹,土坯房泡在水里,塌成一片泥沼;秋冬时节,又往往连着数月无雨,土地干裂得能塞进手掌,麦苗枯黄,颗粒无收。1926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也更冷,地里的秋收早已结束,留下的是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只有路边的茅草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强郢子村是个典型的皖北自然村,全村几十户人家,大多姓强,都是世代扎根在这里的农户。村子依颍河而建,房屋清一色是土坯墙、茅草顶,没有一间青砖瓦房。土坯是用田里的黏土和着麦秸泥脱成的,晒干了垒墙,房顶铺着厚厚的茅草,能遮雨却不挡风,遇上连阴雨,屋里到处漏雨,只能用破盆破罐接着,地上满是泥水印。
村里的路是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被牛车、马车轧出深深的车辙,冬天一冻,硬得像石头,坑坑洼洼。村子周围是一片片田地,大多是**家的,普通农户能有一亩半分薄地就已是万幸,更多人是靠给**扛长活、打短工活命。强德才家只有两亩薄沙地,收成好的时候,勉强能混个半饱,遇上灾年,就得靠借粮度日,利滚利的***,能把人压得一辈子抬不起头。
那时的皖北农村,土地高度集中,少数**占据着村里八成以上的良田,他们住在村子中间稍好的土坯院里,雇着长工,放着***,掌控着整个村子的经济命脉。**收租极为苛刻,不管收成好坏,“四六分成”算是厚道的,大多是“三七分成”,农户累死累活一年,打下的粮食,大头要交给**,剩下的 *arely 够糊口。
除了地租,还有数不清的捐税。****的田赋、军阀的军费、乡公所的杂捐,摊派到每个农户头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有的地方,捐税甚至预征到了十几年后,百姓交不上,就被乡丁抓去服徭役,修公路、筑碉堡,不给工钱,不管饭,累死病死是常事。
强郢子村的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吃的是红薯干、玉米面、高粱面,能喝上一碗稀粥就算是好日子,白面只有过年过节才能见着,还是掺着粗粮蒸的馍。菜是自家菜园种的萝卜、白菜、韭菜,冬天就靠腌菜过冬,肉,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只有婚丧嫁娶、过年的时候,才能割上半斤肥肉,解解馋。
穿的是自家纺的土布,男人穿粗布短打、棉袄,女人穿大襟布衫、裹脚裤,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补丁摞补丁是常态。孩子多的人家,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直到破得不能再补,才剪了当补丁。冬天没有棉衣的孩子,只能缩在屋里,靠着灶火取暖,手脚冻得通红,长满冻疮。
住的土坯房,四面漏风,屋里没有像样的家具,一张土炕、一张破旧的木桌、几个板凳,就是全部家当。墙角堆着农具,犁、耙、锄头、镰刀,都是农户的**子,哪怕再穷,也得把农具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没有电灯,没有自来水,晚上靠煤油灯、豆油盏照明,喝水要去村头的井里挑,做饭烧的是麦秸、柴火、茅草,一到做饭的时候,村里炊烟袅袅,却也呛得人直流泪。
出行全靠两条腿,条件好一点的人家有一辆独轮车,用来拉粮食、拉柴火,牛车、马车是**家才有的稀罕物。颍河上有木船,是渔民和商贩的交通工具,普通农户一辈子也坐不了几回。在这样的环境里,人命贱如草。生病是最可怕的事,村里没有医生,没有药铺,头疼脑热、伤风感冒,就靠喝热水、捂被子硬扛,实在扛不过去,就请村里的*****、画符水,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产妇生孩子,全靠产婆接生,卫生条件极差,产后感染、难产而死的不在少数,婴儿的成活率也很低,能平安长大,就是天大的福气。
强德才的这个儿子,能在寒夜里平安降生,哭声响亮,已经是上天眷顾。
第三章 乡风民俗
尽管日子穷苦,可皖北颍上的农村,依旧保留着最淳朴、最厚重的乡风民俗,这些代代相传的规矩、礼仪、信仰,像一根无形的线,维系着村庄的秩序,温暖着苦难的人心。
强郢子村人,大多是**,秉承着中原文化与淮河文化交融的习俗,重孝道、重宗族、重礼仪,凡事都讲个“规矩”,信个“天命”。
这里的生育习俗首先就是在孩子一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向家族中的族辈们报喜。
天一亮,强德才就揣着一些煮好的红鸡蛋,去给本家的长辈、亲戚们报喜。生男孩,送红鸡蛋、红糖,生女孩,送鸡蛋、挂面,这是皖北农村不变的规矩。红鸡蛋是用红纸染的,寓意红红火火、吉祥如意,接到红鸡蛋的人家,都会回赠一点小米、红糖、布料,算是给产妇补身子,给孩子添祝福。
其次是在孩子出生第三天,要办“洗三”礼。
在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王姥姥一早就来了,烧好一锅热水,放进艾草、槐枝、桃枝,这些寓意驱邪避灾、保佑平安。然后王姥姥就用这盆热水给孩子擦洗身体,一边洗一边大声地反复念叨着以下的吉祥话:
“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洗洗蛋,做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洗完之后,王姥姥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粗旧布擦干孩子身上的水,给孩子穿上提前准备好的小衣服,再用一根**绳系在孩子的手腕上,这代表着能够长久拴住孩子的魂,不让鬼神带走,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洗三”之后,还要给孩子取乳名。
皖北乡村的庄稼人不讲究文雅,只图个孩子好养活,乳名大多取得贱,男孩诸如叫什么“狗蛋”、“石头”、“柱子”、“黑蛋”、“大尾巴”、“小尾巴”、“**”、“小绕”、“毛娃”等,越贱越不容易夭折。强德才思来想去,给孩子取名“柱子”,希望他像颍河边的石柱子一样,结实、硬朗,顶天立地。
此外,在孩子满月时,还要办满月酒。在乡村里条件好的人家会摆几桌酒席,招待亲戚邻里;而条件差的,就只有煮一锅红鸡蛋,分给村里的孩子,图个热闹。满月那天,要给孩子剃胎发,胎发用红布包起来,挂在堂屋的墙上,寓意长命百岁。
而在衣食住行与日常规矩上,皖北农村的日常,处处都是规矩。
吃饭时,长辈不动筷,晚辈不能先吃;男人上桌吃饭,女人和孩子要在灶屋吃,这是旧时代的规矩,在1926年的强郢子村,依旧根深蒂固。还有就是碗里的饭一定要吃干净,不能剩饭,浪费粮食是大罪过,会遭天谴。
在穿衣上讲究朴素整洁,再破的衣服,也要洗得干干净净,补丁缝得整整齐齐。女人裹脚是常态,从四五岁开始裹脚,裹成“三寸金莲”,被视为美,不裹脚的女人,会被村里人笑话,嫁不出去。强德才的妻子就是裹脚,走路摇摇晃晃,干重活很不方便,这是那个时代女人无法挣脱的枷锁。
而在住的屋子方面,堂屋要供奉祖宗牌位,墙上贴着灶王爷、门神,逢年过节要上香磕头。屋里的东西不能乱摆,农具要放在墙角,粮食要放在囤里,干净整洁,才显得家道兴旺。
另外出行见人,要讲究礼数。见了长辈要问好,见了平辈要打招呼,出门要打招呼,回家要报平安,不懂礼数的人,会被村里人看不起,说是“没家教”。
在节庆习俗上,****虽然颁令改用阳历,可在皖北农村,百姓只认农历,官过元旦,民过春节,老祖宗的规矩,一点也不能乱。
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就是春节。
进入腊月后,在皖北的乡村里就开始有了年味。腊月初八,要喝腊八粥,用小米、大米、红豆、绿豆、红薯、红枣煮成粥,一家人围在一起喝,寓意五谷丰登。
腊月二十三,要祭祀灶王,给灶王爷上香,供上糖瓜、灶糖,希望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腊月里,家家户户要蒸年馍、炸馓子、炸丸子。年馍有白面馍、红糖馍、红枣馍,馍上点红点,寓意红红火火;馓子、丸子是用面粉、红薯做的,炸得金黄酥脆,能吃到正月十五。还要杀猪宰鸡,准备年货,哪怕再穷,也要割一点肉,包一顿饺子,过年吃饺子,是皖北人最期盼的美味。
除夕这天,贴春联、贴门神、挂灯笼,春联是用红纸写的,写着吉祥话,门神是秦琼、尉迟恭,镇宅辟邪。晚上吃年夜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吃肉,喝一点自家酿的米酒,这是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饭。饭后守岁,熬夜到天亮,寓意辞旧迎新,长命百岁。
大年初一,天不亮就起床,穿新衣,放鞭炮,给长辈磕头拜年,长辈给晚辈发压岁钱,哪怕是几个铜板,也是心意。初一不能扫地,不能倒水,不能吵架,不能说不吉利的话,要保持喜气洋洋,寓意一年顺顺利利。
正月十五元宵节,吃元宵、看花灯、玩花鼓灯。颍上花鼓灯是皖北最有名的民间艺术,锣鼓一响,灯场上的艺人跳起欢快的舞蹈,唱着民间小调,男女老少围在一起看热闹,这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花鼓灯的鼓点铿锵,舞姿奔放,唱出了庄稼人的喜怒哀乐,舞出了颍河人家的精气神。
除了春节,清明、端午、中秋、重阳,也是重要的节日。清明扫墓祭祖,端午吃粽子、挂艾草,中秋吃月饼、团圆,重阳登高、敬老,这些习俗,代代相传,从未改变。
在信仰与祭祀上,皖北农村的百姓,大多信仰**、**,更信奉民间的神灵。
村里有小庙,供奉着土地爷、龙王、张龙公,遇到旱灾、水灾、蝗灾,百姓就去庙里烧香祈福,求雨、求平安。颍上自古就有祷雨的习俗,相传苏东坡在颍州时,还曾为颍上祷雨,这一习俗,一直延续到**年间。
家里遇到大事,婚丧嫁娶、建房生子、出门远行,都要请人看日子、算八字,求个吉利。盖房要选宅基地,结婚要合八字,下葬要选坟地,一切都要顺应天命,敬畏鬼神。
宗族观念极强,每个姓氏都有族谱,有族长,村里的大事小情,由族长和长辈商量决定,族规比国法更管用。同姓不婚,尊老爱幼,互帮互助,是宗族的核心规矩。一家有难,全村帮忙,盖房、红白事,邻里乡亲都会主动过来搭把手,不要工钱,管一顿饭就行,这是庄稼人最朴素的温情。
柱子的到来,给强德才家的茅草屋,添了无尽的烟火气。
强德才更加勤快了,天不亮就起床,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翻地、播种、施肥、除草,哪怕是贫瘠的沙地,也被他收拾得平平整整。他知道,自己多流一滴汗,妻儿就能多一口饭,孩子就能长得更壮实。
妻子坐在炕上坐月子,不能受风,不能碰凉水,每天喝着小米粥、红糖鸡蛋水,这是家里最好的吃食。强德才把仅有的一点白面,省下来给妻子蒸馍,自己啃红薯干、喝稀粥,毫无怨言。
王姥姥经常过来看看,教夫妻俩怎么带孩子,怎么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觉。柱子很乖,除了饿了、尿了,很少哭闹,吃饱了就睡,小脸蛋一天天圆润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颍河的水。
村里的乡亲们,也都过来道喜,送几个鸡蛋,送一把小米,说几句吉祥话。本家的大爷摸着柱子的头,笑着说:“这孩子眉眼周正,哭声响亮,将来准能成器,强家有后了!”
在强郢子村,这样的新生,这样的欢喜,是苦难生活里唯一的光。
庄稼人不懂什么**大事,不知道北伐的战火已经烧到了南方,不知道军阀正在争夺地盘,他们只知道,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养大,让香火延续,就是最大的心愿。
白天,村里一片忙碌。
男人下地干活,女人在家纺线、织布、做饭、喂猪、喂鸡,孩子在院子里、村口玩耍,光着脚丫,在土路上跑,摘野花、捉蚂蚱、玩泥巴,无忧无虑。颍河边的芦苇荡里,有渔民撒网捕鱼,渔网撒下去,拉起活蹦乱跳的鱼,这是村里难得的荤腥。
傍晚,夕阳西下,把颍河水面染成金红色,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饭菜的香味飘满村庄。男人扛着农具回家,女人端上热腾腾的饭菜,孩子围着父母撒娇,狗在院子里摇着尾巴,鸡归笼,鸭回窝,村庄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煤油灯点亮,女人坐在灯下纳鞋底、缝衣服,男人抽着旱烟,聊着地里的收成、村里的琐事,孩子在炕上熟睡,呼吸均匀。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打破夜的宁静,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样的日子,平淡、清苦,却也安稳、温暖。
只是,这样的安稳,在**乱世里,脆弱得像一张纸。
1926年的皖北,已经有兵匪过境的消息,乡丁时不时来村里催捐税,**的租子越来越重,天灾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头顶。强德才常常望着颍河的流水,眉头紧锁,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的柱子,将来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他只知道,要把孩子养大,要让他好好活着,要让他像颍河边的白杨树一样,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不怕风吹,不怕雨打,顽强地生长。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颍河的水涨了又落,落了又涨,强郢子村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柱子在煤油灯的微光里,在父母的呵护下,在村庄的烟火气里,慢慢长大。转眼进入了1927年他会爬了,会跌跌撞撞地学走路了,他的小脚印,踩遍了村庄的土路,踩过了颍河的沙滩,踩在了1927年那个苦难又充满希望的皖北大地上。
他是颍河人家的孩子,是**初年的一粒尘埃,也是这片土地上,最鲜活的希望。
茅草屋里的煤油灯,依旧在寒夜里亮着,映着一家人的身影,映着新生的啼哭,映着皖北农村的烟火人间,映着一个时代的沧桑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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