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渊炒股的作死日常

深渊邀请函------------------------------------------，顺着锈蚀得跟老人斑似的消防楼梯往下淌，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滩滩浑浊得跟隔夜茶似的水花。，活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指尖夹著的那根烟，早就被雨水泡成了烂泥，只剩下点冰冷的灰烬，风一吹，啥也没剩下。他低头，盯著自己掌心里那几枚被体温捂得勉强算有点热乎气的硬币——三块五。没错，就三块五毛钱。这是他林弈，一个昨天可能还觉得自己能撬动地球的天才操盘手，今天全部的家当。这点钱，别说东山再起了，连瓶正经农药都买不起，想自我了断都得挑便宜地段。“啧，***讽刺。”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部肌肉比冻僵了还难使唤，只发出一声气音。“老子就算想给自己来个痛快，还得先算计下性价比。**吧，这高度，摔下去不一定立马嗝屁，万一瘫痪了，连护工都请不起。喝药吧，三块五，顶多买包耗子药，还不一定毒得死，搞不好就落个半身不遂外加洗胃，更惨。”，往下瞅。底下是座钢筋水泥的巨兽，在雨夜里张著嘴，那些霓虹灯牌被雨水一打，晕染开一片片迷离的色彩，红红绿绿，晃得人眼晕。这景象，像极了**大盘上那些让人心跳加速、最终又让人万念俱灰的K线图。**，这世界，从天上到地下，就没一处给人活路。，他还坐在大户室里，吹著空调，喝著咖啡，看著屏幕上自己精心构筑的仓位——满仓满融，杠杆拉满，觉得自己就是股神附体，马上就要财富自由，走上人生巅峰了。结果呢？股灾跟**似的扑过来，熔断！咔嚓一下！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数字，就跟被黑洞吞了似的，瞬间归零。他现在不光是穷光蛋，还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刮得他单薄的衬衫啪啪响，紧紧贴在身上，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闭上眼，耳朵里还清清楚楚地回荡著那熔断时刺耳的警报声——“滴——滴——滴——”，跟催命似的，还有他那颗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最后“咚”一声掉进冰窟窿里的绝望。“呵呵……”他又笑了，这次总算笑出了声，短促，干涩，全是自嘲。“林弈啊林弈，你可真行。人家破产**，好歹是个完整的句号。你呢？连个逗号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省略号……还是没钱的那种。”，指节捏得发白，硌得生疼。天台预约券？他连这个资格都没有。这该死的命运，连让你死都死得这么廉价，这么可笑。，又涩又痛，他懒得擦。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这烦人的雨声，和他自己那沉重得像是随时会停摆的呼吸声。，他又往楼下瞟了一眼。街道对面，一家证券营业部的大楼LED屏幕，跟个巨大的伤疤似的挂在那儿，还在顽强地滚动播放著实时行情。那一片惨绿，是他所***的坟场。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其中一条线——那是他之前重仓的股票，现在跌得亲妈都不认识了，K线图上简直就是一道垂直向下的悬崖。，那条K线，***扭了一下！，用力眨了眨眼，揉了揉。雨水糊得视线更模糊，可那条线的异变却越来越邪门。它不再是平滑的下跌线，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两端，疯狂地拧、转、绞！瞬间扭成了一团乱麻，跟个抽象派的麻花似的！，那团“麻花”猛地一颤，竟然从那巨大的LED屏幕上挣脱了出来！化作一道扭曲的、红绿光芒乱闪的流光，活像一条从电子屏幕里钻出来的毒蛇，直挺挺地朝著天台上的他**过来！“**？！”林弈瞳孔**，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跑！必须跑！但他双脚像被水泥浇死了似的，半步都挪不动。那玩意儿太快了，快得不讲道理，他刚升起这念头，那道流光就已经到了眼前！，反而是一种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的失重感。眼前的雨水、天台、霓虹……所有的一切都被拉长、扭曲，变成一团恶心巴拉的混沌色彩。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开足了马力狂甩，意识在剧烈的眩晕中迅速下沉，跟掉进无底洞似的……
……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万年。
“咳！咳咳咳！”林弈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气，肺里头火烧火燎地疼。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撑地站起来，却发现触手不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而是一种……温润得像玉，但又硬邦邦的地面。
他甩了甩跟灌了铅似的脑袋，挣扎著坐起身。
眼前这一幕，直接把他剩不多的理智给干碎了。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黑得跟墨汁一样的虚空。无数条细细的、幽蓝色和暗红色的光线，在这片虚空中像神经脉络一样纵横交错，无声地流动、变幻，勾勒出一些复杂得让人头晕的图案。空气里弥漫著一股怪味儿，冰凉，干燥，带著金属生锈的铁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是到哪儿了？地府接待处？”林弈懵逼地环顾四周，头皮发麻。“不对啊，地府不该是****、奈何桥吗？这赛博朋克风的地狱是怎么回事？”
“欢迎来到深渊交易层，编号D-114514号访客。”
一个声音冷不丁在他耳边炸响。毫无感情，平铺直叙，跟ATM机吐钞时的提示音有一拼。
林弈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扭头。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说它是“人”，是因为它有手有脚有形状。但它穿著一身黑西装，剪裁得体得诡异，脸上扣著一张光秃秃的纯白色面具，连个眼睛鼻子嘴巴的轮廓都没有，光滑得能照出旁边流动的光线。它站在那儿，就像个蜡像，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深渊……交易层？”林弈嗓子发干，声音跟破锣似的，“啥玩意儿？我这是在做梦？还是脑浆被摔散了？”
那面具人根本不接他的茬，或者说，它不在乎他的疑问。它抬起一只手，动作精准得跟机械臂一样。掌心上方，凭空飘著十颗鸽子蛋大小的血色晶体。那玩意儿半透明，里头好像有粘稠的红水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一种妖异的红光，看得林弈心里发毛。
“这是你的初始血筹，代表你在此地的生命额度。”面具人的声音依旧平板无波，像是在念说明书。
“血筹？生命额度？”林弈眯起眼，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哥们儿，咱说人话行不行？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面具人似乎偏了偏头，虽然看不出表情。“每一枚血筹，代表你在此地十分之一的生命本源。亏损，即消耗血筹；盈利，则获取血筹。”
林弈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是个老股民，一听就懂了。这不就是保证金账户吗？亏钱就扣钱，赚钱就入袋。但这里扣的不是钱……是命！
“深渊规则第一条：熔断机制。”面具人继续用那种念悼词的语气说道，“当你的亏损幅度达到百分之三十，即损失三枚血筹时，将触发‘肉身熔断’。”
“肉身……熔断？”林弈的呼吸瞬间停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刚才在天台上还冷。
“熔断并非停止交易，”面具人平静地补充，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是强制进行‘债务清偿’。清偿的方式，可能是你的一根手指，一个器官，或者……部分灵魂本源。具体形式，视规则判定而定。”
林弈的脸“唰”一下就白了，跟那面具人的脸皮有得一拼。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关节咔吧作响。这**哪是交易？这是凌迟！是剥皮抽筋！
“爆仓，不是亏钱。”面具人最后总结陈词，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是亏命。”
林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现在无比怀念那三块五毛钱，哪怕能买瓶农药，也好过在这里被当成赌桌上的**，连本带利一起输光。
就在他心神剧震，差点就要崩溃的时候，一本东西“啪”地一下，出现在他摊开的左手掌心里。
一本看起来土得掉渣的笔记本。深灰色硬纸板封面，粗糙得能磨砂，上面啥也没有，连个标题都没有。纸张泛黄，边角卷曲，跟从哪个废品站淘来的似的。轻飘飘的，没半两重。
“新手礼包：空白《操盘手记》。”面具人准时播报，“记录你的交易，你的感悟，你的……命运。开局裸装，全靠命扛。祝你好运，访客。”
话音刚落，那面具人的身影就跟信号不好的电视图像一样，闪烁了几下，滋啦滋啦的，然后彻底消失在流动的光影里。说走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
偌大的虚空里，又只剩下林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著。面前是十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筹，手里是那本像地摊货一样的笔记本。
他低头，盯著那粗糙的封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传来一种微凉的触感，奇怪的是，这触感好像能吸走他心里一部分的慌乱。
“开局裸装，全靠命扛？”林弈扯了扯嘴角，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自嘲和绝望，而是混进了一丝狠劲儿，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露出的犬齿。
他猛地攥紧了那本《操盘手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虚空中那些无声流动、变幻莫测的幽光线条。它们像极了**的K线图，但比那复杂、诡异、凶险千万倍。
“行啊，玩是吧？”他低声嘟囔，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头，“在现实里，老子输得裤衩都不剩。在这儿，你们想拿老子的命当**？”
他深吸一口气，这虚空里的空气冰凉刺骨，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割谁！”他盯着那十枚血筹，眼神锐利起来。“**即生命？好得很！在这片深渊赌局里，小爷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不把场子赢回来，我就不叫林弈！”
他啪地一下，用力合上了那本空白的《操盘手记》。第一章，就从这儿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