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溅卿

怪异开端------------------------------------------“水温如何，下人掌不好度，哀家帮你看看去。母后…我自己来，”少年身体微抖，说罢将女人推了开。“哦？渔儿不乖呢，怎么不叫母亲了”，尾音勾着疑问又夹杂着丝威胁。，胸前一枚红宝石胸针。，艳得惊心动魄。裙摆随着步伐在水晶地面上拖曳出深浅不一的红痕，宛若一条游弋在深渊中的美艳人鱼，极为抢眼。，恰好对上少年眉下清秀缓缓抬起头的眼。，清澈见底，但在少年转身迎向窗外阳光的那一瞬，那双琥珀色的眼底深处竟悄然漾开了一抹神秘的幽蓝。，好似一切早已习以为常。“……母亲”终于，那个词从少年口中吐了出来。音色乖巧温顺，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与他眼底那份令人心惊的冷漠形成了极致的反差。，眼底的阴霾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欣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那人**着制式铠甲，只一身利落的黑衣，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他也不像其他下人那般惊慌跪地，而是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子，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江彦柔眉头微皱，有些不满，打量着这生面孔…
“你，看好皇子，”江彦柔命令中道，语气又带着一丝散漫温和。
侍卫指尖一顿，将那枚铜钱收入掌心，声音清朗沉稳：“是，陛下。”
江彦柔扫扫裙摆，从侍卫旁边经过时，脚步忽然顿住。神色微转，带着惯有的轻蔑与傲慢瞥了一眼，眉头微蹙质疑道：“新来的？以前哀家怎么没见过你这张脸。”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叶髓之没有抬头，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道：“回禀陛下，属下也是今日才刚**”
“像，实在是太像了……”江彦柔的声音忽然轻颤起来，目光紧盯着叶髓之的侧脸，瞳孔微微收缩，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已经化为灰烬的人。
“嗯？像什么，陛下？”叶髓之适时地抬起头。
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属下出身乡野，粗鄙得很。怕是，冲撞了陛下的眼。”
“乡野粗鄙”四个字瞬间将江彦柔从回忆的泥沼里拉了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一个侍卫失了态。她迅速收敛了情绪，换上一副严肃冷厉的神情，冷哼道：“吊儿郎当的，没个侍卫的样子，若是让外人瞧见，还以为我大燕宫里没了规矩。”
说罢，她拂袖而去，红色的裙摆跟着风卷起，随即消失在长廊尽头。
叶髓之看着她身影远去，又想起女人惊慌失措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转瞬即逝，在他转过身之际恢复神情：“殿下，请沐浴吧”。
“出去。这里不需要你，”少年冷冷道。
“哟，脾气还不小，”叶髓之也不恼，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皇子还欺软怕硬啊。切，小爷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他背靠着廊柱，闭目养神。
手指摆弄那枚冰凉的铜钱。
屋外草丛后边一名小婢女将一切尽收眼底，就在转身要离开之际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谁？谁在那。”婢女惊慌失措的小声叫喊，在原地寻找那道黑影。
“喂，谁派你来的？”，婢女顺着声音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叶髓之闭着眼睛倚坐在树上。
婢女愣了愣，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淡定且从容。
叶髓之眉头微皱，察觉到气场不太一样，那婢女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
此刻，却像是换了个芯子。
她原本惊慌失措的脸上瞬间变得死寂般平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树上的叶髓之。
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她的、阴恻恻的笑意。
“叶侍卫倒是清闲得很啊，不去保护好皇子的安危，怎么跑来质问起我来了？”
婢女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般尖细怯懦，而是变得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那是京都叶城特有的口音，带着上位者审视蝼蚁般的傲慢。
叶髓之瞳孔骤缩。这声音……好生古怪。
也只当是江国皇宫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术高手在暗中作祟，亦或是那个疯子女帝留下的什么暗桩。
“呵。”
叶髓之冷笑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形轻盈的落地，他也不慌乱，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
叶髓之漫不经心地抛了抛手中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铜钱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你也知道我是来保护皇子的，”叶髓之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那你这副被人借尸还魂的死样子…若是冲撞了里边的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婢女冷哼一声：“牙尖嘴利的小子。把你那点可怜的忠心收起来，让我看看你这十年在江湖上究竟学了些什么本事，值不值得让你主子重用。”话音未落，婢女的身体竟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向叶髓之扑来！
那不是寻常武功的路数，更像是被提线的木偶，关节反转，速度快得惊人。
指甲漆黑如墨，直取叶髓之咽喉。这一招若是抓实了，便是见血封喉…
叶髓之面色不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在婢女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他指尖翻飞，那枚一直把玩着的铜钱骤然消失。
“铮——！”
一声极细微的金属颤音划破空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利器入体的闷响。
婢女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一枚薄如蝉翼的铜钱，此刻正深深嵌入她咽喉旁的软肉中，只差毫厘便割断了大动脉。铜钱边缘打磨得极薄且锋利，上面沾染了一丝紫红色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不可似普通的铜钱，这是他淬了毒、练了十年的夺命暗器。
噗通。
婢女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随着这一击，那股阴恻恻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婢女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惊恐与迷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叶髓之慢条斯理地走上前，“看来，也不过如此。”他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里满是嘲弄，“我虽说从不打女人，但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装神弄鬼把戏，敢在你小爷面前卖弄就是自找的了。
回去告诉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想试探我，这点本事可不够看的。”
婢女还没回过神来，瘫坐在地上发抖。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皇子”清冷的声音：“外面何事如此喧哗？”
叶髓之眼神一凛，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杀气。他站起身，随手将那枚染血的铜钱在婢女的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收入掌心，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没什么，”他对着紧闭的房门朗声道，语气轻挑，“一只不长眼的野猫路过，被属下顺手打发了。
殿下受惊了，属下这就进来给您赔罪。”
说完，他最后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婢女。
转身推门而入。
门内，烛火摇曳。
那身着白衣的少年正坐在床前，背对着门口。听到动静，少年缓缓转过头来，那张脸依旧清冷秀气，只是眉心微蹙，似乎对刚才的打斗感到些许不适。
“殿下，夜深露重，怎么还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