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遗迹的黑塔判官

倾听天花板------------------------------------------，身后传来机械闭合的轻响。，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已经停止运转的数据接口，外壳皲裂，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生物质线缆，像干涸的血管。头顶照明板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让走廊尽头的阴影变换形状。。，粘稠的机油混着某种近似血液的温热液体正沿着他的手腕往下滴。他没擦。在这个地方，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暴露位置。。“首层试炼者连无眠，判定：违规泄露者。执行清除指令已下达，清除时限——无限期。无限期”落下的瞬间，头顶的照明板全部熄灭，紧接着亮起的是一片暗红色的应急光源，像被血浸透的纱布蒙在灯泡上。。。，每一步都踩在照明闪烁的间隙里。他曾经在底层镇的垃圾处理场见过被黑塔“清除”的试炼者**——那些人的面孔完好无损，甚至保留着死前最后一秒的表情，但打开颅骨之后，里面是空的。脑组织全部消失，像被一把极细的勺子舀干净了，连带着所有记忆、情感、身份，干干净净。。。，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精确到了毫秒级别，而且来自天花板夹层——工厂卫队的制式巡逻路线。连无眠在三年前的水厂水箱中苏醒之后，第一个学会的技能不是说话，是分辨声音。他能听出底层镇垃圾车轴承磨损的程度，能听出岑姐那个破旧铁皮屋里煤气管道什么时候会漏气，也能听出工厂卫队的关节多久没上油。，应该是至少连续运转了四十八小时以上。。
脚步声停了。
连无眠也停了。
他紧贴在墙面上，左侧肩胛骨压着一块凸起的生物质接口，那东西还活着，能感觉到微微的脉搏跳动，像一颗被埋在墙里的心脏。他没有动。工厂卫队的听觉频谱覆盖范围是二十到两万赫兹，比人类宽，但精度不够。它们分不清心跳和墙体共鸣的区别。
三秒。
五秒。
脚步声重新响起，朝走廊另一端移去。
连无眠没有立刻行动。他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又多等了十秒，才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床头卡。
编号0123。
卡片上的倒计时数字又少了两个——剩余的存活天数正以一种毫无逻辑的速度递减，有时候一天跳两个数字，有时候一整个星期纹丝不动。岑姐曾经分析过这个递减规律，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结论。
“这不是计时器，”她当时把卡片拍在桌上，手指点着那个编号，“这是信号接收器。它在等。”
“等什么？”
“等黑塔主动召唤你。”
现在召唤来了。
连无眠把卡片塞回口袋，继续向前移动。走廊尽头是一个T字路口，左侧通往首层的控制中枢，右侧通往紧急逃生通道。按照岑姐给的旧版结构图，控制中枢里应该封存着黑塔首层的底层数据——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但旧版结构图是三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