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家

老张家

喜欢胖墩儿 著 古代言情 2026-08-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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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张玉竹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老张家》是喜欢胖墩儿的小说。内容精选:他的老婆,生了七个女儿------------------------------------------,老张命中无子。这句话像一个诅咒——还是应验了的那种,阴霾大半个世纪都散不去。从1963年到1977年,赵翠云一胎接一胎地生,七个女儿呱呱坠地。她们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把堂屋和灶房都塞得满满当当。可儿子,始终不见踪影。到最后,赵翠云生不动了。她的经 血已经干涸,乳 房也在下垂,那装过7个女孩的子...

精彩试读

他的老婆,生了七个女儿------------------------------------------,老张命中无子。

这句话像一个诅咒——还是应验了的那种,阴霾大半个世纪都散不去。

从1963年到1977年,赵翠云一胎接一胎地生,七个女儿**坠地。

她们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把堂屋和灶房都塞得满满当当。

**子,始终不见踪影。

到最后,赵翠云生不动了。

她的经 血已经干涸,乳 房也在下垂,那装过7个女孩的子 宫贫瘠而无力,就像种过好几茬庄稼却得不到休养的土地,再也没有充足的养分去供种子发芽,开花结果。

当然,种子也跟着老了。

无奈,希望被寄托在女儿们身上:“反正,姑**儿子也是我们家的,流着我们一半的血呢!

这么多女儿,还怕生不出个孙子来跟我姓?”

老张自我安慰,也自我催眠。

到了1988年夏天,大女儿张咏梅在万众期待中生下孩子,可抱出产房一看,依然是个女儿——,老张蹲在职工医院的**石地板上,悄无声息抽着烟,满脸愁容。

这所医院,他常来,有时开药有时看病,坐在掉了漆的木椅子上静静等,心里很安宁。

这是厂子自己的医院,他作为退休老工人到这儿看病,就跟回了家似的。

大女儿在这里生孩子,他很放心。

但再放心,也架不住老天爷的捉弄。

大女儿明明吃空了一整罐酸萝卜,明明肚子尖尖,怎么就生了个小囡儿?

再想起算命先生的话,老张长长吐出一口烟,心里一再嘀咕:难道,自己的女儿们,也生不出儿子来?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猛然摇头,幅度很大,似乎想把这个念头晃出脑袋,扔得远远的。

**的阳光晃悠悠地穿透木头窗棂,直通通落在乳**的扶梯把手上,扶梯跟老张一样,上了年纪,斑斑驳驳、晃晃悠悠,老得有些悲凉。

可那阳光也是冷的,落在身上,觉不出半分暖意来。

计 hua 生 育实施好几年了,大标语贴得满街都是,鲜红的字白色的底,醒目鲜艳,刺在每个人心里。

大女儿和女婿都在厂里上班,必须响应号召,只生一个娃。

否则,铁饭碗就保不住了。

那么,大女儿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出个带把的来了?

想到这里,老张悲从中来。

为自己,也为大女婿。

倒是大女婿反过来安慰他:“爹老倌,不怕的。

生男生女我都爱,都是我跟咏梅的宝贝。”

七十多公里外的三女婿刘健,却不这么看。

他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喝小酒,花生米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扔,用幸灾乐祸的语气猜测:“我敢打赌,你大姐又要生个姑娘。”

“哪样叫‘又’?

我大姐这个是头胎!”

张玉竹不高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鸡粪,又嫌恶地站起身来,双手撑住腰,挺起7个月的大肚子,不满地盯住丈夫,“让你去给我妈家割油菜,你怎么不去?”

大姐生了,老爹老娘都赶去探望,只剩下妹妹们在家,吭哧吭哧割着那几亩油菜。

她们年纪小,力气也弱,每天割一点点,再肩挑手提往家里运一点点,担山赶日头似的,进度缓慢,还透着一股子悲壮,以及可怜。

种油菜,是本地农民的任务之一。

所以在这个南方小乡镇里,油菜田一片接一片。

春天开花,美不胜收。

夏天收获,却能把人累个半死。

刘健不肯帮忙。

他懒得动,**像黏在长条椅上:“我家的活计,我都不想干,更罢提你家的了!

有这功夫,不如我喝上一小盅,再打个瞌睡!

多美!”

一番话,忽然惹怒了张玉竹

她本就是个脾气爆的,这会儿怀了小孩,脾气三天阴两天晴。

眼前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越看越鬼火绿,干脆劈手夺过他的酒盅,啪一声砸碎在地上。

这下,刘健也跳脚了。

他指着老婆的鼻子骂:“我把***X的,你整个J**名堂!

你家这些女的,个个都生不出儿子来!

活该苦死苦活!

生不出儿子,一家子背时鬼!

我看你也生不出来,迟早打了算了!”

酒精在大脑内沸腾,撺掇着他的嘴巴和手脚,脏话一句接一句,句句都剜在张玉竹的心头上。

急火攻心之下,她伸出手,猛地扇了丈夫一耳光:“**X的,你算哪样***?

你再骂我家人试试?

老祖婆打不死你!”

这一巴掌,是临时起意,也是蓄谋已久。

张玉竹早就怀恨在心了。

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用甜言蜜语把她哄了来,结果却好吃懒做,成天在家喝大酒,田地里的活计顾不上半分。

公婆跟他们分了家,也懒得理睬,对怀孕的儿媳不闻不问。

孕妇嘴馋,她只能厚着脸皮跑到娘家打秋风,求妈妈给自己煮这个烧那个。

而且每次,都连吃带拿。

就连腌菜罐里的酸菜、乳腐、藠头和酱豆,都是从娘家*来的。

好在老张有退休工资,家境还算殷实,经得起女儿一次次上门来“*羊毛”。

就这,刘健还不知感恩,懒懒散散毫无长进,对张玉竹渐渐隆起的肚子也骂骂咧咧,总是三天两头地怀疑,自家老婆不可能生出儿子来。

而这一巴掌夹杂着酒精作用,彻底唤醒了刘健的恶念。

他捂着自己肿起的半边脸,立刻回敬老婆一巴掌,同时拳打脚踢,不间断地往张玉竹身上招呼。

夫妻打架,不是第一次。

但以前,张玉竹不是孕妇,她长得高大,也有一把子力气,狠劲儿和蛮劲儿都不缺。

真打起来,也是半斤八两,吃不了亏。

可现在不一样。

身怀六甲的女人,行动不便,没几下就被刘健推搡在地上,胳膊和小腿都挨了好几脚好几巴掌,有的地方擦破皮,有的地方出了血……张玉竹打不过,但不住口地叫骂着,不肯服半点输。

结果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全身上下,除了被她紧紧护着的肚皮,几乎没一块好地儿。

公婆闻声而来,也只淡淡劝了几声,没拉架,也没护着怀孕的儿媳。

一扭头,两个老的又忙着煮猪食喂鸡去了。

牲口和家禽都还没吃饭,正不管不顾地嚷嚷着。

在他们心里,猪和鸡的哼叫声,远比儿媳的呼喊声更灼人。

张玉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辣地疼,但一颗心,却凉得透透的。

这破破烂烂的土瓦房,还有什么可留恋?

三天后,张玉竹跑了。

伤好了一半,她便挺着大肚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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