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送情书,她送离别信

别人送情书,她送离别信

旧林成厌 著 幻想言情 2026-08-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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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奕,江断阑 主角
fanqie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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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试读

如梦初醒------------------------------------------。。。?。,那东西散发着温热,就像有什么吸引力,指引着谢秋奕靠近。“哈……”。。,阳光终于刺破黑暗,再次在谢秋奕眼中乍现。。“别…别闹……”,空间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东西”。,是人。?!
谢秋奕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江断阑在说完后也立刻清醒过来。
人!!!
谁??!
江断阑猛地翻身将谢秋奕压在身下。
在看清眼前人的脸之后,江断阑不可置信道:“谢秋奕?你…死了都要来纠缠我吗?”
谁?
谁死了?
我?
谢秋奕死了?
谢秋奕大脑一片空白。
。。。
两人理清来龙去脉后终于在床上相对而坐。
“你不知道你死了?”
“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
“你有什么愿望吗?”
“不…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
谢秋奕暴起。
在喜欢的人面前,情绪总是大起大落。
谢秋奕清楚的感知到了刚睁眼见到江断阑时的喜悦,现在也清楚的感知到了突然得知自己死亡的惊慌。
“人们不是总说什么…?每一个鬼魂都是带着自己的愿望回到地面的吗?”
谢秋奕,你的愿望呢?”
谢秋奕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是在思考吗?
是也不是。
“我想要你开心。”
江断阑沉默了,她看着眼前的人,好似和10年前的那人重叠。
青涩中透露着那个年纪的芬芳,就像她们初见时那样。
那样的有活力。
这是梦吗?
能再次见到她,梦也好,现实也罢,让我沉浸其中吧。
江断阑这样想着,上下扫了眼谢秋奕现在的样子。
江断阑猛然意识到什么,转身走向衣柜,拿起一套衣服递给谢秋奕
谢秋奕疑惑,然后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裸的。
谢秋奕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的身体,整张脸变得通红。
谢秋奕伸手想要接过衣服,但手却穿了过去,衣服也掉在了地上。
谢秋奕沉默了,江断阑也沉默了。
江断阑盯着地上那件柔软的针织衫,它正无辜地蜷缩在深色木地板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斜切进来,恰好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谢秋奕半透明的手指。
它们刚刚穿过了棉质布料,像穿过一片无实质的光。
“看来……”
江断阑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你碰不到东西。”
谢秋奕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尝试去触摸床沿。
成功了,但激起一丝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谢秋奕起身,自己去拿衣服。
也成功了,衣服依旧在地上,但谢秋奕手上多了一件白衬衫,带着和她一样的颜色,一样的透明。
穿上后却不一样了,身体被完美的遮住,直接透过衣服可以看到后面的墙壁。
接下来江断阑递来的每一个东西,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有成功拿到。
再一次物品掉落在地上。
“我……”
谢秋奕声音发颤。
“我真的死了?”
话音落下,伴随着某种不可置信的情绪一同落下。
江断阑没有回答。
她弯腰捡起衣服,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回床边坐下。
距离很近,她能看见谢秋奕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那熟悉的无措,眉头微蹙的样子,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如今,这张脸映着窗光,边缘泛着极淡的,几乎透明的微光。
“十年了。”
江断阑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你离开我,十年了。”
谢秋奕试图去碰她的手。
半透明的指尖悬在江断阑手背上几毫米处,颤抖着,却始终无法落下。
江断阑能感觉到一丝微凉的,类似静电般的触感,若有若无。
“那天…那天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刚刚向你表白,我们才刚刚在一起。”
她努力回忆,眼神迷茫。
“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白。”
“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江断阑的呼吸滞了一瞬,她突然停顿。
谢秋奕的记忆中,还停留在16岁。
她闭上眼,突然想起爱人离开时的那一天。
闷热的夏末,蝉鸣刺耳,谢秋奕笑着冲她挥手,说“马上回来”。
绿灯亮起,她迈步。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人群的惊呼。
她自己撕心裂肺的喊声。
还有血,很多血,在滚烫的马路上蔓延开来,像一朵狰狞盛开的花。
以及最后,谢秋奕被抬上救护车前,用尽力气说出的那句话:“阑阑…好好的…活下去……”
江断阑睁开眼,眼底一片干涩的痛。
她早已不会哭了。
“车祸。”
她言简意赅,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你没看到驶来的车。”
虽然那时是绿灯,虽然肇事人赔了很多。
有很多“虽然”是江断阑没有说出口的,她想着不必说,但这些已经知道的小事,依旧像一株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谢秋奕沉默了很久。
灵魂体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但她似乎仍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最终,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断阑
“所以…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好好的’了吗?”
江断阑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如你所见,活着。”
她起身,走向厨房,习惯性地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
动作做到一半,僵住。
片刻后,她将其中一个杯子慢慢放回去,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些。
谢秋奕飘到她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公寓。
简洁,冷调,一尘不染。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任何属于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这是你家?”
谢秋奕问。
“嗯。”
“就你一个人住?”
“嗯。”
“你……”
谢秋奕迟疑了一下。
“有和别人…在一起吗?”
江断阑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她突然感觉自己在回答一个世纪难题。
“没有。”
她顿了顿,补充道:“没必要。”
谢秋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喃喃:“你还是这么…倔。”
江断阑没有接话。
她放下杯子,看向谢秋奕:“你说你的愿望是让我开心。”
她语气平淡,甚至有些冷酷。
“但谢秋奕,你死了。”
江断阑似乎想让谢秋奕接受这个冰冷的事实。
“一个死人,怎么让活人开心?”
这话说得尖锐,甚至**。
谢秋奕的灵魂体似乎都晃动了一下,光芒黯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
“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说,声音很轻。
“我只是…看到你好像过得很好,又好像一点都不好。”
“…我想让你真的笑,像以前那样。”
“以前?”
江断阑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
谢秋奕,没有以前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时钟滴答作响,提醒着时间仍在无情流逝。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诡异而默契的共处模式逐渐形成。
谢秋奕发现自己能穿透墙壁,但活动范围似乎被限制在江断阑附近,大约半径五十米。
她无法被除江断阑外的任何人看见或感知。
她像一个沉默的影子,跟在江断阑身后,看着她忙碌,开会,处理文件,面无表情地吃饭,在深夜的台灯下久久静坐。
江断阑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早晨七点起床,晨跑,早餐是固定的燕麦和黑咖啡,八点半准时出门,开车去公司。
她的公司在一栋摩天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谢秋奕飘在会议室角落,看着江断阑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下达指令,对手下人的错误毫不容情。
那个曾经内向,会在她面前脸红的女孩,如今成了一个雷厉风行,令人敬畏的女人。
只有偶尔,在无人察觉的间隙,江断阑的目光会下意识地扫过身边空无一人的地方。
谢秋奕习惯站立的位置。
她的眼神会有瞬间的放空,然后迅速收敛,重新变得锐利。
一天傍晚,江断阑罕见地没有加班。
她驾车穿过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个老旧的街区。
谢秋奕认出这里。
她们一起租住的小屋就在附近。
江断阑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静静地看着那栋斑驳的居民楼。
夕阳给墙壁涂上一层怀旧的金色,灰蒙蒙的,看起来有些脏脏的。
“这里要拆了。”
江断阑忽然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边的空气说。
谢秋奕飘到车窗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三楼的某个窗户,阳台上曾经摆满她们一起养的多肉植物,如今空荡荡的。
“还记得吗?”
谢秋奕轻声说。
“我们省吃俭用买了那个二手沙发,结果搬上来发现太大了,卡在楼梯口进不去。”
江断阑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最后是房东大叔帮忙,从窗户用绳子吊上去的。”
“你还差点摔下去。”
“是你吓得哇哇大叫,把整栋楼的人都喊出来了。”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那段记忆鲜活而温暖,却因为如今的境况而染上深深的酸楚。
“阑阑。”
谢秋奕忽然说。
“带我去看看吧,那条街。”
江断阑握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指节再次泛白。
“为什么?”
“不知道。”
谢秋奕看着自己透明的手。
“也许…我想记住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江断阑没有说话。
引擎重新启动,车子缓缓驶向那个她十年来从未刻意回避,却也从未真正远离的路口。
街道已经变了模样。
商铺换了一批又一批,路面翻新过,连那家奶茶店也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家连锁便利店。
只有街道的轮廓和那棵高大的梧桐树还在。
江断阑把车停在路边,没有下车。
她隔着车窗,望向当年谢秋奕倒下的地方。
正是下班高峰期,行人匆匆,车流如织,没人知道这里曾有一个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
谢秋奕穿过车门,飘到那个位置。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试图寻找一丝一毫的痕迹,当然什么也没有。
时间的洪流冲刷了一切。
“就是这里吗?”
她问。
江断阑在车里,极轻地点了点头。
谢秋奕站在那里,看着来往的车灯划过自己透明的身体。
一种奇异的平静涌上心头。
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无力的遗憾。
她回过头,看向车里的江断阑
隔着一层玻璃,她们的目光相遇。
江断阑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深,像两口枯井,所有的波澜都藏在最底下。
谢秋奕忽然明白了江断阑那句“你死了,怎么让活人开心”背后的全部重量。
不是责备,而是绝望。
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不是误会,不是背叛,是世界上最绝对,最无法逾越的距离。
生死。
她飘回车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喂,江断阑,我碰不到其他的什么,那我能碰到你吗?一点点?”
毕竟我醒的时候是抱着你的。
江断阑看着她。
谢秋奕尝试着,将整只透明的手,轻轻“贴”在江断阑放在方向盘的手上。
没有实质的触感,只有那股熟悉的,微凉的,类似能量场的波动。
江断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
“感觉到了吗?”
谢秋奕问,眼里有微弱的光。
江断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
很久,她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
谢秋奕笑了,笑容里有十六岁的灿烂,也有属于灵魂体的虚幻。
“至少…我还能碰到你一点点。”
夜色渐浓,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时空,两种存在,隔着生死,隔着十二年的光阴,在这条熟悉的街上,以这种不可能的方式,再次触碰到了彼此。
江断阑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霓虹灯的光芒流水般掠过车窗,映亮她半张脸,也映亮副驾驶座上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微微发光的轮廓。
她不知道谢秋奕为何会回来,不知道这灵魂能停留多久,不知道这是恩赐还是又一次漫长的凌迟。
她只知道,这一次,当梦醒来时,她可能再也无法独自面对那个没有谢秋奕的世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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