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最后一个纸箱后,爱意归零
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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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发来了一张照片。
暖**的落地灯下,姜蕊正靠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深灰色的手工羊绒袜。
袜子的针脚有些粗糙,甚至在脚踝处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线头。
那是姜蕊创业的第一年冬天。
为了拉客户,她在暴雨里挨家挨户地求人,鞋子全湿透了,脚上生了严重的冻疮。
那时候我们没钱买贵的保暖鞋。
我买了几团羊绒线,熬了三个大夜,手指被毛衣**破了好几次,才笨手笨脚地给她织出了这双袜子。
姜蕊当时捧着我的手,看着上面细碎的针眼,红着眼眶发誓。
“阿越,这辈子我姜蕊要是负了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后来她有钱了,鞋柜里塞满了各种限量版的球鞋和定制高跟鞋。
但这双羊绒袜,她一直舍不得扔。
每年冬天,她都会拿出来穿上几天,说这是她的护身符。
而现在,这个护身符,被她穿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家里。
照片下面,紧跟着一条顾屿发来的语音。
顾屿炫耀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越哥,蕊蕊说,你整理的那些破烂她看着心烦。”
“她让我明天叫收破烂的,去你们婚房把那些纸箱全都拉走。”
“越哥,你不会连收破烂的钱都付不起,还要蕊蕊来出吧?”
语音的最后,还夹杂着姜蕊低沉的一声轻笑。
那声轻笑,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慢条斯理地割断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牵绊。
我点开姜蕊的头像。
这半年来,我无数次想要问她为什么,无数次想要挽回。
但现在,我只发了: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她把我拉黑了。
姜蕊总是这样。
每次她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时,就会用这种冷暴力的方式来惩罚我。
她笃定我离不开她,笃定只要她晾我几天,我就会自己消化掉所有的委屈,然后乖乖地做好一桌子热饭等她回家。
可惜,这一次她猜错了。
我走到客厅的座机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迅达搬家公司。”
“你好,我需要一辆厢式货车,另外需要你们提供垃圾清运服务。”
“东西比较多,大概有十个大纸箱,全是不要的废品。需要直接运到市郊的垃圾处理站。”
**在电话里确认了地址和时间。
“好的先生,我们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达。清运费是八百元。”
“没问题。”
这半年来,我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地将她的痕迹从这个家里抹去。
她跟我有关的所有东西,全都在那十个纸箱里。
我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我的东西很少。
结婚这五年,姜蕊把所有的钱都用来投资和给顾屿买奢侈品。
我连一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没买过。
收拾完衣服,我从床头柜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我的护照,和一张去往南方小城的单程机票。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名为“蕊蕊的后花园”的微信群,突然弹出了群语音通话的邀请。
里面全是她那些非富即贵的狐朋狗友。
以前姜蕊为了彰显对我的专一,特意把我拉了进去,说她对我没有任何秘密。
后来她**顾屿,这个群里的人全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他们甚至在群里开盘**,赌我什么时候会被姜蕊扫地出门。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屏幕,误点了接听。
手机里立刻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碰杯声。
紧接着,肆无忌惮的哄笑传了出来。
“蕊蕊,你真把宁越一个人扔在家里了?不怕他把你的那些宝贝全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