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妄班:一曲唱破世间冤

拾妄班:一曲唱破世间冤

阔盏 著 仙侠武侠 2026-08-07 更新
2 总点击
陆随,孟怀安 主角
fanqie 来源
阔盏的《拾妄班:一曲唱破世间冤》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临江城外 野戏开锣------------------------------------------,压在临江城连绵的屋瓦之上。,黄沙铺地,江水滔滔拍着岸石,溅起细碎白沫。,只有几辆陈旧的乌木马车静静停靠在堤下,车帘褪色,木架磨得发亮,这便是拾妄班行走江湖的全部家当。,里面码着戏服、头面、锣鼓家伙,还有一叠叠被翻得卷边的旧戏本。风掠过河滩,掀动纸页边角,哗哗轻响。,青布衣袖挽至小臂,指尖捏着一支...

精彩试读

临江城外 野戏开锣------------------------------------------,压在临江城连绵的屋瓦之上。,黄沙铺地,江水滔滔拍着岸石,溅起细碎白沫。,只有几辆陈旧的乌木马车静静停靠在堤下,车帘褪色,木架磨得发亮,这便是拾妄班行走江湖的全部家当。,里面码着戏服、头面、锣鼓家伙,还有一叠叠被翻得卷边的旧戏本。风掠过河滩,掀动纸页边角,哗哗轻响。,青布衣袖挽至小臂,指尖捏着一支细墨笔。,眉目清润少年气十足,笔尖落在新裁的素纸上,一笔一画,不急不缓地誊写着新改的戏文。周遭人声、风声、**似都扰不到他,整个人沉在字句之间。,算盘珠子骤然一阵急促脆响。,另一只手揣在腰间,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踱过来蹲在他旁边。“祝声,我真得好好跟你算笔账。”,哗啦一响,字字都是心疼:“临江城这一趟,纯属亏本赔本赚吆喝。进城打点守门差役要银钱,托人寻场地要银钱,买木料搭戏台、租桌椅,又是一沓碎银子。我这半月跑断腿,里外里一分不赚,反倒倒贴!”,淡淡应声:“等今晚戏唱完,就不亏了。亏不亏你心里没数?”陆随翻了个白眼,一脸市侩通透,“托我们唱戏的那个老书生,长衫打补丁,喝粥都费劲,你还指望他结账?城里有钱有头脸的乡绅大户,一听拾妄班三个字,跑得比兔子还快,谁敢沾我们?”,从不唱风月喜乐、王侯盛世。,专演旧事。
世上最怕对账的,就是藏了脏事的人。久而久之,寻常权贵乡绅,皆视他们这群伶人为眼中钉、肉中刺,避之如**。
祝声这时才停笔,抬眸望向城内方向。
暮色里的临江城炊烟袅袅,看着太平温顺,烟火安稳。
可谁也不知,这安稳皮下,埋着一桩沉了二十年的旧**。
“没人敢请,才说明有人怕。”祝声声音清浅,却带着一股笃定,“越多人怕,这戏,越该唱。”
陆随噎了一下,**算盘轻叹一声。
他嘴碎爱钱,事事算计得失,可偏偏每一次祝声执意要唱冤戏,他次次嘴上吐槽,转头默默把所有路都铺好,所有风险一一挡下。
正说着,一道清淡女声自身后传来。
“又打算唱本地那桩富商旧案?”
苏玉辞抱着一身素白旦角戏服,缓步从马车侧方走出。她眉眼清冷,容色极盛,一站立,便自带戏台之上的风华气度,可眼底却是看透世情的冷静。
她低头扫过祝声写好的戏稿边角,语气带着几分提醒:
“临江首富孟怀安,今日的安稳富贵,全是踩着义兄尸骨换来的。当年他义兄落水身亡,官府草草判作意外结案,卷宗一锁,世人渐渐遗忘。可这么多年,多少人试图翻嘴求证,要么无声息被压下,要么凭空惹祸上身。”
“你把这事编进戏里,等于当众掀人家遮羞布。”
陆随立刻附和:“对!玉辞说得半点没错!那孟怀安人脉通县衙,乡里乡邻半数受过他恩惠或是被他拿捏,我们今夜野台开戏,唱他的旧脏事,轻则被砸台驱赶,重则直接被安一个惑乱民心的罪名抓去坐牢!”
祝声将笔墨轻轻搁在石上,抬手吹干纸页墨迹。
“我们不点名,不道姓。”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人物化名,地点虚改,情节尽换皮相。旁人看热闹,心怀鬼胎之人,自然听得懂。”
苏玉辞眸色微凝:“你想借戏勾他破绽?”
“是。”祝声点头,“人心最瞒不过自己。真凶安稳富贵二十年,自认旧事封口无迹可寻。忽然被一台戏剖开当年场景、旧事经过,心神必乱。人一旦慌了,就会露破绽。”
“可风险太大。”苏玉辞语气不改,依旧冷静克制,“我们是漂泊伶人,无权无势,人家扎根此地数十年,官商相护。真闹起来,我们毫无退路。”
祝声沉默片刻,轻轻一笑:
“我们拾妄班行走这么多地方,哪一次唱戏,是有退路的?”
一句话,让苏玉辞顿时无言。
一旁小马扎上,温禾正低头碾着草药。
青石小碟里,各色干药草被细细研碎,清苦药香淡淡散开。她性子素来安静,不抢话、不争执,只默默打理一应后手。
这时她抬眼,声音轻柔却稳妥:
“今夜唱戏若生乱,刀剑、棍棒、推搡冲突,在所难免。我药备足了,外伤、淤伤、心绪郁结的方子都在。”
她看向众人:“只管唱,伤有我治。”
几人说话间,河滩暗处,一道挺拔身影静静立着。
萧烈一身灰布短打,身形挺拔利落,混在收拾戏台木料的杂役之中,看着毫不起眼。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堤岸、路口、密林暗处。
戏台未开,他已把所有退路、所有**的死角、所有可能偷袭的方位尽数看遍。
全队最沉默,也最安稳可靠。
陆随见状,叹了口气,认命似的重新拨弄算盘:
“行吧行吧,你们都执意要唱,我还能怎么办?我辛苦一点,等下再去一趟码头,打听今晚来看戏的乡绅闲人名单,顺便盯紧县衙差役动向,别半夜被人围了戏台。”
他抬眼看向祝声,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反正啊,我这攒半辈子的碎银子,迟早全砸你这爱管人间冤屈的性子上。”
祝声闻言,弯眼浅笑:“等世间冤屈少一点,陆随你就可以攒大钱了。”
“那我怕是这辈子没指望了。”陆随摇头吐槽。
晚风渐沉,天色彻底暗下。
河滩之上,简易木戏台已经搭起,粗布围边,木灯悬四角,昏黄灯火亮起,映亮一方小小戏台。
锣鼓、梆子、行头,一一就位。
拾妄班要开戏的消息,早已顺着河滩风声传开。
附近村民、码头苦力、闲荡游人,三三两两聚拢过来,不多时戏台前便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听说这戏班不唱才子佳人,专唱陈年旧事?”
“野台子戏,能有什么好看的?”
“听说唱得极真,极敢说……”
人声沸沸扬扬,唯有祝声、陆随几人心里清楚。
今夜这一台戏,看着是唱临江一桩普通夺财害命旧案。
可暗处藏的,是二十年****、人心鬼蜮。
陆随站在人群边缘,一边笑脸周旋看热闹的乡人,一边眼神飞快扫过全场。
忽然,他眸光一顿,低声回头道:
“诸位,今晚热闹可大了。”
苏玉辞瞬时抬眼:“怎么?”
陆随嘴角笑意收敛,轻声道:
“临江首富,孟怀安,亲自来了。”
戏台灯火摇曳,晚风骤凉。
祝声握着手中写好的戏本,眸光轻轻一沉。
正好。
他今夜要等的观众,终究是来了。
而谁也不曾知晓,今夜临江河滩的一台野戏,不止要掀开一城旧冤。
更会轻轻勾起一缕深埋二十年、无人敢提的京城旧影,成为他们漫漫行路里,第一枚无声落地的景和宫碎片。
锣鼓声,骤然铿锵响起。
拾妄班,今夜开锣。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