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权臣盯上后，她每天都想逃

罗帐掩下，一室春光。

素白藕臂从红罗帐中挣扎伸出，白皙肌肤上布满青红咬痕，纤细五指绷得很紧，一点点向外抓，却只能抓到丝绸锦缎。

帐中人影欲海浮沉。

“放过我……求你……”

沙哑求饶声刚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跟着从帐中伸出，不由分说地将那柔荑扣住，强势摁在锦被之上，不容逃离分毫。

那节雪色肌肤又被拖回罗帐。

压抑满足的*叹和细弱哭声交缠。

“阿鸢，阿鸢……”

男人呓语般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你的身子分明对我很满意，为何不肯承认？”

“阿鸢，叫出声来，我想听你叫我名字。”

脆弱的后颈被人咬住，女子如幼兽呜咽，却得不到半分怜悯。

她将被抛上顶端之时，却听身后男声低沉又戏谑，“阿鸢，我好像没有答应让你离开，你怎么敢走的？”

“别逃了。”

“我找到你了。”

——

“春沅，你愣着做什么呢，这是我四哥，很好看吧？他可是长安多少闺秀的春闺梦里人，你看呆了也正常。”

秦薇妤窃笑掩唇，伸手在姜春沅腰间轻轻一肘。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这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模样谦和的翩翩公子。

那一身绯红官服，两眼得叫人眼疼。

她没料到，秦薇妤口中那位温润如玉的权臣四哥，便是她那场噩梦的始作俑者。

秦聿。

年仅二十五，便成为大雍**的秦聿。

五年前，在豫郡之时，强占她一年的恶鬼秦聿。

他竟然活着从火海出来了。

姜春沅死死扣着手心，眼神不由得有些失焦。

她下意识想要逃窜，友人挽着手臂的动作却像是桎梏，禁锢得她一动不得动。

所幸面上施了脂粉，没人能瞧见她那层薄粉下苍白的脸色。

“薇妤，不可胡言，这位就是你说的要暂住秦家的姜姑娘？”

秦聿抬眸看向面前女子，剑眉稍稍拧起，眉眼带着陌生，“前些日子长安大雨，不少铺子都遭了灾，姜姑娘不必忧心过重。”

“我曾听同僚提及凝玉楼，生意向来红火，等铺子重修之后，定不会影响从前的生意。”

“这段时间姜姑娘便安心在秦家住下便是。”

姜春沅有些失神地打量他两眼，好半晌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秦薇妤觉得奇怪，又偏头看她，“春沅，你今日究竟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到凝玉楼的情况，一时有些忧心……”姜春沅强自挤出一丝笑意。

她笑得很勉强，但好在众人皆知，她赖以生存的凝玉楼被一场暴雨冲毁，如今笑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她浅浅提了口气，又抬眸看向秦聿，声音僵硬干涩，“秦相果真不光政纪斐然，更胜旁人所说的气宇轩昂。”

“只是秦相看着，不免有些眼熟。”

她咽喉像是被人攫住，嗓音不由得发低，眼中隐隐带上几分试探。

秦聿身姿颀长，肤如冷玉，又透出几分健康的血色，眉骨利落带着几分凌厉，高挺鼻梁下却是一双透着水红的薄唇。

温煦之中透出几分勾人心魄的美色。

在秦薇妤跟前，那双凤眼之中带着几分柔和。

偏生又从骨头缝里透出藏不住的疏离冷漠。

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中和得刚好，带着致命的**，想让人一探究竟。

但只有姜春沅知道，在这副无双容颜之下，藏着的是个怎样恶劣的灵魂。

她强忍着恐惧，视线在他眉眼扫过，每一寸都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模样，偏生眸底的陌生不似作假。

他不记得她了？

这一点认知叫姜春沅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既是庆幸，更是失望。

“秦相之前是不是去过我那凝玉楼？我总觉着，在什么地方瞧见过秦相？”

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交叠身前的双手几乎要掐出血痕。

秦聿眉头微挑，像是有些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纵容。

“朝中诸事繁忙，我少有空暇能出府逛逛，姜姑娘许是认错人了。”他语气温和，却透出几分疏离。

看向姜春沅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打量，似乎是将她当成了费尽心思也要攀关系的女子。

他看了姜春沅一眼，便又淡淡收回视线，“你和薇妤既是好友，之后便跟她一道叫我四哥便是。”

秦聿唇角带着礼貌的淡笑，是她在那人面上从不曾见过的温煦。

姜春沅仔细打量着他眉梢眼角，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落定几分。

认不出她就好，等到凝玉楼重建，她便第一时间离开。

从此再不出现在他跟前。

姜春沅的沉默似乎让秦聿有些疑惑，他稍稍偏了头，神色无害得像只林间鹿。

“……四哥。”

她缓缓勾唇，露出个柔婉干净的笑意。

秦薇妤在旁边打量着，视线不停从两人身上来回逡巡。

半晌，她面上露出个恍然的笑，她压抑着窃喜，清咳一声凑近姜春沅，“先去院中看看，特意给你收拾出来的地方。”

她说着，又凑近几分，飞快偷瞄秦聿一眼，随即压低声音道，“离四哥最近的院子留给你了。”

“不用谢我，你是我最好的好友，这都是应该的。”

她刻意压着声，但她一向将心事写在脸上。

秦聿瞥她一眼，眉头轻皱，神色无奈，像是拿她无可奈何。

“内阁有事，我还需要进宫一趟，薇妤，你好生安排好姜姑娘，待我从宫中回来，给你带你一直想吃的那家桃花糕。”

“姜姑娘可有忌口？”

秦聿转眸看向姜春沅，唇角淡笑带着几分客气和善。

她从不吃桃花糕。

从前的秦聿应当再清楚不过。

他当真是不记得她了。

姜春沅莞尔一笑。

还不及开口，便被秦薇妤抢先一步，“春沅不爱吃这个，四哥再带些槐花糕，她喜欢那个！”

她应和似的点点头。

“我记下了。”他开口，又抬眸冲姜春沅略一颔首。

他神色在她眉眼扫过。

轻薄的脂粉在她面上只是轻轻修饰憔悴，脖颈露出的肌肤莹白似玉。

眸色清润，眉眼浅淡，凝着几分说不清的愁绪，无端沾染几分厌世的味道。

像是经历过大喜大悲后的平静。

尽管面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可眼神像一滩死水，仿佛没有人能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秦聿视线掠过，心中只剩下一个词。

淡极生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