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巫纪

凌巫纪

望甘流 著 现代言情 2026-08-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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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林守山 主角
changdu 来源
《凌巫纪》内容精彩,“望甘流”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渊林守山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凌巫纪》内容概括:青木镇旁边的乌岭山昨夜落过雨,山腰还绕着一层薄雾。青木溪涨了些水,从镇南石桥下穿过,带着枯枝和碎叶往山外流。街边瓦檐偶尔滴下一串水珠,落进石缝里的青苔,溅起细小的水花。林家院里,刨木声一下接着一下。林守山站在木案后,左手压住一块梨木,右手推着刨子。薄薄的刨花从刨口钻出来,卷成一圈,落在他的鞋边。林渊抱着一根晒干的木料走进棚子,刚把木料靠到墙边,便听见弟弟在身后大喊。“爹,木鸟断了!”林川只有六岁,...

精彩试读

青木镇旁边的乌岭山昨夜落过雨,山腰还绕着一层薄雾。青木溪涨了些水,从镇南石桥下穿过,带着枯枝和碎叶往山外流。街边瓦檐偶尔滴下一串水珠,落进石缝里的青苔,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家院里,刨木声一下接着一下。
林守山站在木案后,左手压住一块梨木,右手推着刨子。薄薄的刨花从刨口钻出来,卷成一圈,落在他的鞋边。
林渊抱着一根晒干的木料走进棚子,刚把木料靠到墙边,便听见弟弟在身后大喊。
“爹,木鸟断了!”
林川只有六岁,跑得又快又急,跨门槛时绊了一下,双手往前一撑,险些连人带鸟扑进木屑堆里。
林渊伸出双手揪住他的胳肢窝将他提起。
“你急什么,它又不会疼。”
“会疼。”
林川站稳以后,把木鸟捧到胸前。木鸟的一片翅膀歪在旁边,只剩一根细竹钉连着,红漆也磕掉了一块。
这只木鸟是林守山去年给他做的。腹下有一根细线,拉动时,两片翅膀便会扑腾。林川宝贝得很,吃饭睡觉都要带着,今早却拿它和巷口孩子的竹蜻蜓撞在了一起。
林守山放下刨子,把木鸟接过去看了看。
“怎么撞的?”
林川抿着嘴,伸出两根手指比画。
“它飞过去,竹蜻蜓也飞过来,然后就撞了。”
林渊在旁边拆台:“他拿着木鸟往人家竹蜻蜓上砸,说谁先掉地上谁就输。”
林川立即回头:“它本来能赢。”
“现在翅膀都掉了。”
“修好还能赢。”
林守山听完也没训他,只用指腹拨了拨断开的竹钉,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小钳子。
“拿灯过来。”
林渊把木案旁的油灯搬近些。
林守山先将残在鸟身里的半截竹钉夹出来,又从木架上挑了一根细竹条,削成粗细合适的短钉。他每做一步,都会停一下,让林渊看清手的位置。
“这里不能硬拔。”
他用钳尖点了点木鸟翅根。
“木头薄,硬拔会裂。先顺着钉子转一圈,再往外提。”
林渊凑近看:“竹钉换粗一点,会不会更结实?”
“粗了转不动。”
林守山把新竹钉放进孔里试了试,又取出来削掉薄薄一层。
“能卡住,也得留出活动的空隙。”
他说完将竹钉重新装进去,指尖推着翅膀上下动了几次。木鸟原本垂着的翅膀重新抬起,拉动腹下细线时,两边已经能一同扑腾。
林川蹲在木案旁,眼睛一直跟着木鸟的翅膀转。
“好了?”
“还差一点。”
林守山找出一小罐红漆,用细笔蘸了一点,把翅膀磕掉的颜色补上。他的手很稳,笔尖沿着木纹扫过,缺口很快便被遮住了。
林川伸手就想拿。
林守山把木鸟抬高一些:“漆没干。”
“要多久?”
“等你哥从镇东回来。”
林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渊:“去哪?”
苏婉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刚洗好的青菜,袖口挽在手肘上。她把菜盆放到井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几枚铜钱。
“去陈掌柜家问问柜门的尺寸。你爹早上让你哥去,他回来只记得买糖葫芦。”
林渊尴尬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我记得两个数。”
林守山把木尺递给他:“再量一遍后记得然后掌柜的帮忙写下来。”
他没有继续多说,低头继续修木鸟的尾羽。
苏婉把铜钱放到林渊手里:“回来时去赵婶那里带两块豆腐,再买一把小葱。晚上给你们做豆腐汤。”
林川立即站起来:“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帮哥哥记数。”
林渊看着他:“你能数到多少?”
“十二。”
“十二后面呢?”
林川想了想:“十二一。”
苏婉笑骂道:“你这滑头”
林守山也抬起头,朝林川招了招手。林川跑过去后,他伸手替儿子擦掉鼻尖上的木屑,又将那只没干的木鸟放到高处。
“跟哥哥去吧,回来就能玩了。”
林川点头,又仰着脸问:“真的能玩了?”
林守山用指尖拨了一下木鸟的翅膀。
“漆干了就能。”
兄弟俩出了院门。
雨后的青石街被洗得发亮,路旁水沟里流着清水。远处山林藏在薄雾后,只露出深浅不一的树冠。镇上的铺子都开了门,米铺伙计正在门外翻晒受潮的麻袋,铁匠铺里火星四溅,蒸饼摊前白汽升腾,麦香顺着街道飘出很远。
林川一路都在问木鸟。
“爹换的竹钉会不会再断?”
“你不拿它砸东西就不会。”
“那别人砸我呢?”
“你把鸟收起来。”
“那不就输了?”
林渊看了他一眼:“你要鸟还是要赢?”
林川认真想了半条街。
“都要。”
林渊觉得这话很**,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到了陈记木器铺,陈掌柜听说他把尺寸忘了,笑得胡子直颤。林渊听取了父亲建议,他拿着父亲给的木尺,蹲到柜门前亲自量了一遍。
报出数后让陈掌柜帮忙写了下来,他又量了第二遍确定了一下。
林川蹲在旁边,掰着手指数。数到十时手指不够,他便又从大拇指开始。
“哥,是十二一吗?”
“不是。”
“那是多少?”
“十三。”
“十三后面呢?”
“十四。”
林川点点头,嘴里反复念了几遍,像是学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本事。
陈掌柜找出半张废账纸,把尺寸写在上面。林渊接过纸,折好塞进怀里,又用手压了压。
兄弟俩从铺子出来,拐进北巷。
豆腐坊里雾气腾腾,一板板白豆腐整齐摆在木架上。赵婶用荷叶包好两块豆腐,又切下一小块豆干递给林川。
“替赵婶尝尝咸淡。”
林川接过豆干,没有立即吃,而是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块递给林渊
“哥,你也尝。”
林渊接过来咬了一口。
“有点咸。”
赵婶抬手便要敲他:“白给你吃还挑。”
林渊抱着豆腐往门外躲,林川跟在后面笑,嘴里的豆干还没咽下去,腮帮鼓得圆圆的。
回家时,日头已经落向乌岭山。
云层被夕阳染出浅红,山林间的雾气也透着暖色。青木溪绕过镇子,水面映着两岸屋舍和升起的炊烟。桥头几个孩子正在踩水,裤腿全卷到膝盖上,岸边的大人一边收衣服,一边喊他们回家。
林川走到半路便没了力气。
他嘴上不说,脚步却越来越慢,走几步就偷偷看林渊一眼。
林渊装作没发现,直到弟弟落下七八步,才停下来蹲在路边。
“上来。”
林川跑过去趴到他背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说不背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出门前。”
“我忘了。”
林川在他背上笑起来:“娘说你记性不好。”
“再笑就下来自己走。”
林川马上闭嘴,过了一会儿,又把脸贴到林渊肩上,小声说:“哥,你背得比爹晃。”
“爹背你走得稳?”
“爹背我,我都能睡着。”
“那你找爹背。”
“爹在家。”
林渊被他说得没话,只能把弟弟往上托了托,抱紧怀里的豆腐继续走。
两人回到家时,院里已经亮了灯。
林守山坐在屋檐下收拾工具。那只修好的木鸟放在他身边,翅膀上的红漆已经干了。林川刚从哥哥背上下来,便跑过去把木鸟抱进怀里,拉着细线试了好几次。
两片翅膀扑腾得比原先还顺。
“爹,它好了!”
林守山笑了一下:“飞给我看看。”
林川举着木鸟绕院子跑。跑到井边时,被苏婉一把拎住。
“刚修好,又想掉进井里?”
她把儿子带到屋檐下,顺手擦掉他额头上的汗。林川仍举着木鸟,嘴里学着鸟叫,逗得苏婉直笑。
林渊把废账纸交给父亲。
林守山展开看了一遍,又拿木尺在纸上压出一道折痕,免得它卷起来。
“量了几次?”
“两次。”
林守山点点头,把木案旁的小凳子推给他。
“来,试试刨这块木头。”
林渊坐下后,林守山没有站在旁边指点,只拿起另一块边角料,做了一遍给他看。
手掌压在哪里,肩膀怎么送力,刨子走到木料尽头时如何收住。动作不快,林渊看得很清楚。
轮到他时,第一下刨歪了,木面上留下一道浅沟。
林渊皱起眉。
林守山把木料掉了个方向,又将刨子递回去。
“顺着纹路来。”
第二下顺了许多。
一条不算完整的刨花从刨口卷出来,落在林渊膝盖上。
林川抱着木鸟凑过来:“哥,你也会修鸟了吗?”
“我才刚学。”
“什么时候给我做一只大的?”
林渊低头推着刨子:“等我学会。”
“多大?”
“比你还大。”
林川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转完又跑进灶房,把这件事告诉苏婉。
不久后,饭菜端上桌。
豆腐汤里撒着葱花,旁边还有一碟苏婉用剩油煎出的豆腐边。林川先夹了最大的一块,又觉得不好意思,偷偷放进母亲碗里。
苏婉看见了,没有说破,只把那块豆腐分成两半,一半给林川,一半夹到林渊碗中。
林守山喝了一口汤,问林渊明日要不要继续学刨木。
林渊嘴里塞着豆腐,连忙点头。
“学。”
“那就早些起来。”
“多早?”
“我起时叫你。”
林渊本想问父亲什么时候起,可林守山每天醒得都比鸡早,问了也没用。
院门没有关严,晚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雨后草木和新刨木料的气味。屋内灯火明亮,一家四口围着不大的饭桌,说着白日里那些琐碎的小事。
林川把木鸟放在膝上,每喝两口汤就低头看一眼,生怕它又坏了。
林守山伸手替他将歪掉的翅膀拨正。
“吃饭,鸟跑不了。”
林川这才捧起碗。
窗外,青木溪的水声穿过石桥和屋舍,沿着镇子一直流向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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