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雪落,南城雨停

长白山雪落,南城雨停

羽隹 著 悬疑推理 2026-08-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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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雪,夏屿川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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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长白山雪落,南城雨停》是大神“羽隹”的代表作,江鹤雪夏屿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江鹤雪是个自然声音收集者,常年带着麦克风往深山老林里钻。我睡眠不好,在一起的四年里,我提过一次要求:“你能不能专门为我录一段半小时的雨声?”“我想每天戴着耳机听着它入睡。”她摆摆手,语气带着高傲的厌烦:“你要听去软件上搜,现成的白噪音一抓一大把。”我没再烦她,四年里每晚靠着软件里的合成雨声熬过失眠。前几天,她说要去长白山采风,可她的云盘自动同步到了家里的台式机。我看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点开是一段...

精彩试读




江鹤雪是个自然声音收集者,常年带着麦克风往深山老林里钻。

我睡眠不好,在一起的四年里,我提过一次要求:

“你能不能专门为我录一段半小时的雨声?”

“我想每天戴着耳机听着它入睡。”

她摆摆手,语气带着高傲的厌烦:

“你要听去软件上搜,现成的白噪音一抓一大把。”

我没再烦她,四年里每晚靠着软件里的合成雨声熬过失眠。

前几天,她说要去长白山采风,可她的云盘自动同步到了家里的台式机。

我看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点开是一段长达四十五分钟的音频。

没有打雷,只有微风吹过松针的声音,以及极轻、极规律的落雪声。

音频的开头,是她刻意压低、温柔到极致的嗓音:

“屿川,长白山下雪了,这雪声很静,以后你再熬夜画图,就听着它睡吧。”

夏屿川是她工作室新签的男插画师。

原来精准的声音不是录不到,只是她不愿意为我蹲守一场雨。

我静静地听完了那四十五分钟的雪声,然后把电脑关机。

以后我不用听录音了,我自己听真正的雨。

......

“祁逾白,这破天气还要下多久?”

江鹤雪推开门。

冷风夹杂着潮湿的雨丝灌进客厅。

她随手把沾满泥泞的登山包扔在地毯上。

那是上周我跪在地上用刷子一点点清理干净的纯羊毛地毯。

“长白山那边****,一回南方就让人喘不过气。”

她脱下冲锋衣。

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你不知道,这几天在那边采风有多耗神。”

我没去捡那个包。

只是看着她熟练地走到中岛台。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喝了半杯。

转头看我。

“怎么傻站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随手扔在桌上。

“喏,给你带的。”

那是一个粗糙的木雕小熊。

边缘甚至还带着没有打磨干净的毛刺。

标签都没撕。

上面印着:长白山旅游纪念,十五元。

“路过景区买的,看着挺可爱,适合你。”

她语气平淡。

仿佛这已经她能给出的最大恩赐。

我盯着那只熊。

四年前,我说想去长白山看雪。

她说太冷了,冻坏了她的收音设备,划不来。

现在她去了。

带回来的却是一个十五块钱的敷衍。

“谢谢。”

我平静地收起那只熊。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不吵不闹。

转身从登山包最里层的防水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她动作极轻。

生怕磕碰了分毫。

“这是什么?”

我终于开口。

“给屿川的灵感缪斯。”

她毫不避讳。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天然松花石。

纹理细腻。

被雕刻成了一片雪花的形状。

“屿川下个月要办画展了,主推系列叫‘冬日告白’。”

她眼底带着罕见的欣赏与耐心。

“这块石头我找当地的老匠人磨了整整三天。”

“他那种天才插画师,只有纯粹的东西才配得上他的笔触。”

我看着那块石头。

指尖微微发凉。

“三天?”

我声音没有起伏。

“你这次统共就去了五天。”

她合上盒子。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又想查岗?”

“祁逾白,我再说一遍,夏屿川是我们工作室最大的摇钱树。”

“我是老板,安抚核心画师的情绪是我的工作。”

“你能不能别总是拿你们男人的小心眼来揣测别人?”

公事公办。

永远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公事公办。

我走回台式机前。

按开电源。

屏幕亮起,停留在那段长达四十五分钟的音频界面上。

“既然时间这么紧。”

我看着她。

“那你怎么还有空,在雪地里蹲了四十五分钟?”

江鹤雪的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过来。

视线扫过屏幕。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理直气壮的厌烦。

“你偷看我的云盘?”

“它自动同步到了家里的电脑。”

我关掉界面。

“你刻意压低声音的样子,挺温柔的。”

“不像你平时跟我说话。”

她冷笑一声。

直接拔掉了电脑电源。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既然你听到了,我也懒得解释。”

“长白山的雪声确实很静,很适合他画图的时候听。”

“你不是睡眠不好吗?”

“软件上那么多白噪音,你随便搜一个不就行了?”

“非要我冻得半死给你录?”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在一起四年的女人。

曾经。

为了帮她收集清晨第一声鸟鸣。

我连续半个月早上四点起床。

举着收音杆站在露水里,冻得发高烧。

那一次,她说。

逾白,你是我见过最懂我声音的人。

现在。

她却不愿意为我蹲守一场雨。

“我让你录半小时的雨声。”

我轻声说。

“你嫌烦,说这是折腾。”

“他只是一句想要画雪景,你就在零下二十度的地方录了四十五分钟。”

江鹤雪,你只是单纯地不愿意为我做而已。”

她按着太阳穴。

满脸写着不耐烦。

“你讲不讲理?”

“南方的雨天天都有,你不能自己拉开窗户听?”

“长白山的雪是可遇不可求的素材。”

“你能不能别总是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较劲?”

微不足道。

我的失眠,我的痛苦。

在她眼里,都不及夏屿川的一张画纸。

我没有再反驳。

只是退后了一步。

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你说得对。”

我转身走向卧室。

“以后我不找你了。”

她站在原地。

冷哼了一声。

“每次都来这一套,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走进卧室。

关上门。

隔绝了客厅里她收拾那块松花石的声音。

我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黑色的皮面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

写下今天的日期。

长白山,雪声四十五分钟,松花石。

笔记本前面已经记了十几页。

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比如我生日那天,她陪夏屿川去挑降噪耳机。

比如我胃痛去医院,她在帮夏屿川修电脑。

我合上笔记本。

放回抽屉最深处。

我从不拿这些跟她吵。

因为我知道。

吵赢了,她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吵输了,我会更加难堪。

窗外的雨还在下。

我没有打开那款合成白噪音软件。

而是推开了窗户。

冰冷的雨丝飘进来。

打在脸上。

很真实。

比她刻意伪装的温柔真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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