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周屿看见返航新闻后,立马联系上了我,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国。
“你别回那套房子,等我过去。”
我告诉他,我已经知道许佳和孩子的事。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压抑的咒骂。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了许多:“你先别怕,哥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归航群里弹出贺敏发来的照片。
照片中,她丈夫陪她跑完所有身份恢复手续,桌上放着五年来的财务清单、保单和每次寻人的回执。
秦川也在群里说,他与前妻见过面了。
她当年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等他,后来独自生产、坐月子、照顾孩子。
最难的时候发着高烧都不敢睡,她实在撑不下去了,最后选择了再婚。
秦川最后只提出以后定期见孩子,并承担抚养费。
我看完消息,给傅沉打了电话,约他第二天九点陪我撤销死亡宣告。
“我一定准时。”他回答。
登记结婚时,傅沉提前一个小时等在门口,衬衫被晨雾打湿了一层。
他举着两杯豆浆,说这种事不能让我等。
我每次出差回来,他也总会提前到机场。
他说,无论飞机多晚,他都不会让我落地后找不到人。
第二天八点四十,傅沉带齐了材料陪我到了办事大厅。
签字前十分钟,许佳的电话打进来。
她说傅望在***听见同伴议论,说他是“**的孩子”,现在情绪失控,不肯进教室。
电话里,孩子哭喊着:“坏阿姨要把我和妈妈赶出去!爸爸也不要我了!”
傅沉拿起车钥匙。
我按住那份表格:“老师和许佳都在,你没有必须过去。”
“他现在不肯让任何人碰。”
“那我的手续呢?”
他的脚步停住。
“手续什么时候都能办。”
“今天因为他哭延期,明天是不是还会因为他生病、入学、做噩梦延期?”
傅沉像过去安抚我那样放缓声音:“望望只有三岁。”
我没有说话。
下一秒,电话里又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次傅沉失去了等我回应的耐心,转身往外走。
“等我,我处理好就回来。”
我坐在窗口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直到眼眶酸涩。
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改约时间。
我摇头,自己签下撤销死亡宣告申请,同时提交了不愿恢复婚姻关系的书面**。
笔尖划过纸面时,我的手抖得厉害。
工作人员递来另一份档案,提醒我核对当年的申请材料。
傅沉三年前的亲笔陈述夹在其中。
“本人已经建立新的稳定家庭生活,继续维持失踪配偶的法律身份,将影响现有家庭及未成年子女。”
他申请我死亡,不只是因为绝望。
他要为新家庭腾出合法的位置。
我递交父母遗嘱、原始产权证明和房产变更记录,正式启动返还程序。
所有手续完成后,我独自走出大门。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还没看清,对方已经用力抱住我。
“岚岚。”
“没事了。”
这一声,将我从孤岛唤回有人的彼岸。
我不禁紧紧回抱了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