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领证失败婆家算盘彻底暴露

520领证失败婆家算盘彻底暴露

小鱼 著 现代言情 2026-08-2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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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陈宇帆 主角
qydp 来源
现代言情《520领证失败婆家算盘彻底暴露》是作者“小鱼”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晚星陈宇帆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我和男友520当天去领证,可人太多没领成。刚到家,未来婆婆就一脸自以为是,“以后这房子得写我儿子的名。”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又开口了,“车贷房贷你来还,家用也是你负责!”我反应了半天,才听懂她到底说了什么!这是拿我当冤大头呀!我月薪就5千5,却要我又负责车贷房贷又负责家用?!那她儿子干什么?享受吗?!我转头看男友,他眼睛都没抬:“我妈说的有道理!”当时我的怒火就冲到了头顶。我果断分手,可是我没想到这...

精彩试读

我和男友520当天去领证,可人太多没领成。

刚到家,未来婆婆就一脸自以为是,“以后这房子得写我儿子的名。”

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又开口了,“车贷房贷你来还,家用也是你负责!”

我反应了半天,才听懂她到底说了什么!

这是拿我当冤大头呀!

我月薪就5千5,却要我又负责车贷房贷又负责家用?!

那她儿子干什么?

享受吗?!

我转头看男友,他眼睛都没抬:“我妈说的有道理!”

当时我的怒火就冲到了头顶。

我果断分手,可是我没想到这对吸血鬼母子从来就没打算过放过我……“今天领证的人太多了,没排上。”

林晚星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四十分。

民政局门口那长长的队伍好像还在她眼前晃。

她从早上六点半就来排队了,领到的号码是63。

一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数字。

陈宇帆是八点半才慢悠悠晃过来的。

他到时,林晚星已经站得腿发麻,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印着“63”的小纸条。

“来这么早干嘛?”

陈宇帆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有点没完全睁开。

“早点来排队啊,今天520,人肯定多。”

林晚星把保温杯递给他,里面是她早上出门前泡的红枣枸杞茶。

陈宇帆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泡这么甜。”

他没再说别的,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声音有点大,是那种魔性的搞笑**音乐。

周围排队的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林晚星脸有点热,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小声点,公共场合。”

陈宇帆“啧”了一声,把音量调小了些,但眼睛还盯着屏幕。

嘴角时不时咧开笑一下。

林晚星看着他侧脸,心里那股期待了一早上的兴奋劲,好像被戳了个小孔,慢慢在漏气。

中午十二点,大厅里的电子屏显示叫到4号。

林晚星的脚后跟已经站得发疼。

她今天特意穿了双新买的米色小皮鞋,搭配这条及膝的淡蓝色连衣裙。

店员说,这身特别适合领证的日子,清新又温柔。

现在她只觉得鞋底硬得要命。

“我去买点吃的。”

陈宇帆终于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想吃什么?”

林晚星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怕下午没力气,还是说:“随便买点面包就行。”

陈宇帆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带钱了吧?

我手机快没电了。”

林晚星愣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钱包。

陈宇帆很自然地接过去,抽了张一百的。

“一会儿还你。”

他说着就出去了。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不用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

包里装着两盒精心包装的喜糖,红色丝绒盒子,上面系着银色蝴蝶结。

一盒给**的工作人员。

一盒留着自己纪念。

糖是她一颗颗挑的,都是陈宇帆爱吃的口味。

黑巧克力,焦糖牛奶糖,还有那种**的软糖。

他说过最喜欢吃这个牌子。

现在这些糖在包里,好像有点沉。

下午两点,叫到54号。

队伍前进的速度比蜗牛还慢。

林晚星听到旁边一对情侣在吵架。

女生抱怨男生不早点来,男生说谁知道今天这么多人。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女生哭着跑出去了。

工作人员见怪不怪,继续用那个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叫号。

“55号,请到2号窗口。”

林晚星看了看手里的63号纸条。

纸边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了。

陈宇帆买了两个面包两瓶水回来。

把其中一个面包递给林晚星,自己撕开另一个大口吃起来。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边吃边嘟囔,面包屑掉在衣服上。

林晚星默默拿出纸巾递过去。

“擦擦。”

陈宇帆接过来胡乱抹了两下,眼睛又去看手机了。

林晚星小口小口咬着面包。

很干,有点噎人。

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激得她胃有点不舒服。

下午三点十五分,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出来了。

“各位,通知一下。”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

“今天**数量已饱和,现在停止取号。

已经取到号的,我们尽量**,但不敢保证全部能办完。”

“请大家理解,谢谢配合。”

人群里嗡地炸开了锅。

“怎么这样啊?”

“我排了一整天!”

“能不能加班办一下啊?”

抱怨声,叹气声,还有小声的咒骂。

林晚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看向电子屏。

58号。

还差五个。

陈宇帆也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轮到多少了?”

“58。”

“那我们快了。”

他说着,又重新坐下。

但这次没再看手机,而是盯着叫号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三点半,59号。

四点,60号。

四点十五分,6号。

四点二十分,62号。

林晚星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好像这样就能让时间走得快一点。

陈宇帆开始频繁看表。

“我晚上还有个线上会议,七点半。”

他没看林晚星,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晚星没说话。

她盯着窗口,看着那对刚办完手续的小夫妻走出来。

女生眼睛红红的,男生搂着她的肩,两人手里拿着红本本,笑得特别开心。

工作人员在喊:“63号,请到2号窗口。”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了些。

快了,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四点二十二分。

62号那对办完了,女生蹦蹦跳跳地出来,男生在后面追。

林晚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

又把包里的喜糖拿出来检查了一下。

蝴蝶结没松,盒子没压坏。

她拉起陈宇帆的手。

“到我们了!”

两人快步走到2号窗口。

玻璃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办事员,表情很疲惫,眼皮都没怎么抬。

“材料。”

林晚星赶紧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文件袋。

户口本,***,合照。

还有婚前体检报告。

一样样递进去。

办事员接过去,开始低头检查。

陈宇帆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下眉,但还是接了。

“喂,妈。”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个安静的大厅里还是很清晰。

办事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晚星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陈宇帆侧过身,继续讲电话。

“嗯,还在等。”

“快了快了。”

“知道,一会儿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对林晚星解释:“我妈问领好没。”

办事员把材料推了回来。

“照片不行。”

林晚星一愣。

“哪里不行?

我们是在指定照相馆拍的,他们说符合规格的。”

办事员指着合照。

“女生的头发遮住耳朵了,要露出来。”

林晚星仔细看那张照片。

她今天特意梳了个半扎发,两边留了点碎发修饰脸型。

确实,左侧有一缕头发,若有若无地贴在耳廓上。

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这个……不能通融一下吗?

就一点点。”

林晚星的声音带着恳求。

办事员摇摇头,公事公办的语气。

“规定就是这样,耳朵必须完全露出。

你们去重新拍吧,门口有快照。”

林晚星看向陈宇帆

陈宇帆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现在拍来得及吗?”

“快照五分钟就能取,但……”办事员看了眼墙上的钟。

“我们五点下班,现在四点二十七,你们要是能在二十分钟内拍好拿回来,我给你们办。”

“超过五点,就明天再来吧。”

林晚星抓起材料。

“我们现在就去拍!”

她拉着陈宇帆就往门口跑。

那家快照店在民政局隔壁的小街上。

跑过去大概三分钟。

拍照两分钟。

等照片五分钟。

再跑回来三分钟。

来得及,应该来得及。

林晚星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陈宇帆被她拉着,脚步有些拖沓。

“你快点啊!”

林晚星回头催他。

陈宇帆抿着嘴,没说话,但脚步加快了些。

冲出民政局大门,右转,跑进小街。

那家红色招牌的快照店就在前面二十米。

林晚星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像打鼓。

肺里**辣地疼。

但她不敢停。

终于跑到店门口,她几乎是撞进去的。

“老板,拍结婚登记照!

急!”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正端着茶杯看电视剧。

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哎哟,姑娘慢点。

坐,坐。”

“我们赶时间,民政局快下班了。”

林晚星喘着气说。

老板看了眼墙上的钟,明白了。

“行,那你俩坐那儿,**是红的哈。”

陈宇帆坐在凳子上,脸色不太好看。

林晚星赶紧坐到他旁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她把那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又觉得太光秃了不好看,稍微拨回来一点点。

但这次确保耳朵完全露出来了。

“准备好了吗?

看镜头。”

老板举着相机。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

陈宇帆也勉强扯了扯嘴角。

闪光灯亮了一下。

“好了,等五分钟。”

老板拿着相机去里间了。

林晚星这才觉得腿发软。

她扶着旁边的桌子,慢慢坐下。

陈宇帆掏出手机,又开始刷。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看我头发还行吗?”

林晚星小声问。

陈宇帆抬眼瞥了一下。

“嗯。”

就一个字。

林晚星抿了抿嘴,不问了。

店里很安静,只有里间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

还有老板茶杯里飘出的茶香。

林晚星盯着墙上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四点三十一分。

四点三十二分。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老板拿着照片出来了。

“看看,行不行?”

林晚星接过来。

照片上,她笑得有点僵,陈宇帆的表情更像是被迫营业。

但耳朵确实都露出来了。

“行,行,多少钱?”

“三十五。”

林晚星去摸钱包,才想起钱包在陈宇帆那儿。

陈宇帆也反应过来了,掏出她的钱包,抽出三十五块递给老板。

“快走。”

他转身就往外走。

林晚星抓起照片,对老板说了声谢谢,赶紧跟上。

四点三十六分。

他们冲出快照店,往民政局狂奔。

林晚星觉得自己的脚后跟已经磨破了。

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她咬着牙,没停。

陈宇帆跑在她前面两步,没回头看她。

四点三十九分。

他们冲进民政局大厅。

2号窗口前已经没人了。

那个女办事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等等!

我们拍好了!”

林晚星冲过去,把照片和材料一起递进去。

办事员看了眼墙上的钟。

四点四十。

她叹了口气,接过材料。

“快点吧。”

林晚星连连点头。

“谢谢,谢谢您。”

办事员坐下来,开始重新检查材料。

户口本,***,新照片。

她拿起公章,沾了印泥。

林晚星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另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李姐,下班了,走吧。”

“马上,这还有最后一对。”

“别办了,系统马上要关了,办了也上传不了,明天还得重弄。”

办事员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林晚星,又看了看钟。

四点四十二。

“姑娘,你看这……”林晚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不能办了吗?

就差按个章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办事员摇摇头,把材料推了出来。

“系统关了办不了,办了也无效。

你们明天再来吧,早点来排号。”

说完,她站起身,关上窗口的挡板。

“啪嗒”一声。

很轻,但在林晚星听来,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已经合上的窗口。

手里还捏着那张新鲜出炉的合照。

照片上,她和陈宇帆并排坐着,**是刺眼的大红色。

像一场荒诞的喜剧。

陈宇帆一拳捶在旁边的椅子上。

“操!”

声音很大,大厅里还没走的人都看了过来。

“白跑一天!”

他抓起材料,转身就往门口走。

脚步又快又重。

林晚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

最后,她默默地把照片和材料收进包里。

跟了出去。

走出民政局大门,夕阳正好。

金色的光洒在台阶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门口还有几对没走成的小情侣。

女生在哭,男生在安慰。

也有一言不发,各自转身离开的。

林晚星站在台阶上,看着陈宇帆已经走到路边,正在拦车。

她深吸一口气,走**阶。

每一步,脚后跟都疼得像踩在刀片上。

走到陈宇帆身边时,他正好拦到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是回他家的地址。

林晚星顿了顿,也跟着坐进后座。

车里很安静。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从衣着和地点猜出了什么,没说话,默默开了音乐。

是首老情歌,旋律温柔。

陈宇帆一直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林晚星也扭头看窗外。

街边的店铺一家家往后掠。

蛋糕店,花店,婚纱摄影。

玻璃窗上贴着“520特惠”的红色海报。

一切都那么应景。

也那么讽刺。

“明天再来吧。”

林晚星小声说,打破了沉默。

“我们明天早点来,一开门就来,肯定能办上。”

陈宇帆没回头。

“明天上午我有会,部门例会,不能请假。”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

“那……下午呢?”

“下午也有事。”

林晚星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在生气。

气今天白跑一趟,气计划被打乱,气在民政局耗了一整天。

她也气。

但她更多的是累。

从早上六点半站到现在,腿是酸的,脚是疼的,心是空的。

包里那两盒喜糖,沉甸甸地坠着。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一下。

林晚星掏出来看。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星星,证领好了吗?

拍张照片给妈妈看看。”

她盯着那行字,鼻子突然一酸。

赶紧抬头看车顶,把眼泪憋回去。

不能哭。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能哭。

她打字回复:“今天人太多了,没办成,明天再去。”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

是一个拥抱的表情。

“没事,好事多磨。

明天早点去。”

林晚星盯着那个表情,眼眶又热了。

她赶紧锁屏,把手机塞回包里。

===========出租车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陈宇帆付了钱,下车。

林晚星跟着下来。

这是陈宇帆家,也是他们原本计划婚后常住的地方。

房子是去年买的二手房,九十多平,两室一厅。

首付八十五万,陈宇帆的妈妈刘梅出了六十万,陈宇帆自己攒了二十五万。

房贷三十年,每个月五千五。

这些数字,林晚星早就背熟了。

陈宇帆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林晚星忍着脚痛,努力跟上。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孤单的哒哒声。

走到四楼,陈宇帆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就闻到一股糖醋排骨的香味。

很浓,很香。

是刘梅的拿手菜。

“回来了?”

刘梅从厨房探出头,系着围裙,脸上堆着笑。

“证领好了吧?

快,洗手吃饭,排骨都炖烂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围裙上擦手,走过来。

眼睛在林晚星陈宇帆身上扫了一圈。

“证呢?

给妈看看。”

陈宇帆弯腰换鞋,没抬头。

“没领成。”

声音闷闷的。

刘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领成?

怎么回事?”

“人太多,排到我们的时候下班了。”

陈宇帆换好拖鞋,径直走进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刷。

刘梅站在原地,看看儿子,又看看还站在门口的林晚星

林晚星勉强笑了笑。

“阿姨,今天520,领证的人特别多,我们排了一天队,结果还是没办上。”

她说着,也弯腰换鞋。

鞋柜里有一双浅蓝色拖鞋,是刘梅特意给她准备的。

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得有她的专属拖鞋。

林晚星当时还挺感动。

现在穿上,却觉得这蓝色有点刺眼。

“这样啊……”刘梅脸上的笑容重新挂起来,但好像没刚才那么热乎了。

“没事没事,明天再去也一样。

快进来,吃饭了。”

林晚星拎着包走进客厅。

把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洗手。

刘梅跟了进来,站在她旁边,看着水流。

“那你们明天还去吗?”

“去,明天早点去。”

林晚星挤了点洗手液,仔细**手。

“宇帆明天不是要上班?”

“他说上午有会,可能得下午去。”

水哗哗地流。

刘梅“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晚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还停在自己背上。

像是有实质的重量。

洗完手出来,陈宇帆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筷子拿在手里,眼睛还盯着手机。

刘梅端出最后一道汤,是冬瓜海带排骨汤,冒着热气。

“晚星,坐,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她给林晚星盛了满满一碗饭。

又夹了一大块糖醋排骨,放进林晚星碗里。

“尝尝阿姨的手艺,炖了两个半小时呢,专门为你做的。”

排骨炖得很烂,酸甜可口,是林晚星喜欢的口味。

她以前说过一次,没想到刘梅记住了。

“谢谢阿姨。”

林晚星拿起筷子,小口吃起来。

排骨很香,但她吃得没什么滋味。

“今天累坏了吧?”

刘梅自己也坐下,但没动筷子,而是看着林晚星

“早上几点去排队的?”

“六点半。”

“哎哟,那么早。

那站了一天啊?”

“嗯。”

“宇帆呢?

他几点去的?”

林晚星筷子顿了顿。

“他……八点半到的。”

刘梅“啧”了一声,看向儿子。

“你怎么不早点去?

让晚星一个人等那么久。”

陈宇帆头也没抬。

“去那么早干嘛,反正都是等。”

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刘梅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他,又转向林晚星

“那你吃饭了没?

中午吃的什么?”

“吃了面包。”

“那怎么行,光吃面包没营养。

以后可不能这样,身体要紧。”

刘梅又给她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看你瘦的。”

林晚星点点头,默默扒饭。

餐桌上一时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陈宇帆手机里短视频的**音乐。

过了一会儿,刘梅又开口了。

“晚星啊,你工资现在一个月多少来着?”

林晚星抬起头。

“五千五左右。”

“税后?”

“嗯,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五千五。”

刘梅点点头,若有所思。

“那是少了点。

不过小学老师稳定,适合女孩子,以后有了孩子也方便照顾。”

她说着,笑了笑。

“等你和宇帆有了孩子,你就安心带孩子,工作嘛,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算了。

家里有宇帆呢。”

林晚星没接话。

她看向陈宇帆

陈宇帆还在看手机,好像根本没听见**在说什么。

“我挺喜欢这工作的。”

林晚星小声说。

“喜欢好,喜欢就好。”

刘梅又给她盛了碗汤。

“趁热喝。”

这顿饭吃了四十多分钟。

林晚星几乎没怎么说话,都是刘梅在问,她答。

问工作,问家里,问以后打算。

陈宇帆全程埋头吃饭,或者看手机。

偶尔“嗯”两声。

吃完饭,林晚星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阿姨,我来洗碗。”

“哎呀,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洗。”

刘梅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已经松开抹布了。

“没事,应该的。”

林晚星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水龙头打开,热水冲在碗碟上,升起白雾。

她挤了洗洁精,开始一个一个地洗。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是刘梅在追的家庭伦理剧,声音开得有点大。

林晚星洗得很慢,很仔细。

好像这样就能在厨房多待一会儿。

不用出去面对那对母子。

洗到**个盘子时,刘梅进来了。

“晚星啊,放着我来吧,你去歇着。”

她说着,却站在林晚星旁边,拿起一个洗好的盘子擦干。

“阿姨,没事,快洗完了。”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

刘梅笑着,手里的抹布慢慢擦着盘子。

擦得很慢,一圈又一圈。

“晚星,阿姨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阿姨您说。”

水哗哗地流,她冲掉盘子上的泡沫。

“你和宇帆呢,证虽然今天没领成,但也就是明天的事儿了。”

刘梅的声音很温和,像在聊家常。

“既然要成一家人了,有些事,咱们得说在前头,免得以后闹不愉快,你说是不是?”

“是。”

林晚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这房子呢,你也知道,是去年买的。”

刘梅把擦好的盘子放进碗柜,又拿起一个。

“首付八十五万,我出了六十万,宇帆自己攒了二十五万。”

“房贷三十年,每个月五千五。”

她顿了顿,看向林晚星

“这房子,房产证上,只能写宇帆一个人的名字。”

林晚星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住。

她赶紧握紧,低头继续冲水。

泡沫顺着水流,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

“阿姨知道,这话可能不好听。

但我是为你们好。”

刘梅的语气更温和了,甚至带了点恳切。

“你看,我家出的钱多,大头是我出的。

而且啊,这算宇帆的婚前财产,万一以后……我说万一,你们有什么矛盾,这房子也好分割,不会扯皮。”

“再说了,我就宇帆这么一个儿子,我所有的积蓄都在这房子里了。

我一个寡妇,把他拉扯大不容易,这点家底,我得守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晚星没说话。

她关了水龙头,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电视的声音从客厅漏进来,还有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车。”

刘梅好像没注意到她的沉默,继续说。

“车是上个月买的,二十三万,贷款三年,每个月还四千三。”

“宇帆工资虽然有一万一,但他是个男人,要应酬,要交际,钱得攒着做大事。”

“这车贷啊,晚星,你得帮着还一下。”

“反正你上下班也要开,你也享受了,对不对?”

林晚星觉得喉咙发干。

她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还有啊,这婚后生活开销,买菜做饭,水电煤气,物业费宽带费……”刘梅掰着手指头数。

“一个月怎么也得三千五到四千吧。”

“这笔钱,也得你负责。”

“宇帆的钱不能动,得留着养孩子,应急,还有以后孩子上学什么的。”

她说完,终于停下来,看着林晚星

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笑。

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林晚星慢慢转过身,看向刘梅。

“阿姨。”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那我工资……全贴进去也不够啊。”

一个月五千五。

房贷五千五。

车贷四千三。

家用三四千。

加起来一万三、一万四。

她五千五块钱,全填进去,还差一半多。

“不够就省着点花嘛。”

刘梅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女人啊,结了婚就得为家付出。

该省的地方省,该花的地方花。”

“你看我,当年一个人带宇帆,一个月就那点工资,不也把他拉扯大了?”

“晚星啊,阿姨是把你当亲闺女,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她伸手,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

“女人要有经济压力,才知道持家,才知道心疼男人。”

“你放心,你嫁到我们陈家,我们不会亏待你。

以后生了孩子,我帮你们带,你该上班上班,什么都不用操心。”

林晚星的肩膀,被拍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她僵硬地站着,手里还捏着那个湿漉漉的盘子。

水顺着她的手指,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阿姨。”

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稳了些。

“那房子不加我名,车贷房贷家用全我出,我的权益……怎么保障?”

刘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什么权益?”

她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解,好像林晚星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你嫁过来,就是陈家的人。

宇帆的,不就是你的?”

“再说了,你付出,宇帆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以后他发达了,能亏待你吗?”

林晚星没接话。

她转过头,看向客厅。

陈宇帆还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这边。

他应该能听见厨房的对话。

但他没动,没回头,没说话。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宇帆。”

林晚星叫了他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陈宇帆的肩膀似乎僵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回头。

“宇帆!”

林晚星提高了音量。

这次,陈宇帆终于动了。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看向厨房。

表情有些不耐烦。

“干嘛?”

“你听见阿姨说的话了吗?”

林晚星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陈宇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

“听见了。”

“那你怎么说?”

“我……”陈宇帆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挠了挠头,眼神躲闪。

“妈说的有道理。”

最后,他吐出这么一句。

“你就听**。”

你就听**。

五个字。

像五根针,扎进林晚星耳朵里。

她突然想起两年前,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

有一次约会,她不小心把奶茶洒在他新买的衬衫上。

他当时笑着说:“没事,回家让我妈洗洗就行。”

她当时觉得,这男生真孝顺,真好。

现在想想,那或许是个预警。

只是她没看懂。

“阿姨。”

林晚星又看向刘梅。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刘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但很快,她又挤出一个笑。

“哎哟,怎么不舒服了?

是不是累着了?”

“你看,我就说今天别去了,改天一样。

非赶着今天,人又多,折腾一天了吧。”

“来来,去沙发上坐会儿,阿姨给你倒杯热水。”

“不用了。”

林晚星走出厨房,去沙发上拿自己的包。

陈宇帆还坐在那儿,抬头看她。

“你真要走?”

“嗯。”

“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他说着,要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打车。”

林晚星已经走到门口,开始换鞋。

高跟鞋的带子有点紧,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脚后跟**辣地疼。

“那让宇帆送送你,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刘梅跟出来,站在厨房门口。

“宇帆,去送送晚星。”

陈宇帆坐着没动。

“她又不是小孩子,打个车能有什么事。”

“我累了,跑一天了。”

他又补充一句,重新拿起手机。

林晚星换好鞋,直起身。

“阿姨,叔叔,我走了。”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客厅的电视声,隔绝了糖醋排骨的味道,隔绝了那对母子。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没亮。

林晚星摸黑往下走。

高跟鞋敲在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走到一楼,推开单元门。

夜风一下子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包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是妈妈发来的。

“星星,吃饭了吗?”

林晚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蹲下来,抱住膝盖。

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两滴。

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无声无息。

林晚星不知道自己在路灯下蹲了多久。

腿麻了,眼泪也流干了。

她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包里的手机又在震动。

这次是陈宇帆发来的微信。

“到哪了?”

只有三个字,连个问号都懒得打。

林晚星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

说还在你家楼下?

说刚才蹲在路边哭了?

还是说,我在想我们到底还要不要结婚。

最后,她什么都没回。

把手机塞回包里,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报了地址,是她自己租的那个小公寓。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

路灯一盏盏后退,像一条昏黄的河。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姑娘,没事吧?”

林晚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肯定是肿的。

她扯了扯嘴角。

“没事,风大,迷眼了。”

司机没再多问,调大了收音机的音量。

是晚间的情感**节目,一个女听众正在哭诉丈夫**的事。

林晚星闭上眼睛。

不想听。

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她摸索着打开灯,暖**的光洒下来,才觉得暖和了一点。

这房子不大,四十多平,一室一厅。

是她工作后租的,住了三年。

虽然小,但每一件家具都是她自己挑的。

浅灰色的沙发,淡紫色的窗帘,阳台上养了几盆绿萝和多肉。

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样子。

可现在坐在这沙发上,却觉得空荡荡的。

包里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刘梅打来的电话。

林晚星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阿姨。”

她的声音有点哑。

“晚星啊,到家了吗?”

刘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种温和的调子。

“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刚才可把阿姨担心坏了,你说你一个人走,万一出点什么事,阿姨怎么跟**妈交代啊。”

“没事的阿姨,出租车直接到楼下的。”

“哎,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有啥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走,多伤感情啊。”

刘梅顿了顿,放轻了声音。

“晚星啊,阿姨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林晚星没说话。

“哎呀,阿姨知道,那些话可能听着是不太舒服。

但阿姨是真心为你们好,你理解理解阿姨的苦心,好吗?”

“你看,我年纪也大了,就宇帆这么一个儿子。

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们俩以后能过得好吗?”

“房子不加名,是怕以后万一……当然,阿姨不是说你们会离婚,就是防着点,对大家都好。”

“车贷让你还,是觉得你也开,帮着分担一下,应该的。”

“家用你负责,是想着让你早点学会持家,以后这个家才能撑起来。”

“晚星啊,阿姨都是为你好,你知道吗?”

林晚星听着,心里那股刚刚压下去的委屈,又翻涌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

“阿姨,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哎,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刘梅好像松了口气。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对了,明天你跟宇帆还去领证吗?”

“去。”

“那就好,那就好。

早点去啊,别又像今天一样。”

“嗯。”

挂了电话,林晚星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头发凌乱,淡蓝色的裙子领口还沾着一点糖醋排骨的酱汁。

像个小丑。

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

觉得这条裙子真好看,觉得自己今天真幸福。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洗完脸,她换了睡衣,坐在床边。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闺蜜宋佳发来的消息。

“姐妹,战况如何?

红本本照片发来看看!”

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林晚星盯着那行字,鼻子又酸了。

她打字:“没领成。”

消息刚发出去,宋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什么情况?!”

声音大得林晚星把手机拿远了点。

“今天人太多了,排了一天队,到我们的时候下班了。”

“我去!

那明天再去呗。

不过你们也真是,选什么520,跟全国人民抢日子。”

宋佳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声音不对啊。

哭了?”

林晚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

“晚星?

你真哭了?

到底怎么了?

不只是因为没领成证吧?”

“说话啊!

急死我了!”

“佳佳。”

林晚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刚才去他家吃饭了,**妈跟我说了一些话。”

“说什么了?”

“说房子只能写陈宇帆一个人的名字。”

“什么?!”

“说车贷要我还,一个月四千三。”

“我去她——说家用也全要我负责,一个月三四千。”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宋佳的声音炸开了。

“刘梅疯了吧?!

她以为她儿子是皇帝选妃呢?!

还要你负责车贷房贷家用?

她怎么不直接说让你把她家祖宗十八代都供起来?!”

陈宇帆呢?

他就这么听着?

没说话?”

林晚星抹了把眼泪。

“他说,**说的有道理,让我听**。”

“我——操!”

宋佳气得爆了粗口。

林晚星我告诉你,这证你要是敢去领,咱俩就绝交!”

“我不是吓唬你,你现在要是踏进这个火坑,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你算算账,你一个月五千五,车贷四千三,房贷五千五,家用三千,这加起来一万二!

你五千五块钱全贴进去都不够!”

“合着你嫁过去,不光要倒贴钱,还得把自己**?!”

“他陈宇帆一个月一万一,全攒着,留着做大事?

做什么大事?

留着给**养老送终?!”

宋佳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高。

“还有房子不加名!

凭什么?

婚后房贷不是你还?

你出的钱不是钱?

哦,她出了六十万首付,了不起?

那你以后还三十年贷款,那得多少钱?

算过吗!”

“这家人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

林晚星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宋佳说得对。

每一条都对着。

可她心里还是乱。

乱成一团麻。

“晚星,你听我说。”

宋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现在必须清醒。

陈宇帆今天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在你和**之间,选了**。”

“以后你们结婚了,但凡有点矛盾,他都会站在**那边。”

“你今天要是忍了,以后就得忍一辈子。”

“忍***控制,忍他的不作为,忍你自己的委屈。”

“你想过那样的日子吗?”

林晚星摇头,虽然宋佳看不见。

“我不想。”

“那就对了。

明天别去领证。

告诉他,你需要时间考虑。”

“可是……可是什么?

你还舍不得?”

宋佳恨铁不成钢。

“舍不得两年感情?

舍不得他对你的那点好?”

“晚星,你睁开眼睛看看!

他对你的那点好,值不值得你赔上一辈子!”

“值不值得你把自己变成他们家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林晚星不说话了。

她看着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星星。

“佳佳,我累了。”

“累了就睡觉。

明天请个假,别去上班了。

好好想想。”

“嗯。”

挂了电话,林晚星躺下来。

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两年的画面。

刚恋爱时,陈宇帆确实对她很好。

记得她的生理期,会给她煮红糖水。

下雨天会去小学接她。

生日时送她一条项链,虽然不贵,但她戴了很久。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从第一次见刘梅之后?

那次见面,刘梅很热情,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话。

说她长得好看,说她会照顾人,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林晚星当时还挺感动。

可现在回想,刘梅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在给她“定位”。

定位成一个“懂事的儿媳”。

后来,刘梅开始“关心”她的生活。

“晚星啊,你穿裙子别太短,影响不好。”

“晚星,你化妆别太浓,不像正经女孩子。”

“晚星,你工资多少啊?

够花吗?”

陈宇帆每次都劝她:“我妈就那样,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她也就真的没往心里去。

还觉得,老人家嘛,思想传统,可以理解。

她开始讨好刘梅。

周末去陈家做饭,打扫卫生。

刘梅说腰疼,她就去买**仪。

刘梅过生日,她花两千二买羊绒衫。

刘梅接过衣服时,只是看了看标签。

“这牌子一般,我平时都穿那个XX牌子的。”

林晚星当时只是笑笑,说下次买那个牌子。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

半年前,陈家说要买房结婚。

林晚星的父母说可以出二十万。

刘梅一口回绝。

“不用不用,你们家条件一般,留着养老吧。

我们家有钱,全款付不起,付个首付绰绰有余。”

当时林晚星还觉得,这个未来婆婆真大气。

现在才知道,是在防着她。

防着她家出钱,就有理由加名字。

一个月前,陈宇帆说想买车。

林晚星说:“要不先缓一缓?

房贷压力已经很大了。”

刘梅在旁边直接拍板。

“男人没车像什么话?

买!

贷款也得买!”

陈宇帆就真的贷款买了辆二十三万的车。

现在,车贷要她还。

林晚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继续。

今天在民政局,陈宇帆不耐烦的表情。

他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今天人多”。

他说“我都请了一天假,全浪费了”。

他说“日子是你选的,都怪你”。

可她明明记得,选520这个日子时,他是同意的。

他说:“520,我爱你,多有意义。”

现在全成了她的错。

还有刚才在他家。

刘梅说那些话时,他就坐在沙发上。

背对着厨房,玩手机。

她叫他,他回头,眼神躲闪。

最后说:“妈说的有道理,你就听**。”

你就听**。

林晚星突然觉得冷。

她把被子裹紧,还是冷。

冷到骨子里。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陈宇帆发来的微信语音。

很长,有六十秒。

她点开。

陈宇帆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

“晚星,你今天怎么回事?

在我妈面前那么不懂事?”

“我妈养大我不容易,你就不能顺着她点?”

“房子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反正我们住,你纠结这个干什么?”

“车贷你先还着,等我涨工资了,我再帮你还不就行了?”

“家用的事,以后再说嘛,又不是现在就逼着你出钱。”

“你非要在今天闹,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妈刚才都哭了,说她一片好心被你误会。”

“你明天过来,跟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听见没?”

语音结束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陈宇帆,**说的那些条件,你觉得合理吗?”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半分钟,回复来了。

“怎么不合理?

我妈都是为咱们好。”

“那我呢?

我的权益呢?”

“什么权益不权益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一个月五千五,房贷五千五,车贷四千三,家用三千,我拿什么还?”

“你先垫着嘛,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那你给我多少?”

“……我工资要存起来,以后有孩子了花钱的地方多。

你先想想办法。”

林晚星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出了声。

在黑暗的房间里,这笑声听起来有点瘆人。

她想起宋佳的话。

“这家人不是找儿媳,是找免费保姆+提款机。”

现在看来,一点都没错。

她打字:“陈宇帆,我们明天不去领证了。”

这次,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星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手机终于震动。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晚星,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

“因为这点事就要分手?

你至于吗?”

“这点事?”

林晚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

然后她继续打字。

“你管这叫‘这点事’?”

陈宇帆,**让我负责你家所有的开销,房子还不加我名。

这叫‘这点事’?”

“那你想怎样?

让你加名字?

让你不出钱?”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房子是我妈出的钱,凭什么加你名字?”

“车是你开的,你还贷不应该吗?”

“家用你负责怎么了?

你是女人,不该持家吗?”

林晚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物质?

这么会算计?”

一条条消息蹦出来。

像一把把刀子。

林晚星看着,心一点点凉下去。

最后,她回了一句。

“我们分手吧。”

发完这句,她拉黑了陈宇帆的微信。

电话也拉黑。

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

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但她没去擦。

就这样吧。

她想。

就这样结束吧。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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