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刻之后

零刻之后

长街雨下 著 现代言情 2026-08-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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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昼,秦霜 主角
cd 来源
金牌作家“长街雨下”的现代言情,《零刻之后》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秦昼秦霜,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临川市有一个很少有人注意到的怪事。每天凌晨零点十七分,所有钟都会慢四分十三秒。手机不会提醒你。电视台不会播报。气象局的原子钟、银行金库里的电子钟、医院ICU墙上的计时器,甚至某些上了年纪的人胸腔里那颗安装了十几年的心脏起搏器,都会在那个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四分十三秒过去。世界继续运转。红绿灯跳转。地铁进站。便利店收银机吐出小票。喝醉的人抱着电线杆吐,失恋的人在桥上删聊天记录,凌晨加班的白领对着电脑...

精彩试读

临川市有一个很少有人注意到的怪事。
每天凌晨零点十七分,所有钟都会慢四分十三秒。
手机不会提醒你。
电视台不会播报。
***的原子钟、银行金库里的电子钟、医院ICU墙上的计时器,甚至某些上了年纪的人胸腔里那颗安装了十几年的心脏起搏器,都会在那个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四分十三秒过去。
世界继续运转。
红绿灯跳转。
地铁进站。
便利店收银机吐出小票。
喝醉的人抱着电线杆吐,失恋的人在桥上删聊天记录,凌晨加班的白领对着电脑骂老板,婴儿在妇产医院第一次睁开眼睛。
没有人觉得少了什么。
因为所有人的记忆里,那四分十三秒从未存在。
除了秦昼
秦昼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在他十七岁那年的夏天。
准确地说,是六月二十三日凌晨零点十七分。
那晚临川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
天气预报说降水量只有二十毫米,实际上那场雨下得像老天爷把整片海搬到了城市上空,然后突然想不开,把底砸漏了。
秦昼骑着一辆快报废的电动车从城南回来。
他兼职的便利店刚关门。
雨衣漏水。
鞋子进水。
外卖箱里装着老板娘让他顺路带走的三盒过期饭团。
他的人生乏善可陈。
父亲失踪,母亲病逝,唯一的姐姐秦霜在七年前死于一场渡轮事故。
学校成绩不上不下。
长相勉强算得上清秀,但在临川一中这种帅哥美女卷得跟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似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竞争力。
班主任评价他最多的一句话是:
秦昼这个孩子吧,最大的优点就是没什么明显缺点。”
翻译一下。
普通。
普通到命运就算排队发灾难,都有可能嫌他号码太靠后。
可那天晚上,命运突然插了个队。
零点十六分五十九秒。
秦昼正骑过永宁高架。
他看了一眼车把上的电子表。
下一秒。
整个世界熄灭了。
不是停电。
因为雷还在天空里。
一道惨白色闪电从云层深处劈落,将半座城市照得像一张曝光过度的黑白照片。
而就在那一瞬间,秦昼看见——
雨停在了半空中。
数以亿计的雨滴悬浮在高架桥上。
像一片被神冻结的海。
前方一辆失控的出租车停在撞向护栏前的最后一厘米,轮胎卷起的积水悬成弯月。
司机张着嘴。
眼睛里倒映着闪电。
更远处,一只夜鸟展开翅膀,被钉死在风中。
声音全部消失。
雷声。
雨声。
发动机声。
城市的低鸣。
统统不见了。
临川像突然死了。
秦昼愣了大概三秒。
然后低声说:
“……操。”
这是他面对超自然现象时能调动出来的全部文学修养。
他伸手碰了一下旁边悬浮的雨滴。
冰凉。
雨滴在他的指尖破碎。
下一刻,无数悬浮的雨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它们同时开始轻轻震动。
秦昼后背一阵发凉。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世界停了。
但他没有。
紧接着,他听见了脚步声。
哒。
哒。
哒。
来自高架桥尽头。
很轻。
却异常清楚。
秦昼慢慢抬头。
几百米外的雨幕深处,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
那东西很像人。
它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撑着一把伞。
奇怪的是,明明所有雨滴都停在空气里,那把伞却依然是湿的。
水沿着伞骨缓慢滴下。
啪嗒。
啪嗒。
秦昼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
那个人开始向他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走一步,道路旁都会熄灭一盏路灯。
他走过第一盏。
灯灭了。
第二盏。
灯灭了。
第三盏。
灯灭了。
像某种东西正沿着黑暗靠近。
秦昼这辈子没打赢过几次架,但逃跑经验相当丰富。
他二话不说拧动电门。
电动车纹丝不动。
“不是吧。”
秦昼拍了两下车把。
“你平时半死不活也就算了,这种剧情点你也**?”
没有反应。
远处的人越来越近。
终于,在十米外停下。
秦昼看清了他的脸。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一张脸。
或者说,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东西。
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没有嘴。
皮肤像一张苍白光滑的纸。
秦昼知道它在看自己。
那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
像你站在漆黑的房间里,明知道窗帘后没人,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贴在那里。
无面人抬起手。
它手里拿着一块老式怀表。
银色。
边缘已经磨损。
表盖上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秦昼只看了一眼,血液便像突然冻住。
因为那块怀表他见过。
七年前。
姐姐秦霜死前一直戴着它。
后来警方打捞沉船,没有找到**,只在距离渡轮残骸三公里外的礁石缝里找到了这块表。
秦昼亲手把它放进姐姐的骨灰盒。
一起下葬。
可现在。
它出现在了这个没有脸的人手里。
无面人缓缓打开怀表。
秒针倒着走。
啪。
啪。
啪。
每走一下,秦昼耳边都会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远。
像隔着深海。
“小昼。”
秦昼瞳孔骤缩。
“小昼。”
第二声。
“小昼。”
第三声。
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秦霜的声音。
七年过去,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可人有时候很奇怪。
你会忘记一个人穿过什么衣服,会忘记她头发多长,会忘记她最后一天到底说过些什么。
可你永远不会忘记,她是怎么叫你名字的。
无面人终于开口。
它没有嘴。
声音却直接出现在秦昼脑海里。
“找到你了。”
秦昼没有回答。
“第九千四百七十二次检索。”
“目标确认。”
秦昼。”
“你仍然记得死者。”
雷光在城市上空无声炸开。
秦昼盯着它。
“你是谁?”
无面人微微歪头。
似乎在思考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
几秒后,它说:
“你的遗忘者。”
下一刻。
它消失了。
不是转身。
不是退后。
而是像有人突然从世界这幅画上,用橡皮把它擦掉。
秦昼还没来得及反应。
耳边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轰——!
时间恢复。
所有悬浮的雨同时砸落。
出租车轰然撞上护栏。
夜鸟从秦昼头顶飞过。
整座城市重新活了过来。
秦昼被暴雨浇得睁不开眼。
手机从口袋里震动。
他低头。
00:21:13。
秦昼愣住。
他记得非常清楚。
刚才是00:17:00。
中间过去了四分十三秒。
可手机的计时记录里,没有这四分十三秒。
电动车的行车记录仪没有。
路口监控没有。
甚至导航软件还显示,他从城南便利店到永宁高架,一共用了二十一分钟。
一秒不多。
一秒不少。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存在于他的脑子里。
直到秦昼摸进口袋。
他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他缓缓拿出来。
银色怀表。
表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送给全世界最烦人的弟弟。
秦昼站在雨里。
很久都没有动。
那一年他十七岁。
他第一次知道。
死人也会给活人寄东西。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
秦昼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进教室。
同桌周屿看了他一眼。
“你昨晚去盗墓了?”
秦昼把书包塞进桌肚。
“为什么这么说?”
“脸色像被墓主人打出来了。”
“谢谢。”
“客气。”
周屿继续啃他的煎饼果子。
周屿是秦昼为数不多的朋友。
当然,这句话其实是经过美化的。
真实情况是,他们两个因为都不怎么受女生欢迎,所以在长达两年的垃圾话交流后建立了某种牢不可破的战友情谊。
周屿是个胖子。
家里开殡仪馆。
他对此毫不避讳。
甚至把自家业务发展到了班级群里。
去年班主任气得差点心梗,他当场掏出二维码问:
“老师,提前预订有折扣,您了解一下?”
从那以后,他坐到了最后一排。
秦昼刚好旁边没人。
于是他们成了同桌。
周屿咬着煎饼,含糊不清地说:
“今晚打球?”
“不去。”
“网吧?”
“不去。”
“看美女?”
“不去。”
周屿终于停下咀嚼。
“你癌症了?”
秦昼看了他一眼。
“你们家业务压力这么大?”
“职业敏感。”
秦昼没再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银色怀表。
整晚他几乎没睡。
他查了所有能查的东西。
七年前渡轮事故。
秦霜死亡记录。
墓园档案。
警方物证清单。
一切正常。
更可怕的是,他凌晨三点去了墓园。
扒开秦霜墓碑后方那块松动的石板。
骨灰盒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可怀表就是回来了。
像一封从另一个世界寄错地址的信。
周屿凑过来。
“哟,古董?”
“你见过这个吗?”
“没。”
“仔细看。”
周屿接过怀表。
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银的,老货,机械结构,至少二三十年。怎么了?”
秦昼盯着他的眼睛。
“这是我姐的。”
周屿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秦霜
初中时有一次秦昼喝醉了,坐在学校天台讲过。
后来两个人默契地再没提过。
周屿把怀表放回桌上。
“不是埋了吗?”
“嗯。”
“墓被盗了?”
“没有。”
“那它怎么出来的?”
秦昼沉默片刻。
“有人送回来。”
“谁?”
“一个没有脸的人。”
周屿看了他五秒。
然后很认真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滚。”
“没发烧啊。”
秦昼没解释。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老唐抱着卷子走进来。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都别叫。”
老唐把卷子往***一摔。
“数学周测。”
后排有人惨叫:
“老师,昨天刚考过!”
“人生也是一场**。”
“那能交白卷吗?”
“可以,你的人生以后也可以保持这个风格。”全班笑起来。
秦昼低头拿笔。
他努力让自己回到正常生活。
函数。
集合。
圆锥曲线。
这些东西在昨天以前令人痛苦,现在却突然显得特别可爱。
至少它们不会拿着死去姐姐的遗物来找你。
试卷发下来。
秦昼做到第三题时,教室里的钟响了一声。
咔。
他抬头。
八点十七分。
非常普通的时间。
可那一瞬间,怀表突然在桌肚里震了一下。
秦昼脸色微变。
他伸手进去。
表盖自己打开了。
里面原本只有表盘。
可现在,表盖内侧多出了一行字。
像有人刚刚用刀刻上去。
“今晚。”
“零点十七分。”
“不要睡觉。”
秦昼盯着那几行字。
最后一行缓慢浮现。
“他们会来删除你。”
铃声突然尖锐起来。
不是学校铃声。
而是一种只有秦昼听得见的声音。
像遥远海底有无数座钟同时被敲响。
咚——
整个世界似乎轻轻晃了一下。
秦昼抬起头。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画面。
教室里四十七个人。
有四十六个人低头写卷子。
只有一个人没有。
那是个女生。
她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秦昼认识她。
陈弥。
全年级第一。
学生会**。
数学竞赛省队。
永远扎着低马尾,说话不多,做题快得不像人类。
这种女生跟秦昼正常情况下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就像航天飞机和煎饼摊,理论上都属于人类文明,但大多数时候不会停在一起。
可此刻陈弥没有做题。
她转过头。
隔着整个教室看着秦昼
她右手食指竖在嘴唇前。
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然后在试卷背面写下一句话。
举起来。
秦昼看见了。
——别让它知道你能看见。
秦昼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东西?
下一秒。
他看见老唐身后站着一个人。
不。
不是人。
黑色风衣。
苍白光滑的脸。
没有五官。
它就站在讲台旁边。
离老唐不到半米。
可老唐毫无察觉。
全班没有任何人发现。
无面人缓缓转头。
像在寻找什么。
它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排。
第二排。
第三排。
秦昼越来越近。
秦昼手指冰凉。
陈弥已经重新低头做题。
像什么都没发生。
无面人走到**排。
第五排。
第六排。
秦昼坐在最后一排。
周屿还在旁边奋笔疾书。
草稿纸上写着:
“三短一长选最长。”
他甚至不知道身后站着什么。
无面人终于来到秦昼旁边。
它低下头。
没有脸的面孔距离秦昼不到十厘米。
冰冷。
苍白。
像一个死去的人从棺材里俯视他。
秦昼低着头。
继续做题。
第三题。
已知函数f(x)。
求定义域。
他甚至感觉到那个东西的手指从自己后颈轻轻划过。
寒意瞬间爬遍全身。
“你听见我了吗?”
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
秦昼握笔。
不动。
秦昼。”
不动。
“昨天晚上。”
“你看见我了。”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无面人停了很久。
然后直起身体。
它似乎准备离开。
秦昼刚松一口气。
周屿突然低声问:
秦昼。”
“你旁边怎么有个人?”
空气安静了。
秦昼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
周屿脸上还带着茫然。
而那个无面人。
也缓缓转向了周屿。
下一秒。
它的脸裂开了。
原本没有嘴的位置,出现一道细长的黑缝。
裂缝一点点扩大。
一直咧到耳根本该存在的位置。
秦昼第一次听见它笑。
“第二个。”
“目击者。”
陈弥猛然起身。
“趴下!”
砰!
她一脚踢翻课桌。
全班惊呼。
老唐刚要骂人。
陈弥已经从袖口抽出一根黑色金属针,狠狠刺进自己的左手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反手将那根染血的针钉在窗框上。
下一刻。
整栋教学楼所有玻璃同时震动。
嗡——!
阳光突然消失。
教室窗外不再是操场。
不再是教学楼。
不再是临川市。
而是一片漆黑的海。
无穷无尽。
没有天空。
没有陆地。
只有一轮巨大到令人恐惧的苍白月亮,倒悬在海面以下。
那轮月亮里。
有东西睁开了眼睛。
全班同学静止。
老唐静止。
周屿静止。
时间再一次停了下来。
陈弥站在翻倒的课桌旁,手掌滴血。
她看着秦昼
“现在开始。”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秦昼看着窗外那片黑海。
“你最好先告诉我这是哪儿。”
陈弥说:
“世界死掉以后剩下的地方。”
“有没有听起来没这么严重的解释?”
“有。”
“什么?”
“你快死了。”
“……”
秦昼觉得这姑娘能拿年级第一不是没有原因。
总结能力确实很强。
无面人站在教室中央。
它的黑色风衣开始融化。
像墨水一样沿地板扩散。
凡是黑色触碰过的地方,都在消失。
课桌。
书本。
地板。
墙壁。
不是碎裂。
而是彻底不存在。
仿佛那些东西从来没有被制造出来。
陈弥扔给秦昼一把小刀。
“割手。”
秦昼接住。
“为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人。”
“有没有不流血的办法?”
“有。”
“什么?”
“被它吃掉。”
秦昼低头看刀。
“那还是流一点吧。”
刀刃割开掌心。
疼。
血滴下来。
落在地板上。
然而下一秒。
秦昼和陈弥同时愣住。
他的血不是红色的。
最开始是。
可血珠落地以后,内部突然亮起了极细的银光。
像有无数星星被装进一滴血里。
陈弥第一次变了脸色。
“怎么可能……”
“又怎么了?”
她盯着秦昼
“你的血里有时间。”
秦昼没听懂。
但无面人听懂了。
它突然停止移动。
下一秒,教室里所有黑暗疯狂涌向秦昼
陈弥厉声喊:
“跑!”
两个人冲向窗户。
“等等!”
秦昼看着外面的黑海。
“这里七楼!”
“你现在才开始怕高?”
“正常人什么时候都怕!”
陈弥已经翻上窗台。
“相信我。”
秦昼看着她。
这是今天他们之间说过最不可信的一句话。
身后黑暗逼近。
已经没有选择。
秦昼咬牙跳了出去。
身体坠落。
狂风扑面。
没有七楼。
没有地面。
他直接落入那片悬在世界之外的黑海。
扑通。
冰冷海水吞没身体。
秦昼拼命睁开眼。
然后看见了他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的景象。
海底。
沉着一座城市。
不是临川。
而是一座古老得无法判断年代的巨型城市。
无数黑色高塔倒悬在海底深处。
街道像人的血管纵横交错。
成千上万座钟镶嵌在建筑外墙。
每一座钟都停在同一个时间。
零点十七分。
而在那座城市中央。
有一扇门。
高得看不见尽头。
门上刻着数以亿计的人名。
有的已经熄灭。
有的正在发光。
秦昼本能地看向其中一处。
他看见两个名字。
第一个。
秦霜。
第二个。
秦昼。
姐姐的名字已经熄灭。
而他的名字。
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
某个声音从城市最深处传来。
古老。
疲惫。
又像等待了很多很多年。
“终于……”
“又有人记得我们了。”
秦昼的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一秒。
他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不是陈弥。
那只手比她的更温柔。
像很多年前。
夏天。
停电。
姐姐牵着他走过漆黑楼梯。
秦昼拼命睁眼。
黑色海水深处。
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长发飘散。
面容模糊。
胸前挂着一只银色怀表。
她看着秦昼
微笑。
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秦昼读懂了那句话。
“小昼。”
“千万不要相信活着的人。”
下一刻。
女人身后。
那座沉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城市。
所有钟。
同时开始走动。
咔。
咔。
咔。
时间指向——
零点十七分。
世界缺失的四分十三秒。
正式开始。
那一天以后,秦昼才知道。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连续的。
所谓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过是人类共同相信的谎言。
每天凌晨零点十七分之后,都存在一段被人为抹除的时间。
四分十三秒。
在官方从未公开的档案里,它有另一个名字。
零刻。
在零刻之中,死者可以归来。
不存在的城市会重新出现。
被历史删除的人,会站在街边注视活人的世界。
而那些能够记住零刻的人,被称为——
留名者。
他们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怪物。
也不是死亡。
而是某一天醒来之后。
整个世界都还记得你。
唯独你自己。
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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