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数字:来自末法世界的函数

第七个数字:来自末法世界的函数

yellowbuff 著 现代言情 2026-08-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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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周云深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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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llowbuff的《第七个数字:来自末法世界的函数》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快递是凌晨五点到的。林修远当值班狗,刚在公司健身房跑完十公里,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没擦,蹲在门口拆包裹。一边拆,林修远一边惊叹,原来快递公司居然还有这种极限送达不限制时间派送的业务。寄件人一栏是周云深,地址写的是山里那个镇子。三天前,周云深的消息就不再回了。这三天里,林修远跑了三十公里,他有个习惯,心里有事就跑步。把事跑成汗,汗干了,事就小了。林修远有自己的理论:一个人累成狗的时候,没办法没精力没...

精彩试读

快递是凌晨五点到的。林修远当值班狗,刚在公司健身房跑完十公里,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没擦,蹲在门口拆包裹。一边拆,林修远一边惊叹,原来快递公司居然还有这种极限送达不限制时间派送的业务。
寄件人一栏是周云深,地址写的是山里那个镇子。
三天前,周云深的消息就不再回了。
这三天里,林修远跑了三十公里,他有个习惯,心里有事就跑步。把事跑成汗,汗干了,事就小了。林修远有自己的理论:一个人累成狗的时候,没办法没精力没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一次不灵,汗干了三回,事还在。
他知道周云深神出鬼没,但周云深不会三天不回消息。三年来,周云深每周五晚上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内容不定,有时是山上下了雨,有时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周云深的山门没有信号,他每周五下山采买,走到镇子边上,才把攒了一周的消息发出去。这个习惯坚持了三年,因为他怕林修远以为他死在山上。上周五,消息没有来。三年里,周云深只漏过一次周五的消息。那回他发高烧,周六补了一条:“昨日发烧,现在烧退了。”
这是第二次。三天不回消息,意思是上次接到他的信息是在十天前。林修远盯着屏幕,把“周五”两个字圈了出来。
林修远打过电话,不在服务区,又打了一遍,还是不在服务区。他安慰自己,山里信号本来就差。三天后,快递到了。
包裹里是一本书,和一张纸条。
书没有封皮。纸页发黄,边角被虫蛀过,只剩下十几页。前几页画着歪歪扭扭的图,像招式,又像涂鸦。图下面有数字:2,4,6。
纸条是周云深的字,写得很急:
“阿远,我去找一样东西。七天没消息,就把这本书交给山门,别自己看。信我一次,别看。——云深”
林修远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更小:
“别信山门里的说法。”
他看了那本书。
凌晨五点,公司产品部,空无一人。他坐在工位上,把书摊开,按开需求评审会的规矩,一页一页过。页数对不上。书页的编号是跳的。图样的线条也缺,缺得很规律:第一幅缺两笔,第二幅缺四笔,第三幅缺六笔。
2,4,6。
林修远盯着那三个数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自己转了起来。他没算数,而是看数——林修远一直不敢想象,没有笛卡尔发表解析几何的话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
他见过太多需求:乱的,假的,藏着掖着的,把他当做许愿池的。业务方把嘴一张,就是一个需求。他一直在跟人强调一个没人听的概念:产品经理不是许愿神龙和赛博民科,而是善于找到能利用的所有资源,尝试把目标实现。
他早就习惯了在垃圾数据里找规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拉马努金说,梦里有人告诉他公式。林修远没做梦,但他也说不清,但答案就在那儿:
缺的笔画是2、4、6,那这本书原本的图样,应该是2、4、6、8、10、12。
递推。等差数列,公差二。f(x)=2x。
他决定看看别的,这个等差数列如果没记错,概念大概是他小学二年级时知道的。他不相信,凌晨五点的包裹,会让他做小学二年级数学题。何况单一数据源得出的结论,都要打个问号。他把书页重新数了一遍,数到装订的针脚。残页被分成三迭,每迭的厚度,恰好是两页、四页、六页。
同一个函数,在两套独立的数据上成立。
他打开电脑,把数字敲进表格。2,4,6,8,10,12。软件自动标出这是一条等差数列,下一项是14。他看着那个14,又看了看纸条上的7。软件不会骗人。但周云深也不会。软件上,如果最后一个数字调整为7,等差数列向上的势头,到了最后一个数字会突然折下来,林修远歪了歪自己的脖子,感觉这像是一个镜像倾倒的数字7。
他把书页举到灯下,看页边的磨损。磨损最重的地方,在第七幅那一页的前后。纸角卷起,页边起了毛,第七幅往后,纸几乎是新的。
有人在这本书里,停在了第七幅前面。
他按这个规律把残缺的图样在草稿纸上补了出来,补到第七幅的时候,笔停住了。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更旧的纸。是周云深的字,比前面的更小,小到要凑近才看得清。
七个数字。
3,4,6,8,10,12,7。
林修远把“7”圈了出来。
不对。
如果规律是2x,第七个数字应该是14。周云深写的是7。
要么他记错了。要么这本书里的规律从来就不是2x。要么,这本书被人动过。
他把那张纸举到灯下,纸的背面有一道极淡的折痕。折痕看着像是不经意,但是位置很微妙——位置,恰好把“7”和前面的数字隔开。
周云深怕它被人看见,又怕它被人忽略。
林修远在草稿纸上列了三种可能。第一种,周云深记错了,概率低。他认识周云深三年,这人记性比他好。第二种,残书的规律比2x复杂得多,前六个数字只是巧合,概率更低。他刚用两套数据模型验证过。第三种,第七个数字是周云深故意写的。
故意写一个错的数字。
为什么?还是说,这个数字不是错的,而是有别的含义?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周云深说的那句“假的传说不会留下一把真剑”,想起他说这话时眼睛里的光,说这话时的周云深,似乎真有那么一点修道人的仙风道骨高深莫测。
他把纸条举高一点,透过光看。纸的纹理里,似乎还有一行更浅的字迹,被擦掉过,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快递面单他也翻出来了,地址是手写的,周云深的字。寄出时间是四天前,失联的前一天。
他把时间线列在草稿纸上,排成一列,像看一份最熟悉的排期表:四天前寄出-失联三天-凌晨五点,加急包裹到。
周云深把一切都算好了。包裹在他失联的第三天凌晨准时到达,一封算准时差的信。他算好了自己会失联,算好了快递要三天,算好了凌晨五点没人拦,算好了林修远会拆开.除了那个7,不知道他算好了林修远是否看得明白那个7。
书页之间,还夹着一粒干掉的泥土,灰白色,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山里常见的土是红的,他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土,一时想不出它来自哪里。
林修远想起他是怎么认识周云深的。
三年前,他在山里跑越野。迷了路,就在揣测自己会不会上社会新闻被骂时,误打误撞进了山门的地界。那天下着雨,周云深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撑着一把破伞,看他像个落汤鸡冲过来。
“你走错路了。”周云深说。
“我知道。”林修远喘着气,“但我手机没信号。”
这是真的。气得林修远回去就换了台能支持卫星通话的手机。
“这里一直没信号。”周云深说,“***前就没信号。”
林修远当时觉得这人说话有意思,就在山门躲了一夜雨。第二天走的时候,周云深送他到山脚,说:“下次来,别走岔路。山里有东西,会认生。”
“什么东西?”
周云深没回答。他笑了笑,转身走了。林修远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熟了才知道,周云深是山门的弟子,只修道,不会别的。他天生体质差,门派里那些吐纳打坐的功夫,练了二十年,练到引气入体都费劲。因为修为上不去,他干得最多的事,是替山门整理旧书。藏经阁的灰尘,他比谁都熟。
“我这种体质,搁***前,是连山门都进不去的。”周云深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现在能进来,是因为山门也没得挑了。”
林修远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山门里还剩七个弟子。
“阿远,你说,为什么***没人想到,把数字排成一列,看看它是不是条直线?”周云深有一次问他。
“你一个修道的,还研究这个?”林修远说。
“藏经阁里没别的可看。”
“因为山里没有电脑可以跑Excel。那些算经也没教修道的前辈们什么是直角坐标系。”林修远说。
周云深笑了一下,没接话。
现在林修远盯着那个“7”,忽然明白了那个笑的意思。
周云深不是不会算。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会把数字当成数据的人。
林修远给周云深发了一条消息:“书我看了。”
未读。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7是什么意思?”
未读。
他盯着聊天框里两条孤零零的消息,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周云深说的话。
“阿远,我们山门里有个说法。”周云深说,“上古的时候,有人能一剑断江,一剑劈山。”
“传说而已。你们这传说感觉没别的门派传说的祖师白日飞仙厉害。”林修远说,“我也有很多传说,你信不信。”
“传说是假的。”周云深说,“但假的传说,不会留下一把真剑。”
林修远当时没接话。他觉得周云深在山上待久了,脑子不清醒。
现在他盯着那本书,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才是脑子不清醒的那一个。
天亮的时候,他把“7”抄进需求清单的第一行。
“异常数据。优先级:最高。”
然后他在OA里提了个病假。凌晨六点提病假,时间上至少看起来比较真实,像个急病。
他想了想要不要顺手办个年假。年假不用证明,可年假得提前一周请。病假是突如其来的,突如其来的才没人追问。
他把病假理由填了“肠胃不适”,提交。审批人是他的直属领导,领导五分钟没批。他猜领导在睡觉,也可能在纠结要不要问一句。他等了两分钟,批了。领导回了句:“注意身体。”林修远回了个“好”,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知道,等他从山里回来,这个“好”要圆回来。那是回去以后的事。
他打开订票软件,买了最早一班**票,没买回程。从**站再到进山,还有不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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