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陆挽星出差走后三天,我被确诊为胃癌。
拿着报告单的手在发抖,我拨了七遍她的电话,每一遍都被挂断。
第八遍,终于接通了,**里是苏云澈的哭声。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先自己处理一下。"
"今天是云澈***忌日,他情绪崩了。"
我张了张嘴,把"我得了癌症"四个字咽了回去。
苏云澈的母亲,十年前为了救陆挽星挡了那场车祸。
所以苏云澈难过,她要陪。
苏云澈失眠,她要哄。
苏云澈换季过敏,她请假飞半个中国去送药。
而我确诊癌症,独自坐在医院走廊,从下午等到天黑。
回来后她直接无视了我,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听见她温柔地说:
"别难过了,我周末就去看你。"
胃痛发作时我吐到胆汁都出来了,整个人缩在浴室地板上。
手机亮了,是她发来的消息:
"云澈公司裁员,我把咱们的存款借他三十万周转,你不介意吧?"
那笔钱,是我存了五年准备做试管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平静地回复:
"不介意。"
陆挽星去给她的白月光撑伞了。
而我,也要自己冒雨蹚过这条生死线了。
......
"钱已经打到云澈卡上了。"
第二天清晨,陆挽星坐在餐桌前,一边整理腕表一边开口。
我端着**好的牛奶,放在她手边。
"哦。"
她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你昨天不是说不介意吗?怎么今天又拉着脸?"
"我没拉脸。"
"楚景辞,咱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陆挽星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云澈刚被裁员,**又不在了,一个人在江城多难。那三十万只是借给他过渡一下,又不是不还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别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她把半杯牛**开。
"奶太烫了,不喝了。我今天公司还有个会,晚上不回来吃饭。"
走到玄关,她换上高跟鞋,手搭在门把手上。
"试管的事,明年再做也一样。反正你现在工作也忙,身体还没调理好。"
门关上了。
明年。
我们结婚五年,备孕三年。
去年陆挽星查出输卵管堵塞,医生建议做试管。
那三十万,是我接了无数个私单,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笔一笔存下来的。
陆挽星说她出钱,我没要。
我想用自己的钱,迎接我们的孩子。
现在,钱没了。
孩子,更不可能有了。
我低头捂了捂胃部。
那里常常传来一阵阵绞痛,像一根钉子,死死钉进肉里。
上午十点,我一个人到了市中心医院。
肿瘤科的走廊永远人满为患。
贺鸣州医生拿着我的活检报告,表情严肃。
"楚景辞,确诊了,胃部恶性肿瘤,二期。"
我坐在家属椅上,手里攥着手机。
"切除范围多大?"
"建议胃大部切除。你的肿瘤位置不好,保守治疗风险太高。"
"好。"
贺鸣州看着我,有些意外。
"你家属呢?这么大的事,怎么每次都一个人来?"
"她出差了。"
"下周三安排手术,必须要有直系亲属签字。你妻子回得来吗?"
"回得来。"
走出诊室,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走到一楼大厅的缴费窗口,准备交住院押金。
前面排了很长一队。
"挽星姐,其实没那么严重的,就是有点红斑而已。"
一个清朗却透着委屈的声音从旁边的特需号窗口传来。
我转过头。
陆挽星穿着那身早上刚熨好的高定职业装,正低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苏云澈。
他穿着白衬衫,肩膀微微瑟缩着,大半个身子靠在陆挽星的手臂上。
"什么叫没那么严重?你紫外线过敏,万一引起喉头水肿是会要命的。"
陆挽星的声音里透着少见的焦急。
"把药拿好,这几天绝对不能再出门了。"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一闭眼就想到我妈......"
"我陪你。"
陆挽星顺手接过他的包,将他揽进怀里,替他挡住旁边路人的推搡。
那个包,是上个月陆挽星去巴黎出差买的。
她带了两个潮牌背包。
一个黑色的经典款,给了我。
一个银白色的限量款,在苏云澈身上。
我看着他们,没有出声。
直到陆挽星转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她愣住了。
脚步也停了下来。
苏云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乖巧取代。
"**?你怎么在医院?"
陆挽星松开苏云澈的手,朝我走过来两步。
"你生病了?"
她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单子,但因为折叠着,她看不清是什么。
"一点小毛病。"我把住院单塞进口袋里。
"小毛病挂什么特需号?"
她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挂特需号,我排的普通窗口。"
我指了指面前的长队。
陆挽星看了一眼我排的队伍,又看了一眼苏云澈。
"云澈今天突发过敏,挺严重的。我正好在附近开会,就顺道送他过来了。"
她解释得很快。
但市中心医院在城东。
她的公司在城西。
什么样的顺道,能跨越二十公里的早高峰。
"嗯。"
我没拆穿她。
苏云澈走过来,怯生生地拉了拉陆挽星的袖子。
"挽星姐,**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
"别瞎想,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陆挽星拍了拍他的手臂,转头看着我。
"你开车来的吗?"
"打车。"
"那正好,一会我先送云澈回去,再绕路送你回公司。"
"不用了,我不顺路。"
"楚景辞,你别在这时候闹脾气。外面下雨了,你这边还要排多久?"
"快了。"
"那我去**等你。云澈不能吹风,我先带他下去。"
陆挽星没再多说,扶着苏云澈转身走向电梯。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贺鸣州发来的消息。
"下周三手术,记得带家属。"
我回了一个"好",抬头看着缴费窗口的电子屏幕。
轮到我了。
"交费。住院押金两万。"
我把***递过去。
交完钱,我走出大厅,雨下大了。
陆挽星的车停在门口的台阶下。
车窗降下,她坐在驾驶座上,苏云澈坐在副驾驶。
"景辞,快上车!"
她冲我招手。
我走到车边,拉了一下后座的车门。
锁着。
陆挽星按了一下中控,解释道:
"云澈的包放后座了,里面有刚开的药,怕压着。你稍微挤一下。"
我往后座看了一眼。
那个银白色的限量款背包,孤零零地占据了整个后座的中间位置。
旁边空出的位置,完全够坐下一个人。
但她觉得,我不能和那个包挤。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
"不用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楚景辞!"
陆挽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到底在矫情什么?不就是一个包吗,你把它挪开不就行了?"
"**,都是我不好,我这就把包拿过来......"
苏云澈说着就要转身去够那个包。
"你别动,小心碰到手上的疹子。"
陆挽星拦住他,转头看着我,眼神冷了下来。
"你爱坐不坐,自己打车回去吧。"
车窗升起。
黑色的迈**在雨中绝尘而去,溅起一滩泥水,打在我的风衣下摆上。
我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屏幕上显示,排队等待人数:86人。
我站在医院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雨幕。
"陆挽星,我不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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