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二十八座山

翻过二十八座山

枳枳 著 悬疑推理 2026-08-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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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丫头,弟弟 主角
hyxcx 来源
“枳枳”的倾心著作,于家丫头弟弟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自我记事起,家里的阁楼上就住着一个女人。家里人每日负责给她送饭,数不清的叮嘱更是从小听到大。“千万不能忘记给她送饭!”“更不许看她的脸!”我不以为然,只认为是大人吓唬我的玩笑。直到八岁那年,一直负责送饭的妈妈因暴雨被困在公司无法赶回家而错过了送晚饭。当晚,妈妈就因为心梗抢救无效去世。后来,送饭的人变成了爸爸。十五岁时,又因为出了交通事故被警察扣留在局子里没赶上送午饭。同样,爸爸当天下午莫名暴毙而亡...

精彩试读

自我记事起,家里的阁楼上就住着一个女人。
家里人每日负责给她送饭,数不清的叮嘱更是从小听到大。
“千万不能忘记给她送饭!”
“更不许看她的脸!”
我不以为然,只认为是大人吓唬我的玩笑。
直到八岁那年,一直负责送饭的妈妈因暴雨被困在公司无法赶回家而错过了送晚饭。
当晚,妈妈就因为心梗抢救无效去世。
后来,送饭的人变成了爸爸。
十五岁时,又因为出了交通事故被**扣留在局子里没赶上送午饭。
同样,爸爸当天下午莫名暴毙而亡。
人人都看出来了诡异之处,可爷爷奶奶始终闭口不提,依旧坚持给楼上送饭。
后来,奶奶生病去世那天,爷爷伤心过度忘记给阁楼送饭。
第二天,我成了黑发人送两个白发人。
只记得爷爷七窍流血时颤巍巍的说出句话。
“别忘记给阁楼上的人送饭。”
看着尚且年幼的弟弟,我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拎着把菜刀就上了阁楼,管他是人是鬼,都要给我全家偿命!
黑暗中,角落里的女人抬起头看向我……
当晚,我死了。
......
爷爷奶奶被合葬在一起,我盯着厚厚的土堆有些愣神。
“姐,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五岁的弟弟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提醒。
冰凉的雨点打在我的身上,却比不上我心里半分寒冷。
手腕处的闹钟震动了下,又到了送饭的时候了。
可这次,我却没有回家做饭,而是牵起弟弟径直去了村长家。
我要问清楚,阁楼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刚走到门口,我的脚步就停住了。
村长家门半掩着,人声嘈杂,似乎是在开什么会。
我推门而进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堂厅内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隔壁三婶,后山头的王爷爷,还有好几个在村里说得上话的长辈。
村长看见我和弟弟,愣了一瞬又立马迎了上来。
于家丫头,你来有什么事啊?”
我二话不说就带着弟弟跪在众人面前。
“各位叔叔婶婶,现在我们于家就只剩下我们姐弟了,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来我爸妈,爷爷的死和我们家阁楼上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恳请你们和我一起回家将那个女的绑下来,我要亲手将她送进牢里!”
说完话,众人安静了一瞬。
村长叹了口气将我和弟弟扶起来,眼里满是同情。
“我知道这些年你们家里出了不少变故你很难接受,但也不能怪到一个无辜的人头上啊。”
三婶也在一旁接话。
“丫头,人死不能复生,但你也不能脑子糊涂了臆想出来一个***啊。”
隔壁王爷爷也走过来摸摸我和弟弟的脑袋。
“那阁楼上的人是你爷爷当年随手就救下的病人,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
我立马开口反驳。
“可是我家里人从小就不让我接触她,这怎么解释?”
村长爷爷一脸无奈。
“她是病人,这不是怕把病气过给你们吗?”
我环顾四周看了看众人,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
“那你们说那个女人是谁?来自哪里?生病不送医院为什么住我家?”
一连串的话让众人沉默下来。
没有一个人回答,连告诉我仇人是谁都不愿意。
村长还想劝我。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冷笑一声,看向众人。
“好啊,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帮我,那我现在就回去亲手杀了她给我全家报仇!”
闻言,众人脸色大变。
“哎哟,你这丫头真是糊涂了!怎么可以草菅人命呢?!”
“你家里人自己命不好还怪别人?”
我没说话,只是牵着弟弟继续往门口走。
突然,身后传来声巨响,一个玻璃杯子摔碎在了我的身后。
“你敢!”
是村长的声音,里面包****裸的怒意。
“你要是敢杀了她,我们全村都要给你家陪葬,你疯了!”
三婶开口声音有些尖锐。
“你要是敢动她,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我终于转身,眯起眼看向那群长辈。
“所以,你们一定知道阁楼上的那个女人不对劲是不是!”
他们又不说话了。
2.
半晌,村长爷爷才叹了口气。
“反正这件事你用不着知道太多,只要继续按时让你弟上去送饭就可以了。”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能是我?”
众人又激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如果你想让你弟死在你前面,你就去!”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王爷爷拄着拐杖咳嗽声不断。
“丫头,你就念在王爷爷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想多活几年的份上,别去和她较劲了好吗?”
王爷爷平时对我和弟弟都特别好,每次他家儿女过年带回来的零食都进了我和弟弟的口袋。
我看着他,哑了声。
最后,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从嗓子里轻轻发出一个嗯字。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再多说,牵着弟弟的手转身离开。
“记得早点回去做饭送去阁楼,晚了她会不高兴的。”
身后传来村长的叮嘱。
我脚步顿了一下,走的更快了。
“阿姐,他们是说以后要我去送饭了吗?”
弟弟牵着我的手怯生生开口,不远处就可以看到我们的家。
如今家里人都变成了几座坟,家的方向是一片漆黑。
我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带着弟弟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如果说停止送饭一天就要死的话,那么未来的日子太痛苦,也太漫长了。
我不想再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我背着弟弟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快一个小时来到了乡里的卫生院。
“我要给我弟弟办住院,最好的看护病房。”
医生愣了半天,从我手里接过钱,没拒绝。
乡里空病床本来就多,**的人又少,他们巴不得多我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不到半小时,弟弟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各类急救仪器全部安排在旁边,只要发生异常就立刻展开抢救。
“阿姐,今晚我们不回去吗?那阁楼上的…”
我弯腰给弟弟掖了掖被子,开口安慰。
“没事,阿姐今晚会一直陪着你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到底是小孩子,恐惧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我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将一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放进口袋里,静静地趴在病床边上攥住弟弟的手。
直到天蒙蒙亮,确认弟弟平安无事后,我才爬在病床上眯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际,我居然站在了阁楼的门口。
我鼓起勇气踏了上去,却只看见一个镜子放在积灰的木箱上。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我转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醒醒,醒醒!”
我是被人摇醒的,环顾四周居然躺在一个陌生的病房。
戴着白色口罩的护士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虚汗。
“你弟弟…你弟弟他情况有点不对!”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跳下病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了隔壁病房。
看着探视窗里的一幕,我的心沉入谷底。
3.
弟弟正悄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护士抢救,却毫无反应。
头一次,我毫不犹豫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是我,是我害了弟弟
我当初就不应该做那个赌注。
病房门被推开了,医生护士一脸汗水的退出来,脸上却挂着相同的疑惑。
“医生请问我弟弟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愣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弟弟表现的很像发烧,神智不清,但…”
我急忙催促他继续说。
“但奇怪的是他全身并没有发热,就连温度计也显示正常。”
“你们家基因有什么遗传的疑难杂症吗?”
我立马飞快地摇头。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们刚刚给他打了舒缓剂,现在他睡着了,再观察观察吧。”
送走医生,我立马进入病房冲到弟弟面前。
疑难杂症?难道我们家真的有什么隐性的遗传病史,所以这些年来家里的人才会相继离开。
可显然,我并不相信这个猜想。
就在这时,昏睡的弟弟突然抓住我的手,猛然睁大眼睛。
嘴唇快速的蠕动似乎是在重复什么。
我低头凑近去听,却在听清楚时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原地。
“她说她饿了…饿了…她说她饿了…”
是她…又是她!
我抿了抿唇,看着一脸痛苦的弟弟,干脆心一横掀开被子把弟弟背在背上就起身回家。
到了家,我安顿好弟弟立马进入厨房。
打水,生火,煮饭,炒菜一气呵成。
最后我扶起弟弟,将装满饭菜的碗递到他手里。
弟弟也立刻明白,强撑着身子送上了阁楼。
不到半个小时,阁楼边又出现一只空碗。
我再次回到卧室,弟弟竟真的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
我抬头看向阁楼,大夏天的,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下我可以确定,这上面绝对有古怪。
我一秒也没有休息,下午就去了村里有名的神棍李爷爷家。
他听完我的故事,沉默了几秒,手里的烟灰落在地上。
“你走吧,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我开口追问,他却言简意赅。
“是邪物我可以驱,是神仙我可以求,可你家阁楼上的那位,我管不了。”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阁楼上的那个,是人。
从神棍家出来,我直接就跑去了乡里的***报案。
没说鬼怪,没说杂七杂八的,只说一件事—我们家阁楼上住了个赖着十几年不走的女人。
接警的是个辅警,大队长不在,她听完脸色严肃,立马带队跟我进山。
为首的两个警员当着全村的面撬开了阁楼的门,弟弟吓得将头埋进我的袖口。
“阿姐,我怕…”
我深呼吸一口气,拍拍他的头。
“没事,一切就要结束了。”
可三分钟后,两名警员下来了,身后空无一物。
他们皱眉瞥了我一眼,给为首的警官汇报。
“空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汗毛直立。
4.
空的,这怎么可能?!
“可是我们每次送上去的饭碗再拿下来都是空的!”
我急忙开口证明自己的话。
警官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抬脚亲自上去。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只死老鼠下来扔在地上。
“小姑娘,报假警可是犯法的。”
“看你年纪小,这次就只是口头警告,下次注意。”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开远了。
我抬头看向阁楼,只觉得那道深深的黑暗快要将我吞没。
“吱呀——”
阁楼上传来声响,像是谁踩动了木板。
“阿姐…”
弟弟攥住我袖口的小手再次收紧,怯生生的看向阁楼。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开口朝着楼上怒吼。
“好啊,你就爱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是不是?那我今天非要把你揪下来给大家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我三步并作两步踏上阁楼的木梯,还没来得及完全爬上去,一只白森森的手臂居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没等我尖叫出声,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猛力。
下一秒,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今天非要找死是不是!”
我的头磕到地板上,再次抬头鲜血顺着额头滑过脸颊带来一阵痛意。
此刻,我才发现,拽我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村长。
不止他一个人,门口还站着三婶和王爷爷等人。
于家丫头,你要是想死自己找个地方麻溜上吊可以吗?非要拉上我们全村!”
三婶似乎很生气,胸口大幅度的起伏。
我张嘴要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王爷爷打断。
“再说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没了,你弟弟怎么办?他还这么小,你让他变孤儿吗?!”
我看着满眼泪花,正小心翼翼给我擦血的弟弟沉默了。
就连在一旁的神棍也开口劝我。
“别折腾了,先老实送饭保住你弟弟吧。”
我终于放弃挣扎,沉默的起身走进厨房生火,顺便开口吩咐弟弟
“把她的碗拿过来。”
众人见我妥协,这才纷纷离开。
又老实了好几天,阁楼又如往常一般恢复了动静。
可我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转头看向窗外—正对着爸妈爷爷***坟地。
一颗复仇的种子慢慢在心里生根发芽。
当天夜里,我收集好家里的全部存款,背起弟弟往县城走。
我准备把弟弟送去十几年前就嫁去市里再也没回来的表姐那边,然后回来好好和阁楼上的人算一笔血债。
可我刚走到乡镇口,就被一群人拦住,面前还放了一块专门给车放行的栅栏。
“小姑娘,最近县里给来消息说有重大传染病不让随意出入,你回去吧。”
我无奈,只能又背着弟弟回家。
可一路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像是背后长了无数双眼睛。
最终,我选择将弟弟托付给村里的哑姑。
她孤苦伶仃,虽然不会说话平常性子也差,村里人没人敢惹她,但却对我和弟弟极好。
而且据说她不是村里人,阁楼上的人应该也不会杀到她家里去。
托付给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放下钱和熟睡的弟弟,立马转身离开。
因为我怕自己心软,但我又不能心软—这关乎弟弟的一生。
哑姑却扯住了我,我还以为她也是和别人一样来阻止我的,没想到她却递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是她秀丽的字体:平安回来。
我攥紧纸条,点了点头。
终于回到家,我咽了口唾沫,从厨房选了把最锋利的菜刀。
一瞬间,所有的仇恨与痛苦都涌上心头。
今天,不管你是人是鬼,都要给我全家偿命!
我三两步上了阁楼,空气在一瞬间静止。
这次,我真的看到了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坐在阁楼角落。
“你来了。”
她转过头来我看见她脸的瞬间,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我的呼吸几乎停滞…
因为那张脸,是我最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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