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寻凶

故城寻凶

爱喝精酿啤酒会做饭 著 现代言情 2026-09-04 更新
14 总点击
陆深,陆清禾 主角
cd 来源
爱喝精酿啤酒会做饭的《故城寻凶》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夜里九点,秋雨没有停的意思,雨丝密集,整片老城已经进入拆迁收尾阶段,大半房屋被拆得只剩断墙,路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老旧灯泡勉强亮着。陆深的物证工作室,是这片废墟里仅剩的还在正常营业的门面。店面不大,一室一厅,前厅接待委托人,里间是他自己搭建的物证检验操作台,桌上整齐摆放着放大镜、显微灯、痕迹测量尺、纤维提取夹、密封证物袋。陆深坐在桌前,他今年二十八岁,褪出体制内三年,眉眼依旧干净冷静,只是比普...

精彩试读

夜里九点,秋雨没有停的意思,雨丝密集,整片老城已经进入拆迁收尾阶段,大半房屋被拆得只剩断墙,路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老旧灯泡勉强亮着。
陆深的物证工作室,是这片废墟里仅剩的还在正常营业的门面。
店面不大,一室一厅,前厅接待委托人,里间是他自己搭建的物证检验操作台,桌上整齐摆放着放大镜、显微灯、痕迹测量尺、纤维提取夹、密封证物袋。
陆深坐在桌前,他今年二十八岁,**体制内三年,眉眼依旧干净冷静,只是比普通**多了几分沉稳克制。离开市局痕迹检验科之后,他没有再进入任何公职单位,独自开了这间私人物证工作室。
他只接一种委托,普通人手里压了多年、官方早已结案、家属始终存疑的陈年旧案物证复检。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物业发来的最后通知。
这片老城区三天后整体断水断电,所有遗留门面全部清退拆除,陆深扫了一眼信息,没有回复,随手锁屏。
门口传来轻微的推门声。
陆深抬头,门口站着一位年纪六十多岁的老**,满头白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深色老式木箱。
老**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身体微微发抖,陆深站起身。
“阿姨,下雨,进来避雨。”
老**抬眼看他,带着长久熬出来的疲惫和胆怯。
“你就是陆师傅?”
“是我,有委托?”
老**抱着木箱往前挪了两步,走进屋内,雨水顺着衣角不断滴落,在地面积起一小片水渍。
“我听老街坊说,你能查旧东西,能从旧物件里查出别人查不出来的东西,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城里的**我找过很多次,案子定死了,没人愿意再管。”
“坐,慢慢说。”
老**没有坐,依旧抱着木箱,“我儿子,当年在锦盛地产的老城拆迁工地上干活,晚上出的事,***、工地、开发商,全部统一口径,说是夜间施工失足坠落,意外身亡,最后卷宗定的就是工地事故,没有疑点,没有凶手,没有**。”
陆深神色平静:“你不认可结论?”
“我不认,我儿子从小怕高,从来不会夜里单独上高空作业。出事那天,工地早就停工三天,工人全部遣散,整片工地没有人施工,他晚上去工地,只是为了拿回自己落在宿舍的工具箱。”
“这些情况,当年笔录里记录过吗?”
“我说过,没人记,工地负责人说我胡说,说停工只是口头通知,不算正式停工,**按照工地提供的施工记录结案,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
“二十年,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我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我怕我哪天走了,我儿子这一辈子,就永远背着一个意外身亡的名头,连个公道都没有。”
她低头,轻轻**怀里的木箱盖子,“我把他所有东西都留着,衣服、**、手套、照片,全都没丢,别人说旧东西晦气,让我烧了,我不烧,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
陆深看着木箱,“你想让我查什么?”
“查痕迹,查我儿子到底是不是失足摔死的,查那天晚上的工地,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要赔偿,不要说法外开恩,我只要一个真话。”
陆深点头,“可以接,当年遗体检验有没有外伤疑点?除了坠落伤,有没有搏斗伤、压制伤、钝器击打伤?”
“法医结论只有高空坠落复合型损伤,说是符合意外坠亡特征,没有他杀痕迹。”
“有没有目击证人?”
“没有,整片工地当晚没有监控,工地边缘的老监控早就坏了。”
“事后有没有人找过你,劝你尽快结案、尽快下葬?”
“有,工地的人来过两次,街道的人来过一次,让我赶紧处理后事,不要闹事,不要纠缠旧案,说闹下去也没有结果,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陆深继续**:“这二十年,有没有人私下找过你,威胁你不要再翻案?”
“有。每隔几年就会有人匿名打电话,不说自己是谁,只告诉我,让我安分一点,好好过日子,不要乱找人查旧事。最近两年,电话少了,但偶尔会有人在我家门口徘徊,我不怕死,我就怕我儿子冤得不明不白。”
陆深接过她手里的木箱,放在检验台上,木箱老旧,锁扣生锈,边缘磨损严重,看得出被保存了整整二十年。
陆深看着老**说道:“我先说明规矩,我不是**,没有执法权,不能抓人,不能立案,不能改卷宗,我只做物证痕迹还原、旧物损伤鉴定、时间线逻辑推演。”
“我能做到的,是从这些旧物件里,找出当年官方忽略的疑点,如果我查出明确他杀痕迹、人为伪造现场痕迹,我会整理完整鉴定报告,帮你对接刑侦支队重新递交线索,最终立案、侦查、抓捕,全部走正规司法流程。”
“我懂,我都懂,只要能查出疑点,我就知足。”
陆深打开木箱锁扣,箱子里面摆放整齐,一层层叠着死者生前的工装外套、棉质内衫、劳保手套、破损安全帽,最底下压着一沓泛黄的老照片和一张皱巴巴的工地出入证。
他先拿起那顶破损安全帽,安全帽塑料外壳老旧发白,顶部有一处不规则裂痕,裂痕边缘坚硬,没有自然老化磨损的圆润感,陆深拿起放大台灯,对准裂痕位置仔细观察。
老**站在一旁,“陆师傅,能看出来东西吗?”
“正在看,不要说话,保持安静,避免气流扰动物证表面微量粉尘。”
老**立刻闭紧嘴巴,陆深手指轻轻抚过裂痕内侧断面。
“普通高空失足坠落,安全帽破损裂痕,会伴随大面积撞击崩裂、外壳外翻、内侧缓冲层挤压变形。你儿子这顶**,裂痕是单点硬性撞击造成,受力点集中、断面平整,没有高空坠落的大面积崩碎痕迹。”
“你的意思是?”
“这不是摔裂的,是硬物单点击打造成的裂痕。”
他放下安全帽,拿起那件深蓝色工装外套,外套背部位置,有两道平行的硬性摩擦痕迹,布料纤维断裂规整,不是地面翻滚摩擦造成的杂乱磨损。
“工装背部两道痕迹,是人体被强行按压在硬质平面上形成的压制摩擦痕,失足坠亡的死者衣物磨损,全部集中在四肢、前胸、侧面,背部不会出现规则压制痕。”
“那……那我儿子当年到底是怎么没的?”
“暂时不能下定论,目前只有物证疑点,没有完整证据链,不能定性他杀。但可以确定,官方卷宗里的‘纯意外失足坠亡’结论,和物证痕迹对不上。”
陆深继续翻检木箱底层物件,手指触到一件小小的金属物件,一枚手工打造的银质圆扣,银扣做工粗糙,是民间手工錾刻纹路,边缘长期佩戴磨损发亮。
当看清银扣纹样的一瞬间,陆深的动作突然停住,他的眼神微微收紧,一模一样,纹样、錾刻手法、磨损位置,和十二年前失踪的姑姑陆清禾遗物银扣,完全一致。
同一位老匠人手工**,同一批纹样,市面没有同款量产。老**看见他盯着银扣不动,开口解释。
“这是我儿子当年随身带的,说是老城一个老婆婆手工打的扣子,保平安的,我一直不知道是谁打的,也没见过那个老婆婆。”
陆深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面色恢复平静,“我知道了,所有物证我留下复检,做纤维提取、粉尘溯源、裂痕受力数据分析。最快明天,最晚后天,给你完整书面报告。”
“谢谢你,陆师傅,不管最后能不能翻案,我都谢谢你愿意帮我查。”
“我收该收的费用,不用道谢,你留下****,回家等消息,最近不要单独出门,晚上关好门窗。”
老**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翻查二十年旧案,触碰的是当年拆迁工地的旧账,对方当年能压下案子,现在也能压下消息,你主动找我复检物证,对方大概率会知道,注意安全。”
“我记住了,我一定小心。”
说完,她再三道谢,撑着伞走进雨夜,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老巷深处。
陆深坐在操作台前,盯着那枚封存的银扣,十二年前姑姑失踪案,二十年前工地坠亡案。
两件相隔八年的旧案,在一枚手工银扣上,产生了无法割裂的关联,他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锦盛地产,又是这四个字,老城所有拆迁旧案,几乎都绕不开这家本土房企。
当年姑姑陆清禾,就是因为手握锦盛地产拆迁违规证据,在拆迁冲突最激烈的时间段离奇失踪,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终被警方定性自愿离家出走。
十二年,他查了整整十二年,没有任何官方卷宗漏洞,没有任何备案疑点,所有线索全部断干净,只能依靠民间遗留旧物,一点点扒出被掩埋的痕迹。
陆深收起思绪,重新低头整理物证,逐一登记、封存、拍照存档。
夜里十一点,雨势更大,风声裹着雨声,呜呜响在空旷的废墟街道上,陆深收拾完所有材料,准备关灯休息,就在他伸手触碰开关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店铺正门传来,声音很重,带着实心重物砸击铁皮门的质感,陆深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门口。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闷响接连落下,短促、有力、带着**裸的警告。
几秒后,声音骤然停止,陆深没有立刻开门,脚步轻稳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观察,外面空无一人。
雨夜漆黑,街巷空旷,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没有车辆灯光。
他抬手,缓缓拉开卷帘门,门口积水里,静静躺着一块沾满黄泥的青砖。
砖头棱角坚硬,刚刚砸过门体,砖面还沾着新鲜的铁皮漆屑,四周监控早已全部拆除,整条街道无一处摄像设备。
陆深低头看着青砖,有人在他接下旧案的当晚,立刻上门威慑,对方速度极快、消息灵通。
不伤人、不闯店、只用一块砖头,告诉他——别查。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