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尽夜长歌

昼尽夜长歌

林感君 著 现代言情 2026-09-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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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小白,王鸿 主角
cd 来源
小说《昼尽夜长歌》,大神“林感君”将桃小白王鸿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昼尽夜长歌第一章 穿越惊魂夜我叫桃小白,是一名大二女生,最近深深迷上了一本小说,书名为《兽王选妃》。故事发生在遥远的上古时代,天地间分为人族与兽族两族,各守一方,各有规矩。人族以男子为尊,重利轻情,人人擅长经商,精通财商算计,市井之间往来皆是生意。人皇萧启元治下,人族富庶繁盛,更与兽族兽王鸿蒙通商数载,两族各取所需,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共处。兽族则是吸日月精华、修百年道行方能化形的灵兽后裔。族中血脉奇...

精彩试读

昼尽夜长歌
第一章 穿越惊魂夜
我叫桃小白,是一名大二女生,最近深深迷上了一本小说,书名为《兽王选妃》。
故事发生在遥远的上古时代,天地间分为人族与兽族两族,各守一方,各有规矩。
人族以男子为尊,重利轻情,人人擅长经商,精通财商算计,市井之间往来皆是生意。人皇萧启元治下,人族富庶繁盛,更与兽族兽王鸿蒙通商数载,两族各取所需,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共处。
兽族则是吸日月精华、修百年道行方能化形的灵兽后裔。族中血脉奇特,唯有女子身负强大灵力,男子灵力却微弱不堪。相传兽族先祖本是月轮所生灵物,血脉中刻有太阴之息,太阴之力天生亲近阴柔之体。千百年前,兽族遭遇**天劫,先祖燃尽本命灵力护住族群,却也让月脉灵力只在雌性血脉中完整传承,雄性灵力遭天劫冲击日渐稀释,仅存微薄根基。
正因如此,兽族是彻头彻尾的女尊男卑之国。宫中王权、各族首领皆由女子执掌,多数男子则居于内宅,侍奉妻主。
老兽王鸿蒙,是兽族地位最尊、灵力最强的女子。她育有一双双生儿女:女儿随母姓,名鸿长歌;儿子随父姓,名阮长卿。阮长卿先出生,为兄,鸿长歌为妹。
鸿蒙最疼爱的,便是女儿鸿长歌。她是老兽王唯一的女儿,自降生之日便被册封为玉泽王,当作下一任兽王悉心培养,权倾兽族,宠冠全族。可天不遂人愿,鸿长歌自小身患顽疾心疾,发作之时,轻则口舌发紫、呼吸困难,重则**昏迷、不省人事,性命垂危。
老兽王爱女心切,遍请兽族名医,寻遍天下灵药,却始终无法根治。后来听闻人族有一位得道圣人,能卜吉凶、解劫难、治顽疾,便以重金厚礼将圣人请入兽族。圣人观卜之后,道出唯一解法:待玉泽王到婚配之龄,迎娶多名人族男子为夫,借人族阳气调和血脉,心疾方有彻底痊愈的可能。
鸿蒙半信半疑,却再无他法,只得依言筹备。为撑到婚配之年,鸿长歌每日必服兽族鹿药师亲手炼制的养心丸,以药力暂时压制心疾。
岁月流转,玉泽王渐渐长大。长年累月的病痛折磨,将她本就暴躁易怒的性子,磨得愈发喜怒无常、狠戾乖张。她常把自身承受的苦楚,以**手段转嫁身边之人,削侍女之鼻、割护卫之耳,种种暴行,让宫中人苦不堪言、人人自危。老兽王知晓一切,却因心疼女儿病情,从不敢多加斥责,只以丰厚灵石安抚那些被伤害的下人,一味纵容。
大婚之期终至。
老兽王鸿蒙以天价灵石与重利许诺,压得人族朝堂不敢不从。人皇萧启元一声令下,各大家族只得忍痛送上家中最俊秀的儿郎,一车车锦衣玉貌的少年公子,被送入兽族王城,成为玉泽王鸿长歌的待选夫侍。
起初,人人皆是抵死不愿。 他们是人族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自幼学经商之道、谋算计之术,即便不入仕、不承业,也能在人间富贵度日。谁愿入赘女尊的兽族,做一个供人驱使的侍夫?更何况,早有传闻 —— 那位未来兽王身患绝症,性情凶残暴戾,动辄伤人致残,简直是人间炼狱。
可家族利益在前,重金契约在后,反抗皆是徒劳。他们只能敛去傲气,低眉顺眼,等候那传说中可怖的玉泽王。
直到真正得见鸿长歌一面,所有人都怔住了。 眼前女子哪里有半分凶煞之气,分明是妖冶入骨的绝色。 雪白肌肤莹润如玉,乌黑长发如瀑垂落腰间,身姿清瘦却绰约妖娆。五官立体得恰到好处,细长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高挺鼻下,那**本因心疾泛着深暗之色,却覆上一层朱红口脂,饱满如剥壳樱桃,一抿一动,皆是勾魂夺魄的**。
一时间,所有抗拒、恐惧、不甘,都被这惊世容颜冲散大半。不少人心中暗忖:这般绝色,即便性情凶些,似乎也并非不能忍受。
可这份念头,在成婚之后,碎得尸骨无存。
圣人所言的 “成婚祛病、根除心疾”,全然成了虚妄。 鸿长歌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日渐沉重。心口的闷痛愈发频繁,青紫之色常浮现在唇畔指尖,养心丸的药效越来越薄,每一次发病,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老兽王鸿蒙震怒不已。 她派人火速将那名人族圣人抓回兽族,锁入地牢,要逼问他欺瞒王族的死罪。可不等亲审,噩耗传来 —— 圣人竟在牢中离奇中毒,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为保兽族王室颜面,鸿蒙只能压下所有疑点,对外宣称圣人自知骗术败露,畏罪自尽。一桩关乎王女性命的惊天骗局,就这样草草了结,不了了之。
王宫深处,阮长卿看着妹妹被病痛折磨得愈发扭曲的眉眼,心如刀绞。 他是兽族最无用的王族男子,无大权、无强灵力,唯有一腔护妹的赤诚。如今求医之路断绝,长歌命悬一线,他再也坐不住。 不顾劝阻,阮长卿毅然脱下锦衣,辞别兽王宫的荣华安稳,孤身踏入茫茫天地,发誓就算踏遍千山万水,也要为鸿长歌寻得一丝生机、一味救命良药。
兄长离去,最后的牵绊消散,鸿长歌彻底坠入暴戾的深渊。 那些被她选中的人族侍夫,成了她宣泄痛苦与怒火的唯一出口。
玉泽宫的偏殿,成了不见天日的囚笼。 有人被她锁进深宫,像豢养宠物一般,不得踏出殿门半步,衣食住行皆要俯首帖耳,稍有不慎便是打骂; 有人被她执起贴身法器九节镇魂鞭,一鞭鞭抽在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凄厉的痛呼回荡在宫墙之内,无人敢救; 更有人不堪这般日夜不休的折磨与屈辱,三尺白绫、一杯毒酒,只求一死解脱。
只要鸿长歌心疾发作、心绪不顺,这些侍夫便是她的出气筒。 昔日人族锦衣玉食的公子们,如今日日活在炼狱之中,恐惧、疼痛、屈辱如影随形,连求死都未必能如愿。
消息断断续续传回人族,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却终究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一来,各家族早已收了兽族的重金厚礼,****的契约在,反悔便是祸及满门; 二来,兽族女子灵力滔天,兽王鸿蒙更是上古强者,一旦惹怒兽族,兵戈相向,人族那点财货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于是,人间依旧与兽族通商往来,繁华照旧。 唯有兽王宫的高墙之内,绝色冷艳的玉泽王,握着染血的长鞭,守着一副残破的身躯,将一群人族男子,困成了她绝望囚笼里,最卑微的玩物。
教学楼天台的风裹挟着盛夏的燥热,我蜷在天台角落的石阶上,指尖一遍遍划过书页里一众人族侍夫的凄惨境遇,心底还在为这群貌美却身陷炼狱的少年暗自唏嘘。
突然,心口毫无预兆炸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尖锐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天旋地转的晕眩瞬间吞噬了我的神智。手中的小说脱手落在地面,纸张被风吹得哗哗翻动,我的身体重重砸在冰凉的水泥地面。
意识涣散的间隙里,一道挺拔瘦削的身影不顾一切朝我狂奔而来,焦急的呼喊一遍又一遍撞进我的耳膜:“小白!小白!你醒醒!别睡过去!”
我拼尽残存的力气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朦胧模糊,唯独清晰捕捉到那人脖颈间悬着一枚温润的猫咪玉坠。下一秒,无边的黑暗彻底笼罩下来,我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不知道沉沦在黑暗里多久,意识慢悠悠回笼。我缓缓掀开眼皮,入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
我满心困惑,方才明明在天台看书时晕倒,怎么一睁眼却到了床上?难道心口剧痛、旁人呼救都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
我撑着酸软的身子想要坐起身,脖颈处忽然贴上一片刺骨的寒凉。我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脖颈,一道低沉阴冷、裹挟着刻骨恨意的男声骤然在耳畔炸开: “别动。再敢妄动分毫,我此刻便能了结你的性命。”
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冷汗转瞬浸透了单薄的衣料,黏在皮肤上又冷又腻。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入室窃贼。刚从昏迷中惊醒就被利刃抵住脖颈,任是谁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我强迫自己稳住剧烈颤抖的呼吸,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止不住发颤:“好!我不动,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二学生,身上没有多少值钱物件,零花钱全都在钱包里,你想要钱财我尽数给你。若是…… 若是你另有所图,我身形干瘪单薄,算得上是太平公主,你倘若不嫌弃的话…… 也、也不是不行。”
话音落下,身侧的男人发出一声满是讥讽的冷哼,温热的呼吸贴着我的耳廓落下,语气淬满了经年累月的痛苦与怨毒:“看来我下入茶水之中的封灵散,不止暂时封禁了你体内的太阴灵力,还把你的神智搅得混沌不堪,满口荒唐疯话。既然你已然全然不认得我,那我便清清楚楚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景落晨,是被你硬生生拆散与心上人相守的机缘,日复一日承受你的酷刑折磨,险些葬送性命的侍夫。”
这句话重重砸进我的脑海,方才的惊恐骤然被浓重的错愕与不解覆盖,慌张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心的茫然。
景落晨…… 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我方才捧着小说,为之惋惜叹息的其中一位侍夫。原著里的他本是人族天潢贵胄的皇子,心性高傲,锦衣玉食,被迫送入兽族王宫之后,屡屡被性情暴戾的鸿长歌用九节镇魂鞭责罚,常年被囚禁在深宫院落之中,他哪受得了这般**。
我只是一个隔着书本旁观故事的普通人,从未踏足那个远古兽与人并存的世界,更不可能伤害书中的人物。脖颈抵着的刀刃冰凉刺骨,我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 此刻躺在柔软雕花床榻上的躯体,抬手触碰脸颊,触感细腻白皙,完全不属于我原本的身体。
结合对方口中的灵力、封灵散、鸿长歌的暴行,一个荒诞却无比真实的猜想浮上心头:天台晕厥之后,我竟然穿进了这本《兽王选妃》,占据了那位病态暴戾、以折磨侍夫宣泄心疾痛苦的玉泽王鸿长歌的躯壳。
我浑身僵得发颤,却强逼着自己沉住气,对着颈间利刃拼命开口:“大哥!真不是我害的你!我是刚穿过来的!只要你不杀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景落晨一声冷笑,冷得像冰碴子扎进骨头里。
“求饶?你这弑杀成性的女魔头,也会求饶?手上沾了多少血,害死多少人,如今满嘴**,你让我怎么信你?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话音一落,刀刃猛地往下一压。 冰凉的锋芒贴着皮肉,刺痛瞬间炸开。
我吓得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哽咽求饶:“别杀我…… 求求你别杀我!我死了,我妈就一个人了…… 她孤零零的,怎么活啊!”
我紧闭着眼,泪花簌簌往下掉,嘴唇咬得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空气死寂一瞬。 下一刻,抵在脖子上的刀,竟真的缓缓挪开了。
我刚松半口气,冰凉的铁器又狠狠顶在我腰侧。 景落晨的声音冷硬,却少了几分**之意:“念在夫妻一场,我可以不杀你。反正你身中恶疾,本就活不长久。但你现在 —— 立刻给我写休夫诏书,放我回人族!”
我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啊…… 这兽王宫守卫森严,铜墙铁固,一个被囚禁的侍夫,怎么能随便闯进玉泽王寝殿?还能带刀?还能悄无声息给我下封灵散?
处处透着蹊跷。
可转念一想 —— 我现在可是女主啊! 女主光环不要面子的吗?哪能刚穿来就被一刀捅死?
景落晨见我半天不动,顿时不耐烦,刀又往里顶了寸许:“发什么呆!再不写,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一具**!”
“嗷 ——!”
我疼得当场叫出声,瞬间从穿书的懵逼里被扎回现实。 我捂着腰龇牙咧嘴,当场就忍不住抱怨:“你捅到我腰子了!长得人模狗样的,下手怎么这么狠啊!就不能温柔点吗?再说这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个灯都没有,我看不见怎么写?”
景落晨眉峰一拧,怒斥:“少装疯卖傻!你本体是**,夜视如白昼,全兽族谁不知道?你当我是**?”
我灵机一动,立刻顺着他的话反驳:“那是以前!你不是给我下了封灵散吗?我现在灵力被封,跟普通人没两样!再说,你是人族,就算我写了,黑灯瞎火的,你能看清我写的是真是假?”
景落晨一怔,明显被我说得顿住。 他沉默片刻,似乎觉得有理,才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支火折子。
“呼 ——” 他吹亮火星。
微弱的黄火在黑暗中亮起,光晕一点点散开。 我顺着光亮抬眼望去,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的男子,比书里描写的还要惊艳十分。 眉如远山裁雪,目若寒星沉夜,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只是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恨意、屈辱、和一丝濒临绝境的狠戾。一身清俊风骨,即便脸上带着淤青擦伤,依旧掩不住那一身谪仙般的容貌。
可这般谪仙人物,身上却套着一身破烂不堪的绸衣 —— 碎布条似的挂在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破洞之下,隐约能看见**渗着血、结着痂的伤痕,那是九节镇魂鞭留下的印记。
我看得一时失神。
景落晨眉峰一拧,语气冷得刺骨:“看够了?少耍花样,立刻写!”
我被他一喝,才慌忙挪开视线,被他押着走到书案前。
一抬眼,我又被眼前的奢靡惊得屏住呼吸。 桌上铺着古老卷轴,材质似兽皮、又似莎草纸,摸上去粗糙却坚韧;笔架上插着几支骨质笔,一看便是珍禽腿骨精心打磨而成;就连盛墨的容器,竟是一枚小巧的头骨,经繁复雕琢上色,表面还嵌满细碎宝石 —— 这玩意儿要是拿回现代拍卖,我下辈子都不用打工。
“发什么呆!写!” 景落晨的刀又抵近几分。
我悻悻收回目光,展开卷轴,拿起骨笔沾了墨,笔尖悬在半空,僵了许久,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只好尴尬地抬起头,一脸诚恳看向他:“那个…… 休夫诏书怎么写啊?”
景落晨一怔,随即眼底炸开难以置信的怒意,像是被我当众戏耍:“鸿长歌,你敢耍我?这东西你写过多少遍了?那些被你折磨得不**形的人族侍夫,哪个不是被你一纸休书废掉,或是直接赐死?你如今跟我说不会写?封灵散连你的记忆都一并封了?”
我心头一紧,连忙在脑子里疯狂翻原著剧情。
想起来了。 景落晨在入兽王宫之前,早有一位青梅竹**心上人,名叫顾奚洛。 那姑娘柔情似水、温婉动人,两人早已私定终身,情深意笃。 可他出身贵胄,被皇室当作**送入兽族,硬生生拆散良缘。一入宫门,便日日承受鞭刑、囚禁、屈辱,活得猪狗不如。
这一切,全是原主鸿长歌所赐。也难怪他恨得想将她碎尸万段。
我握着笔,指尖微微发颤,看着眼前满身伤痕、眼底燃着复仇之火的景落晨,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不是那个**不眨眼的玉泽王。 可我现在,顶着她的脸,占着她的身,承着她造下的所有罪孽。
火折子的光,映着他眼底的血与恨,也映着我满心的慌乱与无措。
满心委屈与慌乱堵在胸口,我暗自叫苦不迭。 初次穿越便开局地狱难度,附身的还是整本小说里人人憎恶、满身血债的玉泽王鸿长歌,更要命的是我当初只读到侍夫被肆意折磨的桥段,后续剧情一概不知,前路全然一片漆黑,眼下性命还攥在满心仇恨的景落晨手中,一时间万般无助涌上心头。
就在我满心焦灼、手足无措之际,一道清冷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剧情融合系统已激活,即刻为您导入原主完整生平记忆。”
话音落下的刹那,刺眼白光猛地充斥整个脑海,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如同放映巨幕电影一般飞速掠过我的意识。鸿长歌自降生起被心疾日夜撕扯的痛楚、日复一日依靠养心丸苟活的煎熬、被人族圣人虚假药方蒙骗的绝望、病痛日复一日蚕食理智的崩溃,一幕幕真切刻骨,如同我亲身历经所有苦难。 我总算明白原主一步步泯灭心性、变得暴戾嗜血的根源,长久的肉身剧痛加上被人肆意**玩弄,长久压抑的痛苦无处宣泄,最终尽数转嫁到了无辜的人族侍夫身上。
可理解苦衷归理解,亲眼目睹原主挥鞭施暴、宫苑之中血肉狼藉、满地伤痕与尸骸的炼狱景象时,我依旧控制不住地浑身发冷,后背爬满细密的寒意。两种情绪交织缠绕,说不清是承接了鸿长歌残留的愧疚心绪,还是身为旁观者的我发自内心的愧疚心疼,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滚落脸颊,压抑的呜咽不受控制溢出喉咙。
我攥紧掌心,肩膀不住颤动,哽咽着一遍遍低声致歉:“是我的错…… 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般对待你们,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这番痛哭忏悔彻底打乱了景落晨的节奏,他握着弯刀的手臂骤然僵在半空,冷峻的脸庞写满错愕,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往日里骄横**、视人命如草芥的玉泽王,此刻居然痛哭流涕俯首认错,这番变故让他一时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偏偏就在此刻,寝殿门外传来近卫恭敬又带着几分警惕的问话声:“玉泽王殿下?属下听闻殿内传出哭声,请问殿下是否安好?是否需要传唤药师或是侍女入内侍奉?”
紧绷的气氛瞬间抵达顶点,我慌忙收住哭声,抬手慌忙抹掉脸上的泪痕。身旁的景落晨反应极快,指尖一捻便吹熄了手中的火折子,寝殿再度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我顾不得他心底的戒备与杀意,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拉住他的手腕,打算一同回到床榻掩藏踪迹。景落晨本能绷紧身子,用力后撤两步,十分抵触地避开了我的触碰,周身的戒备丝毫没有松懈。
我压低语速,语气带着急迫的警告:“你想要了结我的性命,往后有的是万全时机,唯独现在万万不行。倘若门外护卫闯入,撞见你持刀挟持、意图刺杀未来兽王的场面,别说离开兽族回到人族与顾奚洛相聚,此刻你的性命便会当场葬送在此地。”
门外的脚步声隐隐靠近木门,局势迫在眉睫,暗处里景落晨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紧握刀柄的指节泛出青白,浓烈的恨意与现实的桎梏正在他心底激烈拉扯。
景落晨眼神几变,终究是被我说中了死穴。
我趁他犹豫的刹那,一把攥住他微凉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人拉**,慌里慌张地扯过被子,将两人一同盖住。
“本王无事!” 我立刻拔高声音,强装镇定,压着心底的慌,一字一顿朝外喊,“方才不过是做了个噩梦,不必大惊小怪。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门外护卫顿了顿,大概也是觉得,以玉泽王往日造下的杀孽,夜夜被噩梦纠缠实属正常,便恭敬地应了声 “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殿外彻底没了动静,我才松了半口气。
景落晨立刻挣扎着要起身,我却伸手一把将他摁回床上,眼神严肃,语气笃定: “别乱动。门口守卫还没撤,你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今夜先在这里待着,明日一早,我亲笔写诏书,放你回人族,让你和顾奚洛团聚。”
景落晨眉峰紧蹙,显然半信半疑。 可他也清楚,如今已是深夜,宫门落锁,守卫重重,一旦惊动旁人,他别说报仇、归家,连片刻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僵持片刻,他终究还是冷着脸留了下来。
只是下一秒,他便将那把弯刀横在床中央,硬生生隔在我们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冰冷的生死线。
明明同盖一床被子,中间却卧着一把要命的刀。 只要我稍有异动,下一秒便会血溅当场。
“安分点。” 景落晨压低声音,咬着后槽牙,字字带着刺骨的威胁,“你敢再出声,敢乱碰一下,我立刻把你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我吓得浑身一僵,死死咬住嘴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半点大气都不敢喘。
黑暗里,我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连翻身都小心翼翼。 偶尔睡得迷糊,胳膊不小心一偏,碰到那片冰冷刺骨的刀刃,瞬间一个激灵惊醒,慌忙把手缩回来,心脏怦怦狂跳。
就这么提心吊胆、折腾了大半夜。 倦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我实在撑不住,在这惊魂未定、又中间隔刀的床上,竟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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