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接到一通号码和我一样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我自己的声音,沙哑绝望:
“求你听我说完,容瑾会死,你父母会死,这一切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我以为是**,笑着挂断。
一周后,爸爸被货车碾压身亡,妈妈在葬礼上猝死。
我信了。
至此我离家出走,到处流浪不敢见容瑾一面。
直到第三年,我实在熬不过蚀骨的思念。
我穿着破旧的棉衣,像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偷偷回了那个曾属于我们的家。
透过半开的落地窗,我看到了容瑾。
她坐在沙发上,身边靠着她的初恋季予安。
季予安眼神无辜,委屈地问她:
“瑾姐,当初是你提出AI电话骗他,现在你要接他回家,是不是心疼了?都怪我......”
容瑾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平静:
“别胡思乱想,当初他父母当年怎么毁了你的家,我就怎么毁了他。”
“只是他到底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流落在外总不好看。”
我如坠冰窟。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来自未来的预警。
我用半条命去献祭的爱情,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一场复仇。
......
“瑾姐,窗外好像有个人。”
季予安清亮的嗓音隔着落地窗飘入夜风。
我僵在玻璃外,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刚听完他们关于AI电话和复仇的对话,我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室内暖黄的灯光打在容瑾清冷美艳的脸上。
她微微偏头,目光穿透玻璃,精准地锁定了浑身脏污的我。
没有惊讶。
没有重逢的喜悦。
她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眼底浮现出一抹清晰的嫌恶。
女保镖很快从门外绕过来,将我粗暴地拖进客厅。
地毯很软,我脚上的破棉鞋却在上面踩出泥泞的黑印。
“萧穆,你倒是命大。”
容瑾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流浪三年还能找回来,看来外面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我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她这张曾让我爱到甘愿献祭生命的脸。
喉咙里像是咽了一把碎玻璃。
“你刚才说,当年那个电话,是你用AI合成的?”
容瑾将杯子放下,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
她拿纸巾擦了擦手。
“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没必要瞒你。”
“你父母当年做记者,为了博眼球,编造虚假新闻曝光予安父母的工厂,害得他家破人亡。”
她抬眼看我,眼神像看着一团垃圾。
“一报还一报,萧穆,这是你该受的。”
巨大的荒谬感将我彻底淹没。
我那视死如归的流浪,**日夜夜在桥洞下为她祈求平安的磕头。
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父母没有编造新闻。”我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那家工厂生产毒食品,害死了几十个无辜的孩子。”
季予安躲在容瑾背后,红了眼眶,清俊的脸上满是委屈。
“你胡说,我爸妈是被人诬陷的,他们明明是好人......”
容瑾心疼地把他护在怀里,转头看向我时,目光瞬间结冰。
“萧穆,事到如今你还要往予安伤口上撒盐。”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父母出车祸和心梗,是他们罪有应得。”
“至于你。”她冷冷打量着我破旧的棉衣,“流浪三年,也算替你父母赎了一点罪。”
我的心脏被狠狠撕裂,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我最敬爱的父母。
他们一生清正廉洁,却被她用这种手段**,死后还要背上这莫须有的骂名。
我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想冲过去质问她。
女保镖却眼疾手快,一脚踹在我的膝弯上。
我重重跪在地上,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容瑾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既然回来了,就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她指了指一楼最偏僻的杂物间。
“洗干净,滚进去住,以后家里的卫生你来负责。”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我要离婚。”
容瑾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
“离婚?”
她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
“萧穆,你现在身无分文,连户口本都在我手里。”
“你拿什么跟我离婚?”
她收回脚,转身牵起季予安的手往楼上走。
“留着你这名义上的容先生,不过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予安,他的仇已经报了。”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
绝望如同毒蛇,死死缠住了我的脖颈。
三年风餐露宿,我不仅毁了容貌,还患上了严重的胃癌。
每天夜里疼得在地上打滚时,我都在想,只要容瑾活着就好。
可现在。
我唯一的念头是,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但我没时间了。
女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个月。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砸在脏污的手背上。
楼梯拐角处,容瑾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明天把地毯换了,沾了他的脚印,太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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