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上写了三个名字，唯独没有亲生的那个
华搬进来那年要扔。
“旧东西占地方。”
我搬到了我的小屋里。
那箱东西跟了我二十年。
其中有一本红皮记账本。
我妈在厂里是出了名的细，工资到手先记账，一分钱掰两半花。
我翻过几页，密密麻麻的，都是“大米3.2电费47敏敏学费820”这种。
太琐碎了。
我放回了箱子里，一直没再翻。
后来我想，如果我当时翻到最后几页。
很多事情，也许会不一样。
4.
我爸去世后第十天，我回了那个房子收拾遗物。
不是自愿去的。
刘美华打电话让我去的。
“**的旧衣服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扔了。”
我去了。
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鞋柜上摆了一双新拖鞋。
男式的，棕色。
谁的？
不知道。没问。
我爸的衣柜被翻过了。
几件好的外套不见了。
只剩下旧的——洗到领口起球的那几件。
我没说什么。
把旧衣服和一些杂物装进袋子，准备走。
经过书房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书桌抽屉是开着的。
刘美华没锁。
里面东西不多。
一摞体检报告、医保卡、一叠杂物。
我翻了几下。
手指碰到一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
一张转账回执。
汇款人：周建设。
收款人：陈玉萍。
金额：35,000元。
日期：去年六月十二号。
去年六月十二号。
我爸当时在做**轮化疗。
那个月的医药费，七千三百块，是我付的。
三万五。
给谁？
陈玉萍是谁？
我把那张回执翻过来看了看。
背面空白。
我用手机拍了一张照。
继续翻。
又找到两张。
同一个收款人。陈玉萍。
一万五。
两万。
三笔加起来七万。
在他化疗的那一年。
我帮他付医药费、买营养品、借钱填窟窿的那一年。
他在给一个叫陈玉萍的女人转账。
我把三张回执都拍了照，放回原位，把抽屉关好。
拎着旧衣服的袋子出了门。
楼道里碰到邻居张阿姨。
她看着我手里的袋子，欲言又止。
“敏敏。”
“嗯？”
“你……有空来家坐坐。”
“好。”
她没再说什么。
但她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回到家。
我把旧衣服放在门口没收拾
“旧东西占地方。”
我搬到了我的小屋里。
那箱东西跟了我二十年。
其中有一本红皮记账本。
我妈在厂里是出了名的细，工资到手先记账，一分钱掰两半花。
我翻过几页，密密麻麻的，都是“大米3.2电费47敏敏学费820”这种。
太琐碎了。
我放回了箱子里，一直没再翻。
后来我想，如果我当时翻到最后几页。
很多事情，也许会不一样。
4.
我爸去世后第十天，我回了那个房子收拾遗物。
不是自愿去的。
刘美华打电话让我去的。
“**的旧衣服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扔了。”
我去了。
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鞋柜上摆了一双新拖鞋。
男式的，棕色。
谁的？
不知道。没问。
我爸的衣柜被翻过了。
几件好的外套不见了。
只剩下旧的——洗到领口起球的那几件。
我没说什么。
把旧衣服和一些杂物装进袋子，准备走。
经过书房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书桌抽屉是开着的。
刘美华没锁。
里面东西不多。
一摞体检报告、医保卡、一叠杂物。
我翻了几下。
手指碰到一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
一张转账回执。
汇款人：周建设。
收款人：陈玉萍。
金额：35,000元。
日期：去年六月十二号。
去年六月十二号。
我爸当时在做**轮化疗。
那个月的医药费，七千三百块，是我付的。
三万五。
给谁？
陈玉萍是谁？
我把那张回执翻过来看了看。
背面空白。
我用手机拍了一张照。
继续翻。
又找到两张。
同一个收款人。陈玉萍。
一万五。
两万。
三笔加起来七万。
在他化疗的那一年。
我帮他付医药费、买营养品、借钱填窟窿的那一年。
他在给一个叫陈玉萍的女人转账。
我把三张回执都拍了照，放回原位，把抽屉关好。
拎着旧衣服的袋子出了门。
楼道里碰到邻居张阿姨。
她看着我手里的袋子，欲言又止。
“敏敏。”
“嗯？”
“你……有空来家坐坐。”
“好。”
她没再说什么。
但她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回到家。
我把旧衣服放在门口没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