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无声空婉音
母亲去世,本该陪同火化的丈夫江栖迟却有事不在。
亲戚们七嘴八舌的替我抱不平,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
“小音,**走的也不算突然,栖迟怎么能不在?”
“想当年栖迟腿伤拄拐,都雷打不动接你下班,那时候多疼你啊?”
“是啊,**手术三天三夜,他跟着忙前忙后,比亲儿子还亲,现在倒好,人影都没一个……”
“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听着她们越来越荒唐的猜测,我勉强笑了笑。
“你们别多想,栖迟他去国外了,事情重要,他推脱不了…”
这话一出,亲戚们面面相觑,终究是闭了嘴。
远远看到刚刚替我妈遗体化妆的敛容师,我刚准备上前道谢。
我的丈夫冲出来死死抱住她,语气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贵。
“悠然,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知道你当年离开我,是因为血型特殊,肾病缠身,怕拖累我……”
“我找到你的合适肾源了。悠然,我妻子的肾,跟你刚好匹配。”
听完他的话,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多年情深,原来是一场骗局。
本想告诉他,我是港城遗落在外的千金,现在不用了……
——
江栖迟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紧紧抱着那个叫悠然的女人。
下一秒,他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男人眼底的愧疚一闪而过,抱着女人的手臂松了几分。
“小……音,你怎么来了?”
眼泪打湿了睫毛,我眼前一片朦胧,笑的讥讽:
“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呢?”
“我妈去世,你没时间,原来是为了**,还是我**入殓师。”
“悠然是吧?勾引雇主的丈夫,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这个圈子彻底混不下去。”
上一秒还对我存在须臾愧疚的江栖迟瞬间变了脸。
他下意识将女人护在身后:
“悠然只是我的老同学,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林悠然也没有被捉奸的心虚,反而将我上下打量,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江**,我不屑于做**,我眼睛进了东西,栖迟只是帮我看了一下。”
我笑出了声。
“眼睛进了东西?需要抱这么紧?”
她捋了捋头发,看向江栖迟的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栖迟,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刚刚的工作还没结束,你们聊。”
话音落,她姿态从容地逃离了这场对峙。
江栖迟积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你闹够了没有?都跟你解释了,在外人面前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看着他反咬一口的样子,我竟很难将他与记忆中的人重合。
江栖迟向来不信**,确曾为了我跪下999层台阶。
只因算命的曾说,我命薄,此生本无缘婚姻。
唯有有缘人的虔诚之心可破。
他便一步一叩,只为我们婚姻**。
原来娶我也是另有目的......
“我不想跟你吵,有事回家说。”
妈妈还在殡仪馆躺着,等待火化。
我无心与他争辩,只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我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回去。
打算再看妈妈一眼,跟她好好告个别。
掀开白布的那一霎,我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母亲安详的脸上,被人画了一只丑陋又刺眼的王八。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围在一旁的亲戚们也全都看呆了。
“太过分了!居然对逝者做出这种事!”
“肯定是刚才那个给遗体化妆的敛容师干的!”
“我们去找她!必须要个说法!”
亲戚们情绪激愤,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一片混乱中,江栖迟与那个女人并肩走了进来。
“吵什么?手续都办好了,让妈妈早点走,落个安详不好吗?”
看到他们郎情妾意的模样,我忍无可忍。
“安详?”
“江栖迟,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心上人对我妈干的好事!”
江栖迟目光从我妈**脸上扫过。
看清妈妈脸上的瞬间,他猛地一愣,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谁干的?!”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悠然走了出来,脸上一副理所当然。
“是我干的。”
“阿姨常年缠绵病榻,走的并不安详。”
“我给她画个王八可以镇邪。”
“如果接受不了的话可以擦掉。”
她说着,拿起手上的脏兮兮的抹布,就要去碰妈**脸。
我一把挥开她伸来的手。
“你别在这假惺惺的令人作呕。”
她顺势往地上一倒。
江栖迟瞬间变了脸色,厉声呵斥我。
“谢婉音,你怎么这么强势!”
“她也是为了妈妈好,你有点过了!”
看着他急切地护犊模样,我的心一片悲凉。
“既然你这么向着她,那江**的位置,让给她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