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烬,旧恨难消
嫡姐自**立誓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对她情根深重的太子,不惜为她遣散后院,终抱得美人归。
入东宫后三年的归宁宴上,嫡姐眉眼满是甜蜜与炫耀。
“好的婚姻岂能被子嗣裹挟?我子嗣艰难又如何,夫君从不介意。”
“他说生不了过继一个便是,还免得我受生子之痛。”
众人艳羡声中,我低头隐去眼里翻涌的恨意。
上一世被她设计污了清白后被逼自缢的窒息感还萦绕在喉。
我暗**了摸小腹。
这一世,她想要什么,我便摧毁什么。
被接进东宫养胎那天,嫡姐当众失态撒泼。
“这东宫我说了算,你以为靠拼肚皮就能赢吗?我告诉你,太子他根本不爱你!”
我勾唇一笑。
太子的爱?我要那东西做什么?
我所求的,不过大仇终得报罢了。
……
一片恭维声中,路姝凝却突然将目光直直看向角落坐着的我。
面前的蒸鱼鱼腥味太浓,我忍不住恶心反胃一瞬。
动作很小,却还是被刻意观察的路姝凝抓个正着,她满是恶意开口。
“三妹妹这反应,怎么跟那些有了身孕的妇人一般,该不会学那些勾栏女子一般不顾廉耻,与外男苟且有了身孕吧?”
周遭瞬间静了下来。
我将筷子一放,冷了脸色。
“大姐姐莫开这种玩笑,我一介闺阁女子,哪里受得住这般污蔑?”
父亲却眉头一皱。
“你若真是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那便悄悄在房间自缢算了,免得污了我路家门楣。”
竟是直接顺着路姝凝的话,给我扣下了这顶**。
我心里冷笑,这就是我的父亲。
自私又冷血,眼里只有路家的前途。
“老爷,安安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府中小厮,基本没机会接触外男,女子清誉大过天,我们可不能随便冤枉了她,不如请府医给瞧瞧?”
嫡母陈氏在一旁劝解,一段话却似是而非。
如果到这里,我还不知道这是场针对我的鸿门宴的话,那便是傻子了。
“父亲确定要只凭大姐姐几句玩笑话,便要如此怀疑女儿吗?”
我定定看着路德远。
他犹豫片刻后,还是吩咐下去。
“叫王大夫过来。”
我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嘲讽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王大夫,你可得瞧仔细了,若我这三妹妹有什么‘隐疾’,你务必如实告知。”
府医一过来,路姝凝便端起太子妃的架势,厉声交代。
片刻后,王大夫擦了擦额间的汗,起身抱拳。
“老爷,三小姐瞧着怕是有了身子,如今两月有余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路德远直接一巴掌甩了过来。
“逆女,我怎么生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见我被一巴掌掀翻在地,路姝凝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
“唉……三妹妹你真是……糊涂啊!前些日子下人报上来你的贴身丫鬟在偷偷埋药渣,我还当你有何难言之隐,却没想真相竟是如此。”
“告诉大姐姐那个奸夫是谁,姐姐不能眼看你错下去了。”
我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神色未明看了她一眼。
“他不是奸夫。”
见我居然没否认,路德远只觉自己一张脸丢尽了,他大吼一声。
“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押进房,我倒要看看你护着的奸夫有没有胆子救这个野种!”
眼看我就要被拖进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是谁敢说孤的皇儿是野种的!”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清俊的身影从院外进来。
路姝凝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她飞奔迎过去。
“夫君,你怎么来啦?”
可太子眼神却直直落在被两名婆子死死扣住的我身上,眼里瞬时蓄满风暴。
他走上前,吐出的语气像带了冰。
“放开她。”
两名婆子吓得赶忙松手下跪。
贺和风伸手扶起我,转身看向路德远。
“路安安腹中孩儿是孤的,路尚书有意见?”
路德远脸色一白,赶忙跪在地上。
“微臣岂敢,只是不知小女何时竟与殿下……”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路姝凝一身尖叫打断。
“夫君,你说什么?路安安肚子里的野种……是你的?”
贺和风再一次听到“野种”两个字时,脸色阴沉得厉害。
“凝儿,路安安腹中的是孤的孩子,这样的形容我不想再听到!”
路姝凝蓦地红了眼眶,她猛地上前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满眼恨意。
“路安安,天底下是没男人了吗,你要勾引自己**?”
“你就跟你那个做小的娘一般**!”
我却捂住肚子,脸色霎时间白了。
“太子殿下,我的肚子……”
太子脸色一变,立即拦腰抱起我。
他望向路姝凝的眼神满是失望。
“凝儿,你有气冲孤来,明知道路安安怀着身孕,朝她撒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