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卿,忆情,忆愁长
**当即要将姜栖迟带走。
她没有反抗,也没力气反抗。
可去的途中,有人用黑布蒙上她的眼睛。
再见到光时,她却在一栋装修精致的小洋房里。
眼前的一切布置十分熟悉。
客厅里摆着她用过的茶桌,躺过的沙发。
她抬起头,墙上挂着一副大大的双人婚纱照。
是她没发现沈却辞**前拍的。
照片里的两人靠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幸福得刺眼。
还没等她反应,一双大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是沈却辞!
这次他没有顾忌她的抗拒,将她紧紧锁在怀中,低头埋进她颈间,深深嗅了一口。
“栖迟。”
姜栖迟浑身汗毛直立,恐惧压过恶心,让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为什么要讨厌我?”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我的触碰就那么让你恶心吗?整整一千***十五天,我连你的手都碰不得,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那你惩罚我好不好。”
他抓起她的手,塞进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胸膛狠狠扎下去。
抽出来,再扎下去。
血瞬间洇湿了他的衬衫。
他像是没有痛觉,只宠溺地看着她笑。
“出气了吗?”
姜栖迟手脚冰凉。
他一松手,水果刀哐当一下砸在地上。
疯了。
他疯了!
姜栖迟忍着痛往后缩,后背撞上沙发扶手,再也退不了。
沈却辞却皱了眉,朝她走近一步,“你怕我?”
“当初是你先靠近我的。雨天给我撑伞,学校有人欺负我时给我撑腰,你把我从泥里拽出来。”
他蹲下身,仰头看着她,“不要丢下我,好吗?”
“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姜栖迟藏在身后的手在发抖。
“你在关心我。”沈却辞笑了。
他乖顺地应她要求去医院包扎。
一连半个月,这栋房子只有沈却辞来过。
做饭、洗碗、清洁、给姜栖迟换药,所有琐碎的生活杂事他全部包揽下来。
他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甚至有些居家的温柔。
可每次离开,他都会将所有的门反锁,断掉网络,拿走通讯设备。
然后在姜栖迟手腕上扣一条铁链。
活动空间只有五米。
到不了门,也到不了窗。
不管他做什么,姜栖迟都乖乖配合。
或许是她的乖顺让沈却辞满意。
今天早上,他走之前破天荒地给她留下一部手机。
“等我今天忙完,就永远陪着你好吗?”他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手机没有卡,只能连家里的网,栖迟,要乖乖等我回来。”
门锁落下,脚步声远去。
姜栖迟拿出手机,手机里面只有浏览器一个应用。
一条推送消息被弹出来——
沈氏总裁今日举办婚礼,全城直播。
她点进去,封面是沈却辞和连刃的合照。
原来他去忙着结婚了。
姜栖迟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对沈却辞的爱,早就在他一次次**中消磨殆尽。
她点开直播,看到婚礼地址在市中心,才从床底拿出她藏下的那把**。
她背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锁链的连接处撬出一个弯。
铁环卡进她皮肉里,她咬牙狠狠一拽,半块儿皮肉被撕扯下来,疼得她不停发抖。
她顾不上。
跑下一楼,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脚掌落在草地上,钝痛从脚底蔓延到膝盖,她踉跄了一下,没有停,爬起来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上了大路。
姜栖迟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后座车门,整个人倒进去。
“去萧山机场。”
车子刚驶出去几百米,一辆**从对向车道呼啸而来。
姜栖迟赶忙压下头。
过了五六秒她才直起身,回头看,**已然驶入小区。
姜栖迟还没缓过来,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
沈却辞不是忙着结婚吗?
姜栖迟点开消息,一入目,浑身冰凉,似乎伤口的血都不往外淌了。
“姜栖迟”这个身份现在在监狱,你没法离开的。
原来他打的这个主意,是让“她”顶罪入狱,身份信息自然无法使用。
紧接着,是第二条消息: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
紧接着,两张照片发了过来。
一张是她拦车的背影,一张是出租车的位置定位。
姜栖迟心脏怦怦跳动,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不过一瞬,出租车的小屏幕上弹出一则通报——
全程悬赏令。
赫然是她的照片和高额的悬赏金额。
栖迟,乖乖回去,好吗?
车窗外的城市在她眼前铺展开来,宽阔、明亮、无处可逃。
“师傅,路边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