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大秦扶苏

来源:fanqie 作者:喜欢八仙草的欧阳煊 时间:2026-04-04 16:05 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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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行前夜------------------------------------------ 北行前夜,咸阳的秋意一日深过一日。,光秃秃的枝桠刺向铅灰的天穹。晨起时,阶前已见薄霜,呼吸间呵出白气。侍女为我添了厚裘,炭盆也早早燃起,但宫殿太大,空旷处依旧寒气逼人。,我闭门不出。,有时是传始皇口谕,询问行装准备;有时是送些赏赐——御寒的狐裘、上好的刀剑、一匣金饼。他姿态恭谨,言语滴水不漏,但我能感觉到,那层恭敬之下,是越发浓厚的审视。“陛下听闻公子喜读竹简,特命少府送来些新誊抄的典籍。”赵高今日带来的是一车竹简,以熟牛皮捆扎,墨迹犹新。,是《商君书》。翻开,第一篇《更法》,开篇便是:“法者,国之权衡也。”字迹工整,是标准的秦篆。“父皇有心了。”我放下竹简。送《商君书》,意思再明白不过——要我学法家之术,弃儒家之仁。“陛下还说,北地苦寒,公子体弱,可多带些药材。太医令已备好药囊,明日便送来。”赵高垂手道。“替我谢过父皇。”我顿了顿,看向他,“赵府令,我走之后,咸阳宫中,还需你多费心。”:“公子言重了,伺候陛下是老奴本分。尤其是丹药之事。”我盯着他,“卢生、侯生虽死,但方士**未绝。我听闻,仍有方士在民间活动,以长生之名蛊惑百姓。赵府令常在父皇身边,若有发现,当及时禀报。”:“老奴明白。只是……陛下求仙之心,非一日可熄。卢生、侯生伏诛后,陛下已停丹十日,然这几日,又时常问起东海仙山之事。徐福东渡三年,杳无音信,陛下心中焦虑,恐……”,但意思已明。始皇对长生的执念,不会因为一次丹药事件就消失。他现在停丹,是因为证据确凿,也因为身体确实不适。但一旦身体稍好,或又有人以新名目进献“仙方”,他很可能重蹈覆辙。“我知道了。”我点头,“有劳赵府令多劝谏。”
“老奴尽力。”赵高一揖,退下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陷入沉思。赵高这个人,太滑。他今日透露始皇仍念长生,是真为我着想,还是在为未来的“方士”重新得宠铺路?或许兼而有之。他永远站在赢面大的一边。
“公子,”一名侍女悄步进来,“宫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公子的故人。”
“故人?”我一怔。扶苏在咸阳,除了宫中之人,几乎不与外人交往,哪来的故人?
“来人可报姓名?”
“他说姓徐,单名一个‘渭’字。”
徐渭?我心中一动。那个在历陵县救我性命的文士?他怎么会来咸阳?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请他到偏殿。”
偏殿较小,只设一案一席。我换上常服过去时,徐渭已在那里等候。他依旧是一身青衫,面容清癯,**手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山海图》。
“徐先生。”我拱手。
徐渭转身,微笑还礼:“徐某不请自来,叨扰公子了。”
“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何来叨扰。”我请他入座,屏退左右,“先生怎会来咸阳?又怎知我在此处?”
“咸阳乃帝都,徐某游历至此,有何奇怪?”徐渭淡然道,“至于公子身份……那夜在历陵,徐某便知公子非寻常人。后来打听,方知是长公子。只是那时公子已启程返京,未能再见。”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绝不止此。那夜历陵之事,涉及黄金贪墨,是杀头大罪。他能全身而退,还能找到咸阳宫来,绝非普通“游历文士”。
“先生此来,不只是为叙旧吧?”我直接问。
徐渭笑了:“公子快人快语。不错,徐某此来,是有两件事相告。”他压低声音,“第一件,孙贲与历陵县尉,已于七日前伏法。王焕都尉**黄金,人赃并获,二人供出背后是少府章邯。但章邯在朝中有人庇护,最终只以‘失察’之罪罚俸一年,降为少府丞,仍掌实权。”
我皱眉。章邯果然不干净,但竟能脱罪。看来他在朝中的靠山,比我想的还硬。
“第二件,”徐渭神色凝重起来,“方士余党,已知是公子揭发卢生、侯生。他们不敢在咸阳动手,但公子北行之路,已布下杀局。”
果然。淳于越提醒过,赵高暗示过,现在徐渭也证实了。
“先生可知具体布置?”
徐渭摇头:“方士**,行事诡秘。徐某只探知,他们在北行必经之路的峣关、蓝田、栎阳三处,都安排了人手。公子随行虽有五十精兵,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峣关、蓝田、栎阳。这是从咸阳北上,经内史、上郡的必经之路。峣关是出咸阳的第一道关隘,地势险要;蓝田是**重镇,驻有军队;栎阳是旧秦都城,如今是仓储要地。在这三处下手,确有可能。
“多谢先生告知。”我郑重一礼。
“公子不必客气。”徐渭看着我,“徐某那夜出手,是见不得以多欺少。今日前来,是觉得公子……与这咸阳宫中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哦?何处不一样?”
“公子看那幅《山海图》的眼神,”徐渭指着墙上地图,“不是看疆土,而是看苍生。”
我一怔,看向那幅巨大的地图。上面绘着大秦三十六郡,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从北方的长城,到南方的百越,从东方的沧海,到西方的流沙。这是始皇帝打下的江山,也是无数白骨堆砌的版图。
“先生过誉了。”我收回目光,“我不过是个被贬的皇子,自身难保,何谈苍生。”
“是吗?”徐渭微微一笑,“可徐某听说,公子在章台宫,以死相谏,揭发丹毒;在兰池宫,****,呈报民情。这可不是‘自身难保’之人会做的事。”
“先生消息灵通。”我看着他,“但先生既知我是被贬之身,当知我人微言轻,做不了什么。”
“现在做不了,不代表将来做不了。”徐渭缓缓道,“公子今年二十有二,陛下春秋鼎盛,然天命有时。公子此去上郡,是劫,亦是缘。蒙恬将军手握三十万精锐,北疆长城,关乎国本。公子若能得蒙恬支持,便有了立足之基。”
这话已近乎**。他在暗示我结交蒙恬,掌控军权,为未来做准备。
“先生这话,可是大逆不道。”我沉声道。
“大逆不道?”徐渭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讥诮,“公子,徐某游历天下,所见所闻,关东之民,已如鼎沸。陈胜、吴广之辈,或许明日便会**。到那时,这大秦的天下,还守不守得住始皇帝的‘道’?”
陈胜、吴广。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让我浑身一颤。历史上的大泽乡**,发生在始皇死后第二年。但现在,始皇还活着,徐渭怎么就……
“先生何出此言?”我强作镇定。
“公子不必紧张。”徐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落叶,“徐某并非能掐会算,只是看这天下大势。始皇以法为教,以吏为师,严刑峻法,徭役无度。关东之民,本非秦人,灭国之恨未消,又加苛政,岂能不反?如今只缺一个火星。而这火星,随时可能出现。”
他转身看我:“公子,徐某今日之言,可入你耳,不可出你口。但你需记住:为君者,当知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始皇陛下筑起了最坚固的长城,却忘了筑一道人心的长城。”
说完,他深深一揖:“徐某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先生留步。”我叫住他,“先生既有此见识,为何不入朝为官,辅佐明主,解民倒悬?”
徐渭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苍凉:“徐某闲云野鹤,受不得朝堂拘束。何况……”他顿了顿,“这大秦的朝堂,可容得下第二个声音?”
他走了,青衫在秋风中翻卷,很快消失在宫门外。
我独自站在偏殿中,回味着他的话。这个人,太神秘。他知道的太多,看得太透。他真的是“游历文士”吗?还是……六国遗族?诸子百家?抑或是,另一个穿越者?
不,不像。他的思维、言语,都是这个时代的人。只是比常人更清醒,更透彻。
“公子,”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蒙毅大人求见。”
今日访客真多。我整了整衣冠:“请。”
蒙毅是独自来的,未着官服,一身常衣。他进殿后,屏退左右,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摊在案上。
是一幅地图,绘得极为精细,上面标注着山川、道路、驿站、水源,甚至还有几处用朱笔圈出的地点。
“这是北行路线图。”蒙毅指着地图,“公子请看,从咸阳出发,经峣关、蓝田、栎阳,过洛水,至雕阴,再北上至上郡治所肤施。全程约八百里,快则半月,慢则***可达。”
他的手指在几处朱笔圈出的地方点了点:“这几处,地势险要,易于设伏。我兄长来信,说近日北地不太平,有流寇出没,让公子务必小心。”
流寇?还是方士余党?
“蒙将军可还说了什么?”我问。
蒙毅犹豫片刻,低声道:“兄长说,他在上郡,为公子准备了一份‘礼物’。但此物非同小可,需公子亲自去看,方能明白。”
又是“礼物”。究竟是什么,让蒙恬如此神秘?
“蒙将军可曾提及,是何礼物?”
“未曾。”蒙毅摇头,“但兄长说,此物关乎大秦国运,也关乎公子未来。请公子务必谨慎对待。”
关乎国运,关乎未来。蒙恬是手握重兵的大将,他口中的“礼物”,绝不会是寻常物件。
“我记下了。”我点头,“多谢蒙大人。”
“公子客气。”蒙毅收起地图,神色郑重,“还有一事。我兄长让我转告公子:北地三十万军,只认陛下虎符,亦只认公子身份。但军中**复杂,有老秦人,有关东降卒,有**刑徒。公子初到,当以稳为主,莫要急于立威。”
这是在教我如何掌军。蒙恬在为我铺路。
“蒙将军厚意,扶苏铭记。”我起身,郑重一揖。
蒙毅连忙还礼:“公子折煞臣了。臣与兄长,受陛下厚恩,自当竭力效忠。公子仁厚,天下皆知,若能……若能正位,是大秦之幸,亦是万民之幸。”
这话,已是明白无误的支持。
送走蒙毅,天色已近黄昏。我站在殿前,看着夕阳将咸阳宫染成血色。这座宫殿,这个帝国,就像这落日,看似辉煌,实则已近尾声。
但我不想让它落下。
“公子,”老内侍颤巍巍走来,“该用晚膳了。”
“放着吧。”我挥手,忽然想起一事,“阿草母子,近日如何?”
老内侍是少数几个知道我与阿草母子往来的人,闻言低声道:“前日老奴去看过,那妇人已能下地劳作,在城西接了浣衣的活计。阿草在市集做零工,日子虽清苦,但总算能活。他们还问起公子,说等公子北上时,要来送行。”
“不必了。”我摇头,“告诉他们,好好活着。若遇难处,可去博士宫寻淳于越博士。”
“喏。”
晚膳很简单,粟米饭,两样小菜。我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徐渭的话,蒙毅的提醒,始皇的敲打。
方士余党要杀我。北行之路有埋伏。蒙恬在等我。始皇在看着我。
而我,只有五十个护卫。
“公子,”侍女轻声问,“可要安歇?”
“再等等。”我起身,走到书案前。案上摊开着那卷《商君书》,旁边是淳于越送来的民情记录。我拿起笔,在空白的竹简上写下几行字:
一、保命至上,安全抵达上郡。
二、取得蒙恬信任,掌控北军。
三、了解北地实情,尤其是长城戍卒状况。
四、查清蒙恬所说的“礼物”。
五、寻找改变大秦的方法。
这是短期目标。长期呢?我要阻止秦末战乱,要避免楚汉相争,要让这个帝国延续下去。但怎么做到?
始皇不死,一切都是空谈。可始皇若死,赵高、李斯便会篡改遗诏,赐死我与蒙恬。这是一道死结。
除非……始皇死时,我在他身边。除非,我能拿到真正的遗诏。除非,我能提前清除赵高、李斯。
可我现在,只是一个被贬的公子,一无权,二无兵,三无人望。如何对抗赵高、李斯?
烛火跳动,在竹简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窗外传来风声,呜呜如泣。
夜深了。我吹熄蜡烛,和衣躺下。黑暗中,思绪却越发清晰。
徐渭说,陈胜吴广随时可能**。可始皇还活着,他们真的敢吗?历史上,大泽乡**的直接原因是“失期当斩”,但根本原因是“天下苦秦久矣”。现在始皇在,秦法依旧严苛,徭役依旧沉重,那个“火星”,真的需要等到始皇死后才燃起吗?
如果……如果我北行途中,关东就乱了,怎么办?
我猛然坐起,冷汗浸湿了后背。
是了,我一直在想如何改变始皇死后的历史,却忘了,始皇死前,这个帝国就可能已经崩坏。长城戍卒、骊山刑徒、关东流民,这些都是干柴。一点火星,便可燎原。
而这火星,可能是一场大雨,一次延误,一次官吏的暴虐。
我起身,重新点亮灯,摊开地图。目光落在东方——砀郡、泗水郡、九江郡……这些地方,是未来**的爆发点。现在,那里是什么状况?
我不知道。淳于越的情报有限,始皇的奏报可能被美化。我必须亲眼去看。
可我要北上,与这些地方背道而驰。
除非……绕道。
我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咸阳北上,通常走内史、上郡。但如果向东,出函谷关,经三川郡、砀郡,再折向北,过河内郡、邯郸郡,也可抵达上郡。这条路更远,更险,但能经过关东腹地。
可始皇会允许我绕道吗?蒙恬还在上郡等我。方士余党的埋伏,会不会就在这条路上?
我盯着地图,直到眼睛发涩。窗外的天色,已蒙蒙发亮。
“公子,”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该起身了。今日要去宗庙告祭,明日便要启程了。”
明日。时间到了。
我洗漱**,穿上正式的玄端朝服。铜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是坚定的。
宗庙在咸阳宫东侧,供奉着秦室历代先公先王。始皇已在那里等候,一同的还有奉常胡毋敬等礼官。
仪式冗长而肃穆。我跪在历代先祖灵位前,听胡毋敬用古奥的雅语诵读祭文,祈求先祖保佑北行平安。香火缭绕,钟磬声声,一切都按礼制进行。
始皇站在最前,背影挺拔。他今日穿着十二章纹冕服,头戴通天冠,手持玉圭,是标准的祭祀装束。祭祀时,他比平日更沉默,更威严。
礼成,众人退出宗庙。始皇让我留下。
宗庙内只剩下我们父子二人。香火未熄,青烟袅袅,在先祖灵位前盘旋。
“扶苏,”始皇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庙堂中回荡,“你可知,我秦室先祖,起于西陲,历代先公,浴血奋战,方有今日?”
“儿臣知道。”
“非子养马有功,受封秦地;襄公护平王东迁,始列为诸侯;穆公称霸西戎,开地千里;孝公用商鞅变法,国富兵强;惠文王称王,昭襄王破郢都、攻大梁;至朕,奋六世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始皇缓缓道,每个字都沉重如铁,“这江山,是秦人用血换来的。你要记住,你身上流的,是秦人的血。你的责任,是守住这江山,传之万世。”
“儿臣铭记。”
始皇转身,看着我:“你与朕治国理念不同。朕知道。但你要明白,这天下,是打下来的,不是谈下来的。仁义道德,那是太平盛世才讲的东西。如今六国遗族未灭,匈奴百越未平,讲仁政,便是自取灭亡。”
“但父皇,”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打天下需用武,治天下当用文。秦以法家得天下,可法家严苛,民不堪命。儿臣并非要全盘否定法家,只是认为,当辅以仁政,刚柔并济,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始皇盯着我,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帝王的孤傲:“你还是太年轻。等你在上郡待上几年,见过边关的厮杀,见过戍卒的苦寒,见过匈奴的凶残,或许就会明白,朕为何要行严法,为何要筑长城,为何要……求长生。”
长生。他又提到了。
“父皇,丹药之事……”
“朕知道。”始皇打断我,“丹药有毒,朕已停服。但长生之道,未必只有丹药。徐福东渡寻仙,卢生侯生炼丹,不过是两条路。路走错了,换一条便是。但长生这个目标,朕不会放弃。”
他说得平静,却坚定。我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始皇对长生的执念,已近乎病态。这不是理性可以说服的。
“儿臣只是担心父皇的安危。”
“朕的安危,朕自有分寸。”始皇走到宗庙门口,望着外面的天空,“你明日启程,朕就不送了。到了上郡,好好跟着蒙恬学。他是朕最信任的将领,也是你的老师。”
“是。”
“还有,”始皇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朕给你的那五十护卫,领头的是个叫王离的军侯。他是老将王翦的孙子,可信。若遇险情,可听他安排。”
王离?这个名字让我一怔。历史上,王离是秦末名将,王翦之孙,后来在巨鹿之战中被项羽俘虏。没想到,他现在只是个军侯,还被派来护送我。
“儿臣知道了。”
“去吧。”始皇挥挥手,“明日早些出发,莫要耽搁。”
我深深一揖,退出宗庙。走到门外时,回头看了一眼。始皇仍站在庙中,仰头望着先祖灵位,背影在香火青烟中,显得格外孤独。
这个征服了天下的帝王,这个追求长生的凡人,这个……我的父皇。
回到寝宫,行装已基本收拾妥当。两辆安车,一辆载我,一辆载衣物、书籍;十辆辎重车,装粮食、水、药材、兵器;五十名护卫,皆骑战马,由王离统领。
侍女捧来一个木匣:“公子,这是陛下刚命人送来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把剑。剑鞘乌黑,无纹饰,拔剑出鞘,剑身如秋水,寒气逼人。剑格处刻有两个小篆:定秦。
定秦剑。传说中始皇的佩剑之一,象征平定天下。他竟然把这把剑给了我。
“还有这个。”侍女又呈上一枚青铜虎符,只有半只,造型狰狞,背后刻着“上郡”二字。
虎符。调兵的信物。有这半枚虎符,到上郡后,与蒙恬手中的另一半合符,便可调动上郡兵马。
始皇把定秦剑和虎符给我,是在表明态度:他虽贬我,但仍视我为继承人,给我兵权,给我信任。
可这信任,有多重?会不会是试探?
我将虎符和剑收入怀中。触手冰凉,却觉得有千钧之重。
“公子,”老内侍眼眶发红,“此去千里,天寒地冻,公子千万保重……”
“知道了。”我拍拍他的肩,“宫中之事,你多费心。尤其是……若是父皇又召方士,或服食丹药,务必设法告知我。”
“老奴明白。”
夜色再次降临。这是我在咸阳宫的最后一夜。
我屏退所有人,独自坐在殿中。案上摊开着地图,烛火跳跃。我最后确认了一遍路线,将徐渭、蒙毅的提醒,与地图上的标记一一对应。
峣关、蓝田、栎阳。三处埋伏点。
我拿起笔,在蓝田和栎阳之间,画了一条迂回的线。不走官道,走小道。虽然难行,但可避开大部分埋伏。
至于峣关,那是出咸阳必经之地,绕不开。只能硬闯。
我将路线图烧掉,灰烬撒入水盆。而后,我写了一封密信,是给淳于越的,让他继续收集民情,尤其注意砀郡、泗水一带。信写好后,用蜡封好,让可靠的内侍明日送出。
做完这一切,已是子时。
我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闪过很多人,很多事:始皇冷峻的脸,赵高谦卑的笑,李斯锐利的眼,蒙毅郑重的嘱托,徐渭神秘的背影,淳于越激动的泪光,阿草母子感恩的眼神……
还有,那个在历陵县救我的夜晚,那枚红线穿着的铜钱,此刻正贴在我的胸口,微微发烫。
明日,我将离开这座困住扶苏的宫殿,走向一个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刺杀?战争?**?还是……一线生机。
但我知道,我必须走下去。
为了活下去。为了这个帝国。也为了那些在苛政下挣扎的,千千万万的,无名无姓的百姓。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天,要亮了。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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