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成冷,不渡痴念
接到那支录音笔之后,江叙白没有按下开机键。
看着车子已经缓缓驶离视线,杨清晏坐在后座,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江叙白站在原地,不知为何,心口莫名空了一大块。
可下一秒,他便皱紧眉头,强行将这股莫名的异样压了下去,眼底只剩惯有的漠然与笃定。
不过是闹脾气罢了。
三年婚姻,他太了解杨清晏了,她向来嘴硬心软。
从前吵架冷战,次次都说要走,可最后,还不是乖乖回到他身边,低头服软。
这次无非是因为希希的事,醋意上头,故意拿离婚和离家出走逼他妥协罢了。
她去乡下待几天,等气消了,自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哭着求着要回来。
江叙白无比笃定,杨清晏放不下他,放不下这段三年的感情。
直到回到车里,他才漫不经心地按下录音笔的开关。
清晰的女声传出,是杨希希打电话的声音。
江叙白的脸色先是骤然沉下,随即眼底翻涌着不耐与鄙夷。
"走了还要玩这种****的小把戏,杨清晏,你还是这么爱吃醋。"
他不愿再听,随手将录音笔丢在副驾。
转身去花店买了一束杨希希最爱的红玫瑰,匆匆赶往医院。
可病房门一推开,只有空荡荡的病床。
怎么回事?
一丝不安爬上心头,江叙白却下意识不愿往最坏的方向想。
他快步抓住路过的护士,语气急促:
"请问杨希希小姐去哪了?她不是还在住院吗?"
护士愣了愣,如实回答:"杨小姐下午就**出院手续离开了,您是她家属吗?她走的时候,没跟你们说吗?"
江叙白突然发懵,他慌忙掏出手机,拨通杨希希的电话。
可听筒里只有单调的无人接听忙音。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盯着手里的录音笔。
心底第一次生出怀疑:"难道杨清晏说的,都是真的?"
他正要再试着联系杨希希,手机屏幕却突然弹出几条大额转账短信。
数字巨大让他瞳孔骤缩。
江叙白盯着那几条信息,僵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分钟,浑身血液冲上头顶。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大吼:"杨希希!"
引得整条医院走廊的人都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杨希希早已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又一次转移了他和杨家的所有存款。
他疯了一般冲出医院,驱车赶回杨家老宅,推开门的瞬间,只见杨父杨母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叙白......钱是不是又被转走了?"
杨母声音颤抖,指尖不停点着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刷新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