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是你白月光,我提离婚你又疯了
孟家。
苏眠接到孟母的电话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雨未停,雨水滴落在肩头,**了一片。
佣人王妈看见她回来,将她拉进屋里,用手拍了拍她身上的水珠,“外面下雨,您怎么不打个伞?”
苏眠笑着摇摇头,“只是小雨,不要紧的。”
“身体是自己的,还得自个上心。”
王妈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她来孟家也快三十年,知道苏眠在孟家不受待见,但碍于她只是个佣人,管不了主人家的事。
王妈看了一眼里头,目光重新落在苏眠身上,“先生发了很大的火,您等会注意一点,多说说软话,别跟他们对着来,毕竟是您亲生父母,低个头认个错就没事了。”
苏眠站在门口都听见里面的声音,看来是真的被气得不轻。
“您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苏眠询问,只见王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苏眠在门口沉默了几秒钟,轻推门走进去。
“自己儿子的生日宴被人说三道四,懦弱无能,害得我也抬不起头,但凡她能有渺渺千分之一影子我也就满足了。”
“偏偏就是个不争气的,我当初就不同意把她接回来,总归不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还不如薇薇,她虽不是我们亲生女儿,但自小跟在身边,知根知底,有感情,不像那个白眼狼。”
孟父越说越生气,茶盏重重扣在桌上。
孟父是一家之主,做事雷厉风行, 在家向来说一不二,也格外看重面子。
自从苏眠回到孟家,这些话,她听过无数次。
她是无能,是比不上他们口中的孟渺,但外人在背后说议论她的时候,也不见得他们出来替她说过话。
可是她又能如何,从答应回孟家的那一天起,她就错了。
“你别这样说,眠眠也是我们的孩子,况且她们还长得这么像,我每每见到她都会想起渺渺......”
说到这,孟母红了眼睛。
孟渺是他们最得意的孩子,谁曾想会遇到那种事,一场车祸,人说没就没了。
孟母擦了擦眼泪,抬眸才注意到已经进来的苏眠。
“眠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母看见苏眠,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心虚,正准备朝她走过去,身边的人影却率先一步越过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中环绕,苏眠呆愣在原地,眼睫微动,视线落在孟父身上。
对方眼底全是怒火。
苏眠捂着脸,轻笑,“您今天叫我过来,该不会只是为了打我一巴掌吧?”
孟父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甩到苏眠身上,“离婚协议?苏眠,你长本事了,好好的顾夫人当腻了?要不是你姐姐出事,你以为这婚事会落到你头上?”
苏眠看着离婚协议书,眼色沉了下去。
她不是寄到顾氏集团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顾延庭?
小人,居然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真以为她会为了孟家放弃离婚?
“您以为我稀罕?”
苏眠淡声道。
“你......”
孟父被气得脸色铁青,手再次举起来,“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孟母也被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拦下那一巴掌,“有话好好说,你先消消气,别动手。”
孟父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孟母回头看着苏眠,柔声说道,“眠眠,**爸今天心情不好,你也别跟他计较,还有离婚的事,你别冲动。”
“我要离婚就是冲动了吗?”
苏眠紧握着离婚协议,抬头看向孟父,“不管我什么态度,您都不会高兴的,毕竟我永远都不会是您喜欢的那个女儿,不是吗?”
孟渺能干优秀,孟薇薇贴心懂事,而她,一文不值。
苏眠也想成为他们心目中女儿的样子,但无论她怎么做,在他们眼里,她就只是外人。
野鸡成不了凤凰。
现在的她,也不稀罕做什么凤凰。
“你......”
孟父眉头紧蹙,“你别得寸进尺,我孟家不止你一个女儿,你不嫁,有的是人嫁!”
苏眠问道,“我跟顾延庭当初是怎么结婚的,您难道不清楚吗?”
此话一出,孟父孟母脸色一变。
孟渺出事后,起初他们是想让孟薇薇嫁过去的,但后来又传出医院抱错孩子那档子事,顾家点名要苏眠。
可是苏眠性子倔,说什么都不肯,他们为了孟氏和顾氏的合作不得不采取一些下三滥威胁人的手段。
“是,您又不止我一个女儿,哦不,您或许从来都没把我当女儿看过,既然您们这么喜欢孟薇薇,我离婚正好可以给她腾出位置,两全其美的事,不好吗?”
“真是胡闹!”
孟父被气得头疼,“听说你苏家那个弟弟成绩不错,明年有望考**大,你也不想这其中出现什么变故吧?”
孟父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书房。
“......”
苏眠红着眼望着他,心是一沉再沉,满是苦涩。
他言下之意不就是警告她安分一点,别动离婚的心思,否则他就用苏家人威胁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来来回回都是这些手段。
孟母心疼的看着苏眠红通通的脸颊,让人拿了冰袋过来,亲自给她敷,“**爸是气头上,下手重了些,敷一会就好了。”
冰块在碰到脸颊的一瞬间,被苏眠偏身避开,自己拿过冰袋敷,“谢谢。”
孟母悻悻的收回手,解释道,“最近孟氏和顾氏合作的项目在关键阶段,这个节骨眼不能得罪顾家,**爸看到离婚协议才会这么生气,眠眠,我们孟家得罪不起顾家,你也要多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好不好?”
苏眠闻言,垂眸避开孟母的视线。
他们要她体谅他们的难,可谁又真正在乎过她的想法?
一不合他们的意就威胁她。
说到底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不是换取利益的工具。
“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苏眠不想多说什么,放下冰袋,转身离开。
“眠眠。”
孟母拦下她,“昨天是渺渺的忌日,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亲姐姐,你就去看看她吧?”
“对了,她喜欢玫瑰花,别忘了。”
苏眠鼻尖一酸,苦笑着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在门口的时候与从外面回来的孟云舟撞了个正着。
“谁啊,不长眼。”
孟云舟皱眉,抬头看见是苏眠,眼底的厌恶使他皱了下眉头,不悦的说了句“晦气”后才进去。
“妈,她怎么会来我们家?”
孟母:“她是你姐姐,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孟云舟:“她也配。”
苏眠神色淡淡的离开孟家。
在孟家,除了王妈,其他人都不喜欢她,巧了,她也不喜欢他们。
一个小时后,苏眠抱着花来到墓园,夏日的风吝啬又燥热,正值中午,日头更甚,汗水已经将她的后背浸湿。
她踏上石板路,看着面前不染一丝灰尘的墓碑,墓碑上的照片熟悉又陌生。
孟渺是生日当天车祸去世的。
那场车祸很大,车头被挤压的完全变形,货车侧翻,现场惨不忍睹。
她当时看到这个新闻,也忍不住唏嘘,没想到几天后,她的生活也因此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
姐姐?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苏眠依旧叫不出来,孟家人可没少为此骂她白眼狼的。
“你怨不怨我,怨我抢走了你的心上人?”
“他们私下可没少说我是克星的,因为我的出现你才会出事,你怨我也是能理解的。”
“不过你的眼光还是差点,居然能看上顾延庭这个没良心的渣男。”
苏眠说着说着就笑了,突然看见放在墓碑前的胸针。
她愣了一下。
这枚胸针她认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昨天还在顾延庭手上,现在就出现在了这里。
“呵!”
她怎么忘了,顾延庭每年都会来这,今年自然不会是例外。
墓园很安静,就她一个人。
忽然,一阵手机震动声打断了这份寂静。
苏眠回过神,从包里拿出手机,是老师发来的一张图片。
她打开一看,是前段时间设计比赛的获奖名单,她的作品也在里面。
下一秒,老师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通,言语是控制不住的欣喜,“宋老师,这是真的吗,我真的获奖了吗?”
宋求实是真的为她高兴,“官方的获奖名单都发出来了,还能有假?”
“我太高兴了,不敢相信。”
前段时间老师给她发了个**级的建筑设计比赛,含金量高,不过大神云集,竞争很大。
原本苏眠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参加,没想到会给她意外之喜。
“苏眠,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宋求实开门见山,“我的工作室正好空出个助理设计师的岗位,你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