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三年的爸爸在清明节当晚要我给他烧纸钱

他蹲在我旁边，看着我的作业本，笑着说：

“小欣写字越来越好看了，比爸爸小时候强多了。”

我回头看他，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就是眼神有点怪。

“爸爸，外公外婆真的在你那里吗？他们会不会冷啊？”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

“不冷，有爸爸陪着他们，他们很乖，不会乱跑的。”

他顿了顿，又说：

“**妈最近是不是很害怕？你帮爸爸劝劝她，别总躲着，有些事，躲不掉的。”

我刚想问什么事躲不掉，爸爸就站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爸爸！”

我喊住他。

他回头看我，笑容淡淡的：

“小欣要听话，别让妈妈生气，爸爸过会儿再来看你。”

说完，他就走进卫生间，没了踪影。

我赶紧放下笔，跑出去找妈妈，把爸爸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她。

妈妈听完，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一道裂痕。

她捡起手机，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包里，拉起我的手：

“走，小欣，我们再换个地方，这次走得远一点，再也不回来了。”

我被她拉着往外走，有点不解：

“妈妈，我们为什么总要走啊？爸爸说他会来找我们的，走到哪里都一样。”

妈妈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绝望：

“不一样的，只要走得够远，他就找不到了，小欣，你别再提他了，好不好？算妈妈求你了。”

我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点头：

“好，我不提了，妈妈别哭。”

我们没带多少东西，就拎了两个小包，妈妈带着我往车站走。

路上，她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时不时回头看，像是怕有人跟着。

到了车站，她买了最远地方的车票，候车的时候，她坐立不安，眼睛不停扫着周围的人。

我靠在她怀里，小声说：

“妈妈，你别害怕，爸爸不会伤害我们的。”

妈妈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

快要检票的时候，妈**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都不敢去接。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颤抖着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身体慢慢往下滑，最后蹲在地上，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挂了电话，她半天没站起来，我蹲下去拉她：“妈妈，怎么了？是谁打来的呀？”

妈妈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他们说，外公外婆……死了。”

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

“死了是什么意思？爸爸不是说带走照顾他们了吗？”

妈妈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不是的……他们在老家的房子里，被人发现了，和那个周心柔一样，也是开煤气……”

我还是不懂，只知道妈妈很伤心，就伸手擦她的眼泪：

“妈妈不哭，爸爸说外公外婆不冷的。”

妈妈一把推开我的手，冲着我吼：

“别再说他了！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都是他！都是因为他！”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怪怪的，我被她吼得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妈妈看到我哭，又慌了，赶紧抱住我：

“对不起，小欣，妈妈不是故意凶你的，妈妈只是……太害怕了。”

我们没坐上那趟车，妈妈带着我在车站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进了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反锁门，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窗帘都拉得死死的，房间里黑漆漆的。

我有点害怕，拽着她的衣角：

“妈妈，好黑，开灯好不好？”

妈妈没动，就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