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落尽,爱已成空
因为他想到了在一起之后我第一次打电话找他要的五千块。
电话里声音颤抖,一字一句说的无比艰难。
说是有急用。
虽然当时他对我在一起没多久就伸手要钱这种事十分反感,甚至在想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他也害怕我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可不久之后他的生日,我笑着再次出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甚至连一份生日礼物都没有给他。
却偷偷翻他的包。
就好像在找他包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一样。
他说不上来那天有多失望。
就好像那句话,是怎么发现身边的人突然烂掉的。
他感觉我就好像在那一个瞬间烂掉了。
可他根本狠不下心说分开。
他很爱我。
离不开我。
所以他在那天下定决心,要对我隐瞒身份,想考验我,想改掉我贪财的毛病。
也彻底歇了让我入主裴家的想法。
我这样的劣根性,确实难成大器。
可今天他才知道,那五千块,真的是救命钱。
可笑的是,那天晚上,他问我知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
我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好像真的不是个合格的爱人。
而这个救命钱,我前不久也对他说过一次。
他已经对我定了性。
所以嗤之以鼻。
可那真的是我们孩子的救命钱。
那时我在电话这一头,该有多绝望呢。
只有五十块,是我对他说的气话吧。
他划走的救命钱,是我攒了那么久的钱。
其实那些钱对他来说是掉在地上都嫌硌脚的程度。
少得可怜。
甚至买不起一瓶贺佳期常喝的纯净水。
可却能救得回一条命。
他们孩子的命。
他只是知道了我为了五百块就放弃和他在一起的五一假期,甚至是他动摇了心思,想把我带回裴家过明路的假期。
所以他想测试五年后的我究竟还贪不贪财。
那天他还是失望了。
所以他提前了和贺佳期的婚礼。
即使绝望透底,我也没有对他恶语相向过。
裴砚庭越是回想,就越是绝望。
偏偏特助捧回了一张黑卡。
是他最开始扔给我的那一张。
“先生,卡里的钱被动过。”
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很小的数字。
有零有整。
偏偏有零有整。
是我这些年攒过的,又被他一次一次测试而划走的钱。
我只把这些钱拿了回来。
这张无限额的黑卡,我再也没有多看一眼。
心脏像被人用手紧紧捂住,无法跳动,无法呼吸。
裴砚庭坐在地上,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知知,我要去找知知。”
“知知别怕,我来了......”
他就这样喃喃自语,一路辗转,从我们原来住的地下室,来到了爆炸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裴砚庭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亲自参与了所有的搜救行动。
只是失踪。
只是失踪而已。
他就这样自欺欺人。
他说看不到**就不愿意相信我已经遇险了。
哪怕周围的人都说,这场爆炸太大了,连最坚硬的墓碑都炸成齑粉了。
要是个活生生的人,恐怕早就炸得灰飞烟灭了。
没有人敢当着裴砚庭的面说这种话。
一直到裴砚庭翻出一小块钢板。
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电话里医生说的那四条打在我双腿里的钢板。
他颤抖着拍照,发给私人医生辨认。
私人医生随时待命,很快给出答案。
先生,这是骨科手术用的钢板,根据残存的编号可以查到大概是五年前的批次,只不过这种钢板是最劣质的一种,临床试验曾经用过,病人反馈说跟全天有钢针在钻骨头一样,后来这种钢板基本是给牲畜用的了。
裴砚庭的手机掉落在地。
他缓缓抱着头,倒在了地上。
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只能流泪,想哀嚎,又发不出声音。
一直到一双手轻轻覆盖在他的肩膀上。
“老公,回家吧。”
裴砚庭忽然起身将她推开。
“贺佳期,让她公司给她发加班安排的,是不是你?”
“你早就知道知知的存在,是不是?”
“如果不是你,她又怎么会雷倒胎停进医院。”
他急于需要一个发泄口。
贺佳期被他推开,眼眶立刻就红了,只是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老公,你再怎么生气怪我都不要紧,我怀孕三个月了,不能这么受刺激,对孩子不好。”
一句话,忽然点醒了裴砚庭。
三个月。
我也是怀孕三个月。
可三个月前那一整个月,他都没有碰过我。
因为天气热起来了,我经常穿梭各个地方兼职,有时回来,身上的味道他不太能受得了。
即使洗了澡他也感觉那股味道还在。
所以他并不愿意碰我。
也总是找借口加班或者住院,直接不回地下室。
那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