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情深
江令仪看着男人闪躲的目光,忍着明知答案还是问出口:“孩子是谁的?”
僵了半响。
突然,江令仪听见咚的一声。
周秉钧竟然跪在在她面前。
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为了白曼柔向她低头。
第一次是为了白曼柔的前途,把幸福漏给了江令仪。
江令仪瞳孔微缩,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啪的一声。
江令仪抽手,用尽了力气打在周秉钧脸上,瞬间男人脸上浮现鲜红的手掌印。
他偏过头,恳求道:“令仪,是我的错。”
江令仪知道,这些年他维护的好男人名声,如果在此刻被她揭发,那当下的拥有一切什么都没了。
他为了白曼柔做贤夫,在她身边做了三年模范丈夫。
装得他自己差点都要被这副深情骗了吧。
“令仪,是我不该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可孩子没错,阿柔也没错,周家也需要一个孩子延续
血脉,而且阿柔替你免去了生育之苦,你还不满意什么?。”
他一如当初,语气里却满是理直气壮。
江令仪觉得荒缪又可笑。
“你不敢承认,所以你还想骗我,周秉钧我们好聚好散吧......”
她话未完,背后有人挟持着身体,一只针管扎向她的胳膊。
意识渐渐模糊前,江令仪听见周秉钧说:“去拿特效针,要比以往重一些剂量,要让夫
人的腿彻底没有知觉,这样才能守护阿柔现在的一切。”
她手指颤抖,想抓住周母的衣角,却被周母一根根掰开。
“秉钧啊,等阿柔孩子下来,我帮你照看着令仪,要是你实在和令仪过不下去,就离了,娘成全你们。”
周母也知道。
她以为,曾经和婆婆那些相处,至少能有一点情分。
再次醒过来时,江令仪惊恐看向自己的双腿。
她动了动小腿,果然动弹不得。
江令仪不甘心撑起身子,双腿却像灌了铅,直挺挺带着她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她啊。
早就被他们一家人,一步步摁进了泥泞里。
她记起阴雨天,周秉钧常常准备的活血化瘀的膏药为她**。
原来是为了试探,看她会不会好起来,会不会影响他心上人的位置。
江令仪撑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够着床头的响铃,额角的血染红了衣服。
他想让她残废,想让她永远折服在他周家,用所谓的幸福困住她的一辈子。
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一个小时后。
军区的宣传栏上,贴上一张醒目的报纸。
是江令仪以自己名义登上的**。
“关于白曼柔小姐多次用**声誉,用我本人的名义,在文艺汇演院里谋私位,拿好处,
这一切行为我江令仪并不知道,作为遗孀,我无法容忍这种行为,请各位同志帮我举报。”
下面,还附带了钱据。
消息一出,众人哗然。
白曼柔的名声,一夜之间臭了。
周秉钧看到报纸时,刚开完会。
他当即下令:“把报纸撤了!把所有的消息全部压下去!”
如今他的身份在这军区,如日中天。
报纸不到一天就被扯得干干净净,任何关于白曼柔的负面消息,被压得死死的。
周秉钧找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三天中午。
这期间,江令仪总是能听到周秉钧带着“表妹”白曼柔出去玩的消息。
有人传话到江令仪这里:“周夫人何必跟自己妹妹闹醋,这些年周中校对您还不够好吗?”
有人说她不堪为妇。
有人说周秉钧能不嫌弃糟糠之妻,已是天大的恩情,江令仪凭什么闹脾气。
周秉钧找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月。
他看着江令仪,眼里满是笃定:“令仪,我冷了你这么久,你该知道错了吧。”
想过无数个冷待过后,江令仪会如何情绪失控向他服软。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在江令仪的脸上只看到了几乎平静的神情。
周秉钧上前半步,将江令仪的身体掰正:“令仪,现在跟我说句话就这么不情愿吗!”
江令仪瞥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好。”
“好什么好!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我说什么,做什么,你总是一个字!江令仪,你到底在和我较劲什么!”
周秉钧眉眼间尽是怒意。
江令仪看着他生气,看着他情绪失控砸了她身边的一切物品。
从前,她也是这样。
会因为白曼柔闹气,会因为自己的双腿自气,周秉钧那时候看着她发完疯然后再处理好一切。
现在,怎么轮到他自己却觉得难受了?